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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我給你念《詩經》?！?

夕研點點頭，他念不念無所謂，她只是想找個人陪她呆在這兒，雖然她也可以自己呆，但心底還是有點毛毛的，而她又不像離開，她想確定父親到底有沒有帶什么人回來，他要是真的帶的話，一定會同母親說的，她要聽聽他怎么說。

她一個人害怕，現(xiàn)在有明璉陪她一塊害怕正好。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

夕研的記憶許比以前厲害了，明璉剛念了兩句，她就想起《氓》后邊的句子“三歲為婦，靡室勞矣。夙興夜寐，靡有朝矣?！?

這話又讓她想起了那個夢，靡室勞矣……

女子，到底是為誰辛苦為誰忙。

若夢里，李氏沒有死的話，她大抵不會嫁到這種人家去的吧，也不會過得那么苦吧。

“……女也不爽，士貳其行……”

“別念了，換一首?！毕ρ写驍嗝鳝I，見明璉有點疑惑，她也知自己反應太過了，便解釋道：“這首我會了，你念別的聽聽。”

“既是好詩，多念幾次又怎了?！崩钍铣雎暤馈斑@首詩，女子本就該多念念，免得日后悔恨一生?！?

李氏好似話里有話似的，她那眼神幽幽的，好似在想什么東西。

可是，母親為何對這首詩有這樣的評價？

沒等夕研想明白，她的衣服就被拉了拉，夕研轉頭，卻見明璉示意她看過去，夕研轉眼一看，卻見周正信臉色陰沉。

夕研心底咯噔一聲，萬一父親生母親的氣了嗎？父親脾氣很好，甚少生氣，可他一旦發(fā)起火了，他們也會怕的，便忙對明璉道：“你快念另一首?！?

“哦……”明璉翻了翻書，找了另一首讀道“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夕研一直在注意著父母的神色，卻見母親不再冷著臉了，表情有了點變化，她的臉色變了一些，嘴角有點勾起，她在冷笑，對著父親冷笑，夕研再看向父親，父親的臉色比方才黑了，他握杯子的手起了點青筋。

糟糕，夕研想出聲叫明璉停下，可已經來不及了。

明璉已經把詩念完了，而李氏了冷笑地道：“璉兒可清楚何為不可休，不可求？”

李氏平時都會叫明璉，璉哥兒，如今驀然叫地這么親密，明璉不覺得親近，反而打了個寒戰(zhàn)。

周正信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扔在桌子上，茶水濺出來，灑在他手間，潑在桌子上，同時，他喝了一聲“夠了。”

夕研和明璉同時被兩聲巨響嚇得心顫了顫，微微瑟縮一些，父親甚少發(fā)脾氣的，可一旦觸碰他的底細，他一爆發(fā)起來，真會打人的，不想母親，大多只說一些冷言冷語，但不常動手，夕研拉著明璉的手，偷偷往炕里面挪了挪。

幸好這次父親還算克制住，只是沉聲又有點咬牙切齒地盯著母親道：“方才你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