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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為中心點,心念咒而起,一道漣漪似的靈能釋放、收回,異端空間轉換回真實的環境。
中庭內的一切,模樣未變,也沒損壞多少,就只是花架倒了一堆,盆子里的沙土散了滿地,隨風吹走了一點而已。
原本被展云處理完畢,滿地的殘尸碎塊和黏呼東西,跟著異端空間消失,那些會成為空間的能量,沒入這里的氣場里。
「給,小姐。」
「謝謝。」
「小姐,天快亮了,日夜交換的時刻較冷,小心著涼。」展云將畸角怪的魔源內丹交給我,隨后便脫下外袍,在空中抖了幾下,抖去沙土,然后將袍子披蓋在我膝上,作為保暖。
「嗯。」看著展云正清掃中庭的環境,我轉頭望了珈蘭一會兒。「你真的不試上一試,難得哦。」
「才不呢!」珈蘭搖著的食指,和臉上的笑容成反比。「月小姐,就別費心力鬧我了,身子不好,要多多休息才對。」
「不知是誰…總讓我休息不了阿。」我假裝抱怨地說。
「那就又不知誰,將母親得關心當成了花,借去獻給陌生人了呢?」珈蘭意指我將伽訶梨難得的來訊關心,硬是轉去百妖夜行那兒,只為救了走火入魔阿洛。
「怎可以說是陌生人,好得,那兒也有你的阿默哥哥呀。」
「說到這個,我才生氣!沒事你喚阿默哥去做那么奇怪,且又危險的不相干事情……」珈蘭說著,最后還是低聲補了一句悶話。「我真想要生氣,偏又資格生氣。」雖然伽訶梨認了沉默、沈讓為干兒子,是她的干哥哥,但就實權來說,他們還是我手下的人,魔之侍仆。
「這可就不關我的事了。」我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茶,還熱著的。「你可能要去問問你的阿默哥,怎么把事情弄成這樣子?」
「我才不信。」珈蘭搶了我手中的保溫杯,大口地喝了兩三口。「沒你的命令,阿默哥會這樣做…有點燙的水…對了,怎沒看到阿讓哥?」
「我讓他去休息著。」杯蓋一扭開,白煙不停地冒出,光是熱氣就能灼傷人。然,在她嘴里只是有點燙?「鬼怪的口果真和人類的口就是不一樣阿。」我羨慕著。
「你不就快了,有什么好欽羨的。」
「呵,我還是會怕燙口。」
「切。還你。怕冷又怕燙,人類的身子還真是麻煩。」珈蘭把保溫杯還我。「母親要我順路帶話給你……」
「伽訶梨說了什么?」
「說什么,你不早就猜到了?月小姐的心思不是密得很,總是密得比竹林還密。」珈蘭一揮手,原本已排好在一旁的花架又飛了,是半故意鬧著展云,好散散心口的悶氣。
「那也只是猜而已。」
展云一手過到一個花盆,一個回身,側腳一踢,輕松地把花架踢回原位了。
「身手真的很敏捷耶。」珈蘭贊賞著。「難怪母親說這些東西,對月小姐只是花個看戲的時間而已,我認為這不是看戲了,而只是喝口茶的時間。」
那是遇上了展云,展云的身手足以和斬殺高等的魔怪,也能和有地位的鬼怪或是有身份的妖魔對上幾招。若是蕭瑟,又或是其它人,時間可能更久一些,有的說不定只能與畸角怪打個平手,險勝還生的。
「原本,母親讓我跟著游行去夜市買些東西,順便看看能不能幫園里的孩子備點玩鬧的。沒想到,我跟著隊伍才到而已,就見母親帶著阿默哥和你的接位者,好像叫做阿洛的吧……我都還沒逛到,母親就讓我先回來了,還要給你帶個話兒。」珈蘭跺腳,哼了一聲,「難得我第一次出遠門……下一次,不知又要等幾年了。」原來,珈蘭悶氣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我派沉默去護送阿洛,阿洛走火入魔讓沉默陷入危險,也不是伽訶梨讓令她來當傳話的,而是她還沒逛到夜市,湊到熱鬧。
