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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康有些回味過來:“恐怕不止如此吧?”
蕪歌笑得諷刺:“朝堂上,檀道濟、王曇首和到彥之成三足鼎立之勢。若說信任,必然是到彥之最得圣心。而宮妃里,母家權(quán)勢最甚的是檀道濟和王曇首,這兩家的娘娘都有子嗣。唯獨到家本族沒有后妃,姻親里的后妃就是靜妃。袁齊媯既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拉攏到彥之,自然是要派上用處的。她如今被廢,對太子之位就更加志在必得了。”
“你想挑起王檀兩家對付廢后?”義康沉了沉眸子。
蕪歌笑得越發(fā)諷刺:“檀道濟是只老狐貍,王曇首是只小狐貍,他們半斤八兩,拿捏他們并不容易,我本意也不在他們。男人為了權(quán)勢往往步步為營,理智取勝。女子則不同。檀家的兩個娘娘,加上王家的一個,三對一,也夠袁齊媯應接不暇的了。”
“可靜妃只有長公主,并無子嗣。”義康蹙眉,“難不成她是要過繼位份低微的妃子所出?”
蕪歌斂了笑,眸底的嘲諷之意:“她又不是不能生。”
義康尷尬地笑了笑:“這倒是。”
蕪歌想要的不過是逼得那個蛇蝎心腸的女子狗急跳墻。她倒想看看尊貴的皇后娘娘怎么跟她這個禍國妖妃爭寵生兒子。
蕪歌抬眸瞥一眼落下的夜幕:“我該走了。”說罷,福了福便轉(zhuǎn)身離去。
“芷歌!”義康也不知為何在她的背影即將走出房門時,忍不住叫住她。
蕪歌回眸,問詢地看著他。
“你……還好吧?”義康問得有些艱難。
蕪歌不以為意地笑笑:“不用擔心我。你自己保重。”
……
是夜,蕪歌宿在富陽公主府,美其名曰侄女慈母新殤,未免她孤清,做姑姑的理應多些照拂。
義隆知道她必然是因為他見了阿媯而吃味,耍的小性子。他連夜出宮,追到了公主府。若依他過去的心性,這是決然不可能的事。而今,他卻只想隨心所欲。對于小幺,他已然放棄反抗了。
他揉著她的手,笑嘆:“就因為朕沒陪你用晚膳,就耍小性子躲來這里啊?”
蕪歌噘嘴笑哼:“我氣什么,你心知肚明。”她抽手,纖細的指勾著他的衣領(lǐng),曼然地撥弄著:“我還以為你今夜住在承明殿了呢。”
義隆被她這樣的舉動,撓得心尖都有些酥麻,一把攬了她入懷:“朕的小幺,氣性可真大。”
蕪歌一把推開他,站起身來。
義隆怔然,抬眸看她,卻被她的下一個舉動,怔得眸光都顫了顫。
蕪歌坐在他的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嬌蠻的神色真真就是從前的模樣:“阿車,我不許你碰她。”她咬唇,一手勾著他的脖子,一手頓在他的領(lǐng)口處,眸子里閃著忿忿的微芒:“你是不是都已經(jīng)碰過了?”
義隆被她這架勢作勢是驚了一驚,隨即,哭笑不得地勾了唇。他一把攬緊她的腰,緊扣在懷里,眸光染了幾絲欲色:“朕有沒有碰,你驗驗不就知道了?”
“你想得美。”蕪歌覺得扮演癡傻的小幺,每次都是一場戮心。她心底有多悲涼,嬌俏的面容就有多賣力:“你碰誰都行,就不許碰她。”
她的眸子滲出淚來,纏在他脖頸的臂彎帶著胡攪蠻纏的意味:“我知道,我說什么有她無我這樣的鬼話,也是沒一點用處。我奈何不了你。可是阿車,你若想要我心甘情愿,你就唔——”
義隆一把堵住她的唇,就恣意狂吻起來,一來她這樣撒嬌蠻纏的姿勢,著實撩得他心癢,二來他實在不想繼續(xù)這個心煩的話題。
他邊吻邊說:“小幺,你若不想朕碰別的女子,就纏住朕。”他扯開她的腰帶,溫熱的掌心滑向她的心口,時重時輕地揉捏著,“讓朕再住進這里,朕就再無心去碰別的女子。”
蕪歌心底既悲涼又可笑,卻恣意配合著執(zhí)念成魔的男子。她邊回吻邊輕喃:“阿車,你弄反了,是你要對我忠誠,我才可能再愛你。”
義隆撕扯開單薄的睡裙,目光迷失在那片潔白如玉的凝脂里,埋頭便吻了下來。
“阿車。”蕪歌解散他的束發(fā),雙手插進他的發(fā)絲里。她微仰著頭,迷離地望著天頂,忍受著心口一陣恣意過一陣的啃噬:“要我的心,光這樣的是沒用的。”
義隆翻身把她壓在榻下,抵著她的額,喘息著說道:“朕說什么,你都不信,可小幺,自從你回來,朕就沒碰過別人了。在你沒回來時,朕也已經(jīng)很久沒碰過別人了。”
他含住她的唇,輕吮著:“只要不是你,朕都覺得沒意思。”
蕪歌柔媚地笑哼:“你又騙人了,阿車。”
“騙你是小狗。”義隆也笑哼。
蕪歌怔了怔,隨即笑得越發(fā)千嬌百媚。她緊勾住他的脖子,更伸腿攀上他:“你要是說話不算話,你就是小狗嗯——”
……
一夜恣意,翌日清晨,義隆上朝的時辰都耽擱了。
朝堂上,一向沉默寡言的彭城王,接連甩出兩記重磅,朝臣皆驚。北伐燕國,渾水摸魚,倒是義隆原本的如意算盤,他順水推舟就允了,還大贊了義康一番。
義康覺得,芷歌當真是了解皇兄,果然是御駕親征,他為右先鋒,檀道濟為左先鋒。
立太子的提議一出,皇兄果然就以皇子們尚且年幼給推脫了。只是,朝堂和后宮自此再無寧日。
齊媯是晌午時分聽到消息的。她原本就憂心自己尚未育有子嗣,如今,只覺得怒意中燒。那個賤人是故意的!
昨夜,明明一切很順利,就因為茂泰鬼鬼祟祟地來說了一句悄悄話,隆哥哥就命人送她回宮了。
她都那般豁出臉面了,隆哥哥卻還是在裝糊涂。
那個賤人,不就是披了一張狐貍皮,才迷得男人七葷八素嗎?哼,她以為隆哥哥就非她不可?那宮里的九個皇子和那么多公主是哪來的?
齊媯揪緊帕子,氣得渾身直顫。雖然明知是那個妖女的亂敵之計,但她卻是不得不趕緊想辦法要一個自己的子嗣。
那個男人是靠不住的,靠得住的只有子嗣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