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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幽暗扭曲的景象轉(zhuǎn)換成屋內(nèi)清麗的景色,各式各樣的花草鋪了一地的彩色。
抬頭,一片蔚然無云的晴天;低頭,翠綠的草皮、艷麗的花朵;往前看,樹沿著中央的水池,有距離、有秩序般的被栽種,宛如一個大型的溫室。
我邊拖著阿洛往中央水池走,一位看起來年老卻很有活力老人家正在做著體操,還邊唱著范曉萱的健康歌。
「老白不要再唱了,快幫我一下。」
『哦。』做了個收身操,老白幫我把阿洛扶到一旁。
「累死了。」
『小姑娘,你不要告訴我,他是贈品。』
「他是個意外。」
『又是上錯車的人?』
「嗯。」虛應一聲,我隨地坐下休息。
老白拆了我送來的包裹,是數(shù)包比原本體積還大的干玉米粒及脫水蔬果做成的飼料,打開其中一包,揀了幾粒來吃。
『真香,希望孩子們也會喜歡。』
老白將飼料撒向空中,玉米的淡香、水果的甜味在風中散開來。
啪啦、啪啦、啪啦。
天空由亮白轉(zhuǎn)變成霞紅,云如潑墨般地被染了色,夕陽西下。
從天的另一端,成群成堆的銀白色的點挾帶著鳥類翅膀的拍打聲,若隱若現(xiàn)。
由遠而近,銀白色的點慢慢的變大。
成群的,由鋼制成的鴿字標志飛來,輪流銜走老白撒向空中的飼料,落地化成一只只純白的鴿子。
『看著孩子們回家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老白。」
『??』
「我剛在門外聽得見你唱健康歌,現(xiàn)在則是聽得見你的鴿子鴿孫們的竊竊私語。」我再度拿起考試重點,背了起來。
老白看著小鴿子們,比起老白來,牠們真的算小了。
將手中的飼料撒完便在我身旁也席地坐下。
『因為這個小伙子吧。』老白一副智者的看著昏睡在一旁的阿洛說。
「嗯,大概。他被阿遠嚇昏了。」
『阿遠一定又只動眼睛了。』
一直以來,對于老白他們這些世界的『人』我只能看得見,卻聽不見其說話。除非像老白這種擁有強大、強烈的靈能,才能主動干擾我們一般人的靈頻,選擇讓我們在他結(jié)界內(nèi)聽到他們說話。
原本只有靈視能的我,并須用靈力去感應配合他們說話時的唇型,才能感受到他們想要表達的情感和傳達的意思。「因為是熟人,在第一時間我猶豫了一下,所以才沒丟他下車,只好順便把他帶來。」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主要是他看得到阿遠吧。那家伙不是隨便的低靈者就能看見的,既使受你影響也一樣。所以,你才賭賭看,把他帶來我這。』
「這么說也沒錯啦,不過,現(xiàn)在你的孩子們好吵……聽得愈來愈清楚了。」
實在是太吵了,所以我只好把講義收起來。
『去、去、去。我在和你們月姊姊說話,去一旁玩,不然就回你們該待的警局守著……』
老白站了起來,趕了趕鴿群。
多數(shù)的鴿子,展翅離地,化回警局上掛的和平鴿標志,向四方飛散而去。留下的,三三兩兩走向各個方向。
「鴿子變....成....鐵了。」短暫清醒的阿洛,一睜眼看見鴿子的變化又昏了過去。
『我的小鴿們有那么可怕嗎?』
老白在阿洛前蹲下,試著用巴掌想叫醒阿洛。
「不用叫了,我下車時就試過了,不然我才懶得花力氣用『束靈』扛他過來。」
『出乎意料,比當時的妳還膽小……』老白放棄繼續(xù)呼阿洛巴掌,在一旁坐下。
『他似乎也不受空間轉(zhuǎn)換、界氣的影響。你有試著對他用靈視看看嗎?』
「沒有,不過應是來自他的右耳。在公交車上,我坐在他右邊,有感受到一股很不同的靈能,我想他的靈魂本質(zhì)在右耳處應該有玄機…」
『哇~哇,一陣子沒見,妳的直覺更準了。』老白摸著下巴上的幾根白須說:『有偷偷在練哦。』
「能不看便不看,我可不想看見奇怪的東西。」
『我想沒人比你更可怕吧?』老白意有所指的說。
我想起剛從上一位代理者接下這類工作,進入這個環(huán)境,為了完全開啟自己的能力,一路看過不少怪東西,有的惡心,有的連有10個膽的人都想把膽還給媽媽了。
最可笑的是,我竟然被自己嚇到。
因為當時上一代說,只有了解自己的靈質(zhì)的人,才是真的強靈者,所以要求我每天對著鏡子練習。終于,我將能力完全開啟,看到自己能力的本質(zhì)后,我連做了三天惡夢,自己被自己嚇到的惡夢。
「老、白!」
『呵呵。』
「………」
『回正題,這小伙子能和你產(chǎn)生共伴效應,互相分享部分能力。也許未來,他可以幫妳不少的忙……』
能幫上什么忙?倒忙嗎?
『不過就是膽子小了點。』老白又補上一句。
「我有拒絕的權力嗎?」
膽小二人組靈物運送有限公司嗎?
這聽起來一點也不好。
老白大概知道我在想什么,呵呵地笑了好久了。
「說真的,在我考期時急著把我叫來有什么事,還要我順便幫你帶宵夜過來。」
『是下午茶。』
夕陽的余暉照在我們臉上,就像打了層蘋果光。
我無力地趴在水池上。
「在、我、那、是大半夜。」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