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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摸進來的人怎樣了？」

「按照小姐說的，一切如舊。蕭瑟讓守去幫忙打了一劑藥，讓他以為一都是做夢，我在他身上也放了反監(jiān)視系統(tǒng)。」

「我、我、我也有份，他老是在半夜不安份，偷溜出泉樓又想要往墨樓跑，我可是找了各種巧遇的方法，讓不同的人把他給牽回去客房。大概是摸不到什么，館內(nèi)的實習(xí)生說他住了兩天就走了。」蕭緗插入沈讓的話，邀著屬于她的苦勞。

別館在外觀上是兩樓黑與白的大樓，白樓名為泉，黑樓取作墨，合成為一棟大廈「墨泉」。而別館這個詞是從老頭那延用下來的說法，是他在人界時，裝作人類生活時，用來接待一般客人的接待館。

「是軍里的人。」

「是的，小姐。不過，派他來的人不在蓮給我的名單內(nèi)。這個人我們和小姐有見過一次面，不知道小姐還有沒有印象。」

「誰。」不在當(dāng)初取腎的名單里，這第七位人士會是他們的頭，還是只是搭上了順風(fēng)車，另有所圖的人？

「蔡天欽，軍政副部長。」沈讓說到職位時比說人名還要隨意，一點也不想給尊重的感覺。

「是哪位路人…我沒印像阿。」我整個人倒在蓮的身上，瀉氣地說，「臭樂奚，當(dāng)個兵就不能安份點嗎？那么熱心做什么，害得我要收拾……臭老頭，當(dāng)初打和樂家打那什么約定，用個人名、身份給我，就要保他們一世平安，用腳指想也知道這一定是賠錢買賣。」趴在蓮的膝腿上，我一副耍懶不想理人，惹得他們失聲輕笑，蕭緗夸張，直接狂笑出聲。

「小姐，這人我也有印象。」蓮從前方蕭緗那接過數(shù)據(jù)，隨意翻了翻。「十二年前，他來過別館，是老爺?shù)钠渲幸粋€客人帶來的人……那時他還是個小軍官。」蓮翻閱著資料說。

「怎么，你們都有印象，我就失憶了？」我嘀咕著。「這慘了，我不只味覺常走失，連記憶都消失了……」

我自嘲的話說得很小聲，但離我最近的蓮還是可以聽得到。「小姐，妳……」蓮迅速抓起我的手腕把著脈，擔(dān)心的情緒藏著一絲怒意，我這才警覺我剛剛說溜嘴了。

原本，我不打算說的，味覺暫失、記憶斷層……后面陸陸續(xù)續(xù)還會有更多病況出現(xiàn)，這是我將死的現(xiàn)象慢慢在浮現(xiàn)。告訴這些孩子們也不能改變什么，蓮和守再努力也只能拖延而已，我是注定要死的。

「怎么了？」

「小公主，怎樣？」

蓮面有難色的抓起我的手腕時，前座的蕭緗一發(fā)現(xiàn)就要沈讓將車停下來，在叉路口處正好有一家便利商店，店前剛好又設(shè)有停車格。

「我去取點水。」蕭緗說著便開了車門，急急地要下車。

「要幫忙嗎？」沈讓也離開駕駛位，從另一邊進到后座，還把我扶起來。

「幫什么忙，我好得很。」我揮揮手，只手推著沈讓出去。「回前座去，別來后頭和我擠。」

「小姐……」

「我拿了點熱水回來了，小公主，妳沒事吧？」沈讓還沒被我推出車外，蕭緗拿著另一個保溫杯，上半身跟著鉆了進來，

「不好！」我眉眼微挑，冷眼看著她們。「這坐面才多大，全擠在這，還要不要讓我呼吸？」

「啊，哦。阿讓，小姐在說你呢。」

「小緗，妳退出去！我也要下車了。」

沈讓從蕭緗手中把裝有熱水的保溫杯搶下來，轉(zhuǎn)頭交給了蓮，然后略有深意地和蓮對望了一眼，拎著蕭緗下車，又往便利商店去。

「喂，阿讓你拉我做什么？」

「買零嘴。」

「你要買就自個去買…喂，別拉啦…我要陪小公主…放手…」

「我沒帶錢，妳付。」

「………」

聽著沈讓的暗示，我就覺得好笑。沒帶錢？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事。

要說，連我在人界的用度和投資都是他在幫忙管的，如今別館所有一切的賬面，還有老頭和華夜在人間的事業(yè)，所有金錢上的調(diào)度，也都移到他手里在幫忙理著。

