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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過后,空氣清晰很多,沒想到在接近海邊的校區(qū),還能從空氣中嗅到一絲絲的青草味,想來這場雨添增了校里那些花花草草不少的生命力,希望今年阿楓送到東灣的夏季花草也會含有這份的青翠香味。
經(jīng)過商管大樓與宿舍相通的樹道時,我和蓮分開了。因為剛大雨過后,蕭緗那里搬運行理可能會不太方便,所以我讓蓮去幫她了,順便找出我的學(xué)生證件、賬戶,該要注銷的就注銷,需要繳回的就繳回。
閃著滿地的水痕,我信步走在樹道上。商管大樓和女生的宿舍是垂直相交的,中間隔的便是樹道,樹道的盡頭則是操場和學(xué)校的后側(cè)門。
「妳就是企四真的樂怡萍同學(xué)吧?」
在我正要踩上商管大樓的階梯時,有人喚名讓我止住腳。
接著在我回頭,才注意到站在斜坡旁的墻邊的幾位女同學(xué)時,大樓左側(cè)的門邊站著的一群女同學(xué),蜂擁而上,將我邊推邊拉,帶到與隔壁電機大樓之間的通道里,一群人就這樣圍著我。
她們之間走出兩個較為出色的女同學(xué),看起來約也是大三、四的樣子。「妳就是樂怡萍。」其中一個長卷發(fā)的女同學(xué)對著我說。
「英文系系花,高婉婷。」我笑著響應(yīng)她,轉(zhuǎn)頭看向另一個女同學(xué),「國貿(mào)系系花,林瑜。」接著我又點出在人群中幾個被稱花朵的學(xué)妹。「財經(jīng)一善的班花,陳佳蓉、國貿(mào)二技部,仁班班花,林凱雯、夜間部工管系系花,同時也是旭洋設(shè)計老板的小女兒,王靜………」沒想到連夜間部的人都來了。
被我點名的幾個人,除了王靜無所謂之外,其它人都滿驚訝我會知道她們的。
「呦,沒想到妳還知道我們這些人。」先說話的是站出來與我對著看的,英文系系花,高婉婷。
「哎,要知道我們又沒多困難……」林瑜跟著酸話出口,「高學(xué)姊,我們還是問問她怎么搞上那些人的。」她從上到下將我看了一遍。「我看不出她有什么能力,可以吊男人、搶人家的男友。」
她們有一半以上都是花,不是班花就是系花,為首的高婉婷不只是她自己本系的系花,還是即將退任的校花,而接任她校花位子的人,就是跟在她旁邊,三年級的林瑜。
我輕笑。
又是一宗情侶分手,硬要扯上我的事件嗎?
「對阿。聽說他在男同學(xué)間,也被稱為正妹、女神的……」
「正妹、女神?」一位女同學(xué),接著上一位的話,搶著說。「是阿,不過是怪怪的正妹和鬼異的女神…意思就是不正常的。」
「管她正不正常,能在男生間被稱為正妹、女神的……就是,至少長的算是漂亮的。」
又是從頭到腳把我瀏覽過的眼光,但這次的眼光是一整群的女同學(xué)。
「漂亮?我覺得她才沒我們系花漂亮。」
「陳佳蓉是我們班的班花,也比她漂亮很多。」
「就是…看她這個樣子,聽說常常穿著奇怪的衣服來上課,哪里還算是正妹、女神了。」
「哎,剛不是有人說了,是怪怪的正妹和鬼異的女神嗎?」
「對厚,是怪怪的和鬼異的。」
我背抵著大樓的側(cè)墻,干脆將身體一半的重量倚在墻上,如蓮和守的囑咐,現(xiàn)在我的身體還是不能久站,可走十分鐘的路卻無法站個五分鐘,這才站沒三分鐘,就有想冒汗的感覺。
面對一群自我討論很熱烈的女同學(xué),微微閉眼休息,輕輕壓著耳朵,我終于知道七嘴八舌的由來了。
「喂,樂怡萍。妳裝什么睡!」林瑜出聲,手也不安份,直扯著我的馬尾。「我看,妳全身上下,也就只有這一頭及腰的長發(fā)好看。真不知道,妳倒底是拿什么來勾那些男人,一個一個都拿當(dāng)寶似的。」
林瑜一拉一扯,頭上的發(fā)帶應(yīng)聲而斷,我的長發(fā)披瀉而下。
