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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有些郁悶，林婉兒一見到張力尹就對她無微不至的培養、照顧，未嘗沒有讓張力尹真的拜自己為師的想法。只是張力尹出生在中國一個比較優越的家庭，從小就在父母無微不至的照顧下長大，沒有什么社會經驗，大多數對于生活的理解都來自書本，難免會把“天才受到照顧”當做一種生活常態，把林婉兒對她的照顧當做了林婉兒對天才的優待，把林婉兒為她付出的資源當做了SM公司用資金換回來的回報，從來沒有過一絲想要拜師的表現，林婉兒也只能把這份想法埋在心里。

林允兒讓林婉兒知道了什么叫做“不是每份好意別人都能理解。”，張力尹又讓林婉兒明白了什么叫做“不是所有付出都會有回報”，林婉指導別人、幫助別人的心一下子就淡了下去，對鄭秀晶的教導也不再花費太多的心血，只是幫助她量身打造了一個學習計劃，按照這個計劃提供了一些資源給她，讓她自行學習。

出乎意料的是，鄭秀晶對于林婉兒的學習計劃很有信心，也很適應這種學習方式，每天除了一些基礎性的演唱訓練外，把學習之余的大量時間都花費在了閱讀書籍、觀看電影電視上，感受里面角色的情緒、生活，模擬角色的行為，也從前輩演員的表演方式中獲得各種經驗和技巧，雖然暫時還看不出什么大的進步，但已經開始把自己的情緒融入到表演中去，也能夠表現出角色應有的一絲生活氣息，應該說已經走在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這種“有心栽花花不放，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結果讓林婉兒對自己的教育能力產生了更多的挫敗感，雖然依舊像對待張力尹那樣用自己的資源給鄭秀晶雇了助理，也提供了大學旁聽、片場觀摩、前輩指導的機會，卻再也不肯直接對鄭秀晶進行指導，連稱呼也讓鄭秀晶改成了姐姐而不是老師。

韓國人對于財務一向敏感，練習生們的心理成長又比普通人早得多，鄭秀妍知道林婉兒對鄭秀晶的培養已經超出了借光的范疇，雖然還是對林婉兒有些忌諱，但還是會為林婉兒做些跑腿、張羅的小事。

像今天張力尹的事情，林婉兒一個電話過去，鄭秀妍可能要忙碌半天，影響到一部分訓練，但她還會盡力幫忙，因為這些事情比起林婉兒對鄭秀晶的幫助，實在是算不得什么。

接到林婉兒的電話時，鄭秀妍正在放空。

天上智喜組合的企劃，讓SM公司的女練習生經過了一次很大的沖擊，紛紛為這兩三年內唯一的出道機會拼搏，沒有心思顧及其他的事情。當塵埃落定，天上智喜的成員確定下來后，年齡較大或者出道無望的練習生們或者主動或者被動的紛紛離開公司，原來的一些小團體都蕩然無存。

一切穩定下來以后，第八次best大賽新進入公司的女練習生已經互相支持形成了自己的團體，沒有融入到老練習生中去。

在天上智喜的選拔過程中失敗，兩次參加中國超級女聲選秀節目都以‘綠葉’地位的領舞身份出現，新的女練習生又沒有納入自己的管理體系，鄭秀妍本來應該很惱火，但是自從鄭秀晶進入公司與張力尹一起接受林婉兒的培訓后，鄭秀妍了解了張力尹和鄭秀晶在培訓前后的變化后發現，這些事情對自己的意義并沒有以前想的那么重要。

別人不清楚，鄭秀妍卻了解自己的妹妹有多大進步。短短幾個月時間過去，與林允兒這個學習了三年演技的前輩比較，鄭秀晶雖然還有些稚嫩，但比林允兒的表演卻多了幾分真實感。

雖然對于演技并不是太懂，鄭秀妍也明白神似比形似更重要，鄭秀晶在演技方面的前途要比林允兒更加的遠大，與SM公司的演技課程比較，林婉兒對鄭秀晶的培養方式才是正確的。

在演唱方面，雖然張力尹這兩年來沒有學會什么高難的技巧，形成自己的特色，但她剛來公司時的一些錯誤習慣都被糾正，氣息不足的弱點得到了彌補，常用的一些演唱技巧使用的非常嫻熟，發揮也很穩定，明顯已經打下了牢固的基礎。最重要的是，張力尹把韓式唱法、歐美唱法和中國式演唱方法分離開來，齊頭并進，沒有把它們混為一體弄出個四不像的演唱方式，前方已經是一片坦途。