「為什這么說?想出門,不隨時都好,游行不是五年就舉行一次嗎?等下一次不就好了。」五年對人類算是長,但對鬼怪、妖魔卻像是只是幾天的事而已。
「月小姐,你不知道?」
我想了一下,搖搖頭。不知是身子弱了,記憶有點斷層的關系,還是有我沒注意到那界的消息……有關夜行的消息。
「人類的自私,傷害的累積,將到達限度了。古神女媧傳信到各界了,這天地將自我凈化一部份了。」天地將自我凈化,這便是說,天災要開始了,大自然為自保要反噬了。「所以,為了不干擾天地,也為了妖魔、鬼精、靈怪各界的活動盡可能避開人界,這游行下一次也不知道會不會停了。」
「停,我想是不會了。不過,我想定是不會再經過人界了。」免得受波汲,大自然的怒意是很可怕的,一旦反噬,不死也重傷。
「誰知道。月小姐,你別忘了,人死從鬼靈、物死成精怪,爾后修妖入魔……這一波大不大還不知道,可母親說了,這次不會只有一波,不然古神女媧也不會特別知會各界的上位者……」
「嗯…我知道了,多謝提醒。」想來,伽訶梨來電時,想說的便是此事,要同住在人界的我也注意注意,必要時幫忙伸個手出來。
不知道,阿魯那里的邊界,會不會因為此事而變得不太平,我讓小花這時過去,是否會擾到他處理事情了。
「天災若是不斷…人禍就相隨而至了。」我忽地有感而發的一句話,珈蘭和我同時望向天界所在的那一方。
展云收舍好中庭,倒散的花架都組合完了,滿地的殘花和沙土則是掃到一旁,分別成了一個小土洲和一小堆花冢的樣子。
珈蘭向站回我身側的展云淡淡地笑了笑,展云則是禮貌地向她躬身行了個禮。「對了,母親說了,阿默哥和那個接位者一時半刻是回不來了,要我和月小姐先知會一聲。」珈蘭笑的很高興,連眼都變得彎彎的。
「知了。幫我和伽訶梨說謝謝了。」伽訶梨難得出遠門一趟,又見到了干兒子其中的一個,這夜市肯定是多晃久了些,陪她買東西,買著買著連沉默帶阿洛的全順路也打包回家了。「后續,還真是麻煩了。」有伽訶梨幫忙,我想再見到阿洛時,一定是全然嶄新的他。
「這是一定的。既然要幫忙,就得做全了。免得你倒時奴役完阿默哥又使喚阿讓哥去忙,要是一不小心陪了命就慘了。走火入魔者,可不是鬧著玩的,那位接位的阿洛先生,要不是靈質剛轉換完成,靈能才升定好而已……」珈蘭哼了又哼,再氣呼地不想把話給說完,是想,反正我也懂得走火入魔的輕重性,就不說了吧。
「星淚。」珈蘭移步到與我相對面,伸出了手。「母親說,這是讓她臨時丟下園里的事,出來幫忙的代價。
「小姐。」展云驚喊了一聲,想是提醒我,那東西預定的用處。
星淚,一顆約近兩克拉的天然藍水晶,純度、色澤都是aa級的,遠看如白鉆般的晶亮,近看便閃著淡淡的藍光,如夜空中的星晨般,在原石發現時,外形近似為水滴狀,是以命名為星淚。
六十三年前星淚在歐州的珠寶拍賣會上,那是它首次出現在世人面見,也最后一次,以近百萬的美金被拍走,從此消失。
沒有人知道是拍走了星淚的人是誰,只聽說他是當時的英國某位企業家的朋友,只是因為好奇拍賣會,臨時起意與那位企業家同行而已。
之后,星淚便不曾出現過,成了寶石收藏家之間傳說,一個小小的謎。
「好。」我從我后頸的發間摸出一小粒石子樣的東西,靈能圍繞著,使一般人看不清是什么東西。
我放開捏住的手指,這一攤手,靈光便由我的掌心流向珈蘭的手里。
「這就是星淚?」珈蘭挑了一下眉,原不太相信我會將東西這么輕易給讓出了,「謝謝,我代母親收下了。」在靈光散去,是一顆閃著淡藍的水晶小珠子,確定了是星淚,珈蘭瀲去疑惑的眼神,把東西收下。
「不客氣。」看著天色將亮,珈蘭轉身離開。「我就不送了,珈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