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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黑白兩色渲染出來的山水,上邊寫著兩句話,正是“鳳凰臺上鳳凰游,鳳去臺空江自流。”
那畫自是好畫,字亦是好字,不過,用的紙卻不是作畫用的澄心堂紙,平日里寫字用的普通的宣紙。
在作畫上,筆墨紙硯都有講究,其紙中,宣紙為最,而期間又是澄心堂紙為貴,雖普通的宣紙也可作畫,可為了不辜負那好畫技,一般都不會在別的紙上動筆,若上邊的畫只是少兒涂鴉也罷。
可這畫,說得上是大家之作。
只是可惜,這話就毀在紙上了。
夕研瞧了瞧,那幾個字用著小篆字體,字體略長而整齊筆劃圓勻秀美,
配得上美女簪花這個詞,顯然是女子的筆墨,她又仔細瞧了一下那紙,這紙是偏生的紙張,正適合用來寫小篆,好似,這作品原意只是拿來寫字,做畫只是不得已為之似的。
夕研把眼光盯在那兩列字旁的墨上,那兒有一處墨較為濃重,夕研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覺得要是把那處墨旁邊或弄或淡的痕跡去掉的話,顯然是吳字的前兩筆筆畫。
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
若再寫下去,定是這句話吧。
夕研又瞄了瞄,腦子里零零散散出現了點畫面,好似她以前爬在桌子上在這副畫上亂畫過,在她想到的畫面里,那張紙也是這樣的紙,上邊寫著這兩列字,還有兩筆沒寫完的吳字,她看了看,心底癢癢,便學這父母寫字作畫的樣兒抓起對她來說還顯大的毛筆搖頭晃腦,在上邊裝模作樣地作畫。
她又自己看了幾下那畫,發現那里確實有幾筆墨同她腦海里的畫面一致,不過,那幾筆亂弄出來的墨完美地融合在畫里,讓人看不出她的出處。
難不成她還真在這畫上亂畫過?
小孩子記事總是糊糊涂涂的,偶然會記得一些畫面,但這些畫面總是不能串起來,好似破裂的碎片,有時夕研甚至想,這記憶同夢里到底有什么區別,其實它們區別不大吧,久年的記憶就如同不完全的夢境一般,只留幾幅好似相識的圖畫,但卻不知這圖畫的來由。
有時夢和現實其實相差不遠,夕研甚至不知道這是夢太真實的緣故還是現實太荒唐的緣由。
“悠悠,在做什么呢?還不出來。”
夕研正想著,卻見周正信走了進來。
“怎的,在鑒賞畫么?”他笑著說道。
夕研自然聽出他語氣中的調笑,不忿地道:“悠悠又不是大師,哪兒用得上什么鑒賞,我還真不配用這個字呢,爹爹還真是抬舉我了,我的確不會畫畫,可我不過是看看而已,看看還不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