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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荷聞言卻是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道,“公主這回算是沾了四公子的光了。”
秦菁大惑不解,不由的皺起眉頭道,“怎么?”
“還不是丞相夫人心疼四公子么?!碧K雨也咯咯的笑了起來,搶著說道,“早前那會兒四公子前腳才被白丞相揪進宮來請罪,丞相夫人后腳就跟著去了太后宮中哭訴求情。太后讓華瑞姑姑過來打聽了消息,見罰的也不重本來是不想理會的,可丞相夫人死活不依,就一直在太后宮里跪著不肯走。太后哪能真讓她也跟著跪上一夜,到時候也不好向丞相大人交代,于是便只能松口遣人去知會了皇上,讓她把人帶回去了。”
想來也是,既然連別人的兒子都無罪開釋了,梁太后也就沒有理由再把自家孫女留在這天寒地凍的御書房門外晾著了,所以墨荷說她這次是沾了白奕的光倒是一點不假的。
秦菁想著,抬頭遠遠追著白奕的背影看了兩眼,唇邊不由的閃過一絲自嘲的冷笑。
“公主您沒事吧?手怎么這樣涼,可不要再受了風寒才好?!蹦刹]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取了早就準備好的大氅給她披在身上,心疼的把她冰冷的指尖握在掌中搓著取暖。
“我沒事,不過是做場戲罷了!”秦菁從她掌中抽出手來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去吧!”說完就率先一步轉(zhuǎn)身往回走。
乾和宮里晴云已經(jīng)備好了熱水,忙了一整天秦菁也是疲累的緊,沐浴之后就回寢殿歇下了。
次日一早,她先去萬壽宮給梁太后問了安,之后又去永壽殿看過秦宣,出來的時候剛好跟從殿外匆匆而來的杜明遠打了個照面。
他只帶了自己的醫(yī)童而并沒有攜同其他的太醫(yī)一道過來,秦菁知道他這是已經(jīng)定了心,決定配合自己演這場戲了。
她心中的石頭落地臉上的神情卻很寡淡,就著秦宣的病情同杜明遠寒暄了兩句便帶著隨行的宮女離去。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宮里的氣氛都很變得沉悶異常,處處透著肅殺的詭異,景帝臉上的陰云一直不散,蕭文皇后病在床上日日垂淚,秦宣因為一直沒有醒不好隨意挪動就一直留在永壽殿,梁太后每日倒是都會帶著孫嬤嬤前去看上一眼,嘆息聲卻是一聲比一聲重。
這幾個人的性格就是這樣,秦菁看在眼里并不奇怪,反倒是素來張揚跋扈的藍淑妃一反常態(tài),吃了那么大的虧居然也按捺下來,老老實實的呆在漱玉宮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秦宣是一直到第三日的黃昏才轉(zhuǎn)醒過來,蕭文皇后聽聞了宮女的稟報是歡喜的又哭又笑,而等秦菁聞訊趕過去的時候,整個永壽殿里的氣氛又已經(jīng)再度冷凝,陷入一片愁云慘霧之中。
太子醒了,他安靜的坐在床上不哭不鬧,看上去完好無損,可是待要細看之時卻發(fā)現(xiàn)他那雙原本靈動的眸子毫無光彩,像是蒙了塵的琉璃珠子一般完全看不出一絲的生氣。
蕭文皇后撲上去抱著他痛哭,他卻像根本不認識她一樣,呆呆傻傻的坐著,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
景帝把這種情況看在眼里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險些站不穩(wěn),他寒著臉把杜明遠喊進來,眼中驚慌的神色幾乎掩蓋不住的怒聲道,“這到底怎么回事?”
“這——”杜明遠誠惶誠恐的跪伏在地,言辭間卻不見得有多少慌亂,顯然是已經(jīng)準備好的說辭,道,“皇上,微臣已經(jīng)盡力了,太子殿下的腦部受創(chuàng),淤血短時間內(nèi)不容易徹底清除,此時他能轉(zhuǎn)醒已經(jīng)是萬幸了?!?
梁太后聽了這話卻是急了,幾乎是尖銳的叫喊出來,“這是什么意思?這孩子——”
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秦宣一眼,但見他神色空洞目光完全沒有落點只是癡癡的坐著,心下已經(jīng)明白三分。
景帝臉上的顏色更是青一片白一片,但此時他明顯已經(jīng)緩過來了,咬咬牙道,“還有希望嗎?”
為了防止情緒外泄,杜明遠并沒有抬頭,他只是循著那夜在御書房前秦菁給她的暗示說道,“太子殿下有皇上和太后的福澤庇佑是一定會無恙的,這幾日老臣已經(jīng)和太醫(yī)院的眾位太醫(yī)仔細的研習(xí)過殿下的傷勢,只要對癥下藥再配合上針灸按摩之術(shù),一點一點引導(dǎo)淤血化開,殿下自然便會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