「妳說呢?既然不是長相,我是拿什么來勾他們的呢?」我淡笑著,是因為我知道她們口中所認為的男人,有一半以上都是指家里的孩子們。「而妳呢,除了長相之外,又有什么令男生止步停留的?校花,這詞似手還不適用在妳身上吧。」
林瑜聽到我反諷的話,閃了一下神,在這之時我便伸手將她的還扯著我的頭發(fā)的手給撥開了。
「啊!」因為我的一個隨手的小動作,林瑜失了重心,直直往后跌退到人群之中。
「妳……」校花高婉婷回頭看了一下林瑜,發(fā)現(xiàn)她沒有人扶著沒跌倒也沒受傷,就轉(zhuǎn)回頭對著我開始質(zhì)問了。「我們可請問妳一下,校慶時那段肚皮舞秀是妳跳的吧?」
「是。」風(fēng)輕掃而過,我順了順長發(fā),將幾絲亂飛的鬢發(fā)勾至耳后。「妳們這樣盛大的邀請我,就是為了問我那支舞是不是我跳的嗎?」
「當(dāng)然不是。」早退到人群中的林瑜又出聲嗆言。
「我們想要問的是,那天妳跳到昏倒,是昏倒吧?抱妳下舞臺的那位男生是誰,只是好奇而已。」
相較林瑜的自以為是,高婉婷至少還努力維持著她的校花形象,態(tài)度上也就軟了些。
「就只為了這點…好奇,值得讓妳們圍觀著?」我低聲笑著。「何必自欺欺人。妳們想知道的,不只是他是誰而已,最好是連從我進學(xué)校時,跟在我身邊的男人,一個一個的,妳們都想知道……」
我掃過她們每個人,眼角的余光瞄到了一個人影走來,是阿洛。
阿洛也看向我們這里,畢竟在兩棟大樓之間圍著一群女生,還真得挺怪的。
不過,當(dāng)阿洛看見我時,只是稍停了一下,丟了個好自為之之類的眼神給我后,便直接走進商管大樓。
怪了,這時間不是通識課阿,阿洛這時間應(yīng)該也沒課才對,怎么會到了商學(xué)院的大樓?是有東灣的案子了。
「那又怎樣,我們直接來問妳,還算是看得起妳勒!」
「對阿,對阿,妳憑什么巴著那些男生不放?」
哎,是誰跟著誰不放啊。
「我看是她貼上人家的,男人嘛,不都是下半身思考先的,不吃白不吃啰……」
「她一定是被**的,還是半免費人相送的。」
「對,對。」
倒貼、**?這是她們的心聲吧,想要去貼人家,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想要被**,但又得維持自己少女清純的形象,深怕風(fēng)聲走漏,有損名聲。
是說,這些小妮子們,難道都沒意識沒有所謂在乎自己的人存在,那些名聲、旁人的眼光的…都是沒有任何的意義和價值的。
「喂,說話阿。」
「那些男生…還有校慶活動,沖上舞臺的那位帥哥,就是穿得一身銀白,一頭長發(fā)的那個……」
銀白阿,是在說阿魯了。
「喂,喂…嘿,她會不會被我嚇到傻了?」
「哼,看她在流冷汗,一定是怕了阿。誰叫她平常這么囂張,什么怪怪美少女、正妹的…我看她也就身材還勉強可以而已。」
以貌取人,這個詞果然是人類的專利阿。
「你們看,她身上又沒有什么比較特別的,我們這些的班花、系花…都比她漂亮太多了。」
「對阿,她有哪一根頭發(fā)、指甲比得過我們的花朵團?妳們看,她連化妝都沒有……」
「我看她是不會化吧!說不定連保養(yǎng)品都不會用。」
在東一句,西一句,這些妮子們的聊天加諷刺下,我站得還真有點乏了,就是還抓不空檔可以搶回發(fā)話權(quán),只好讓她們繼續(xù)下去,我當(dāng)作在聽?wèi)蚝昧恕?
「頭發(fā),剛說頭發(fā)對吧,你們看她還真的有比得上的地方,連我們的校花,高婉婷學(xué)姊都還輸給她……」忽然,有一個女生插話,指著我,諷笑著。
「什么?妳瞎了阿,她有哪里比得上。」
「有!妳們看阿,頭發(fā),就是頭發(fā)的長度阿。」指著我的這個女生,好像發(fā)現(xiàn)什么可笑的事一樣,高興地比著我及腰的長發(f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