而公司把近年來天賦最高的女練習生張力尹交給了林婉兒培養，顯然早就了解林婉兒的能力，認為林婉兒的培養方式能讓張力尹成為演藝生命更加長久的實力派歌手。換句話說，公司的培養方式更多的是考慮賺錢，如果只看個人前途的話林婉兒對練習生的培養方式才是正確的，張力尹的天賦讓她有可能長期給公司帶來利益，公司就把她交給林婉兒培養，其余的練習生只擁有短期的演藝生命，公司就用自己的規則來培養。

從張力尹和鄭秀晶的成長中，鄭秀妍得出一個結論。當年林婉兒對練習生們的評價雖然苛刻，卻比較真實也比較有價值，自己的天賦終究有限，高音穩定性不足，低音又不出色，在公司的訓練方式下最終也只是一個普通idol，成就大小完全要看公司的包裝宣傳和市場形勢。

也就是說，在出道這件事情上，鄭秀妍自己的努力雖然很重要，但公司的企劃和市場形勢才是最終結果的決定性因素。出道以后，鄭秀妍的命運也不會由她自己掌控，當組合失去人氣以后，鄭秀妍這種沒有藝能、不擅長演技的idol只有隱退一條路。

當年林婉兒曾經勸說鄭秀妍要自己提前為偶像生涯結束準備好后路，鄭秀妍雖然一直學習一些時尚知識，但還是把絕大多數精力都放在了公司里，見到了鄭秀晶和張力尹與普通練習生們不同的成長道路，鄭秀妍徹底的明白了自己在公司的位置，明白了自己將來的發展。

這種心態之下，鄭秀妍對于練習生之間那些瑣碎事情就不再關心，除了依舊刻苦訓練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時尚、服裝等方面，每次訓練的間歇，都坐在空調附近放空，在腦中分析一些最新潮的裝扮，把其中的時尚、流行因素找出來，試著把它們互相結合，看看能不能自己設計出新的時尚服裝和飾品。

接到林婉兒的電話后，鄭秀妍雖然對公司這么早就讓張力尹結束訓練直接出道比較奇怪，但事情與她無關，鄭秀妍也就沒有多想，叫上還算與張力尹熟悉的林允兒去請假。

張力尹來到公司后就接受林婉兒的培訓，除了月考幾乎不在公司出現，性子又比較淡泊，幾乎沒有什么朋友，也就是和室友、鄭秀妍、林允兒稍微熟悉一些，鄭秀妍也就沒有把聚會張羅的太大，只是跟林婉兒商議好在一家中式餐館定了桌飯菜。

在韓國，雖然普通的工作人員也有每月100多萬到200萬韓元左右的收入，但大部分的工資都要積攢下來為兒女支付大學和整容的費用，再去掉供房、養車、日用以外也就所剩無幾，基本上都花在了韓國人比較重視的化妝和衣著打扮上，喝酒時也就很少選擇高檔飯店。人們一般簡單弄點零食、小吃什么的就能喝一頓，到烤肉店吃點五花肉、豬皮什么的已經算是比較奢侈的行為，不遇到重要的事情不會吃牛肉、排骨這些昂貴的食物，生活質量未必就比中國這個發展中國家好。

這種風氣影響下，不管家庭條件如何，女孩們的零花錢都被家里嚴格控制，除了化妝品以外，也就買點零食小吃，遇到難得一見的中餐，大部分還都是肉食，女孩們雖然在林婉兒這個長輩面前沒有什么失禮的舉動，但進食速度卻一點也不慢。每天都要進行大量的訓練，女孩們雖然年紀還小也都有很大食量，一桌菜很快就被消滅的七七八八。

考慮到在自己面前女孩們會比較拘謹，林婉兒沒有讓聚餐繼續，而是又點了些飯菜讓女孩們打包回去，還給女孩們買了一瓶紅酒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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