一個隨時都要注意金錢流向和調(diào)度的人，加上和身為主人的我出門，怎么可能身上沒帶錢。

這是為了讓蓮與我獨處，好好訪問我身子出的毛病，把空間騰出來，他才拉走了蕭緗，無奈蕭緗好像還在狀況外，這里暗示，那里提示的，蕭緗還是不懂。最后，他只好明示了，說沒帶錢，這句一聽就是有問題的話。所以，蕭緗才靜下來，任他拎著她進了便利商店。

「呵…呵…」

「小姐。」一支冰針在我側(cè)頸處落下。「味覺斷失、記憶暫離…小姐，這情形多久了？」蓮淡然地說，口氣里卻有著薄怒。

「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假裝哎叫了一聲，「倒底我才是主人吧，怎么老是反著被管的。」知道孩子們也是擔(dān)心，所以也就沒真的動氣。

「誼娘！」

剛才沈讓離開前和蓮交換了眼神，就在我眼下，我會不知道他們之間交換了什么訊息嗎。沈讓的那記眼神是在向蓮說，他知道我的情況，但原因不清楚，而蓮回沈讓的眼神則是說，給他空間，他負(fù)責(zé)向我問明白。

沈讓會知道我的情況，應(yīng)該是和沉默那天隨侍在我身邊，與阿洛淡論百妖夜行時，從我與阿洛的談話猜出一二的。沒有當(dāng)下和蓮或守告知，是因為他得隨身伴我身邊，爾后又被我送去沒空之間，待沉默昨天半夜回來時才出沒空。

「行了，行了。讓他們都進來吧，不是什么大毛病，也就不過刺個兩針，需要多安靜，多少空間。」我話一轉(zhuǎn)，接著回答蓮剛問的問題，車?yán)镆驗樗奈⑴尦龅难┥徶埽瑴囟冉盗瞬簧佟！杆奶臁！?

「幾次了。」蓮的怒氣略收，車內(nèi)的溫度剛始回升。

「忘了，不是很多次就是了。」我深吸一口氣，將蓮溢出的雪蓮之氣給收他了，也算是幫助自己的精神恢復(fù)。「但，第一次應(yīng)該是在喝阿云送來的湯時。」

「對不起…小姐……」蓮又換稱回我為小姐，那句對不起便是在道他不應(yīng)以下犯上的歉。

蕭緗和沈讓被喚了進來，沈讓手上只是多了瓶水，而蕭緗則是邊吃著冰淇淋進車內(nèi)。

「別把車給弄臟了。」

「知道啦。」蕭緗朝沈讓吐了吐舌。

車子終于又發(fā)動，續(xù)繼往學(xué)校開去。

我拿過數(shù)據(jù)，略看了一下，還是沒想起什么，便算了。「在蔡天欽之前的那個人…和老頭有牽上關(guān)系嗎？」原來，我們的國防部的職位大多都變成傳位制的了，想要卡哪個位，就往在那個位子上的人身邊去，秉著戲棚下站久就是你的的原則，在那人身邊蹲著，巴緊一點，屁多拍點……等他退下來，位子就留給宗了。

「不清楚。」蕭緗吃著冰回答，「我們是看相片才想起來的。要不是當(dāng)時那個人的那個機車表情，討厭到我們忘不掉，誰會記得那種小人物。」蕭緗舉著挖冰的小木匙，亂揮著。

「只有妳差點忘吧？」沈讓一個轉(zhuǎn)彎，蕭緗差點滑了出去。「我、蓮，還有阿默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