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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皇妃,恭喜攝政皇大人,是個世子,是個世子!”接生婆抱著孩子,欣喜的道。
“快點照著我之前跟你說的,用兩根線系在孩子肚臍上。然后從兩根線的中間剪開,剪刀消毒了么!用烈酒消毒!然后給孩子清洗一番,”田甜卻在這時候,突然叮囑起來。
“我來!”鳳子析二話不說,取出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在燭火上烤了烤,擦干凈后又用烈酒澆過,沉了口氣,輕輕抓著臍帶,一刀割下去。臍帶被割開,噴灑出一些血液和一些其他的液體來。
接生婆立刻將孩子遞給另外一個嬤嬤,讓她去為孩子清洗。
她則繼續趴在那里等待田甜將胞衣生下來,鳳子析看了孩子一眼,讓楚兒盯著,自己又回到田甜身邊。
“卿兒,你辛苦了。”說著在她額上吻了吻,接過翠兒遞過來的毛巾,沾了水,為她擦了擦汗水。接生婆一邊等待,一邊看著鳳子析溫柔的憐愛妻子,眼底有著贊賞。
以往那些王爺,皇子們的妃子生子,哪個能做到攝政皇這般的?
都是孩子一生下,立刻去抱孩子去了。
沒多久,胞衣就下來了。接生婆擦了擦汗,卻見幾個丫鬟往浴桶里放水,還倒了不少藥材下去,又見鳳子析抱起了田甜往那邊而去,立刻阻止道:“皇爺,不可,皇妃還不能入水,這樣會傷了底子的。”
“無妨,這是我的特殊治療辦法,卿兒下身有些撕裂,泡了這個澡后,可以加速恢復。”或許是接生婆阻止的聲音中帶著關心,鳳子析的聲音也溫和了些。
接生婆站在那里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決定相信皇爺,沒有再說什么。
當田甜泡過澡,換了衣服回來后,只見一群丫鬟太監都涌在搖籃邊,田甜輕笑道:“寶兒沒有睡么?”
“娘娘,您回來了。”楚兒本要伺候田甜,被鳳子軒趕了出來,這會兒見著主子出來了,立刻迎上來,扶著她道。
“小世子好可愛,那對眼兒烏溜溜的,左看右看,好可愛哦!”楚兒扶著田甜一邊笑道。
田甜走過去,這孩子還真有些不一樣,不似小猴子似得,反倒是白白凈凈,雖不是很胖,但絕對機靈。一邊啃著小手,一邊眼睛盯著圍著他的人們,田甜心里卻明白,這孩子百天才能看到百米內的東西,現在他或許只是好玩兒,有那么多人影在眼前晃動吧!
孩子腦袋邊上放著一些白娟,上面沾了一些黑色的東西。
那是孩子吐出來的臟東西,她看了會兒,道:“都散了吧!楚兒,隔一會兒給寶兒喂一些溫開水,直到寶兒不再吐臟東西了,再抱來給我喂奶。對了,他的頭一定要側放,隔一會兒給他翻翻腦袋,別老是側在一邊。”
“好的,娘娘您放心吧!”楚兒點點頭,將那些人都趕走了。
鳳子析則擁著她回到換了干凈被褥的床上,道。“卿兒,你提前生產,我們只能暫時住在景陽宮內。你放心,孝純的錯,我會找皇帝說個明白。你先睡會兒,鳳天熙在外邊呢,我去看看。”
“嗯。”田甜沒有多言,畢竟這是男人的事,加上他是要為她出頭,不言不語是最好的選擇。
一切交給他去做,好壞她都會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面對。
合上眼,確實累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
“皇叔。”身為皇帝的鳳天熙也不得不對鳳子析行個禮,起身后眼神復雜的問道:“皇嬸兒,她沒事吧!”
“沒事。只是生產累了,休息了。隨本王去別處談話!”鳳子析沉著臉,抬腳往前走去。鳳天熙握著拳頭看著鳳子析的背影,又看了看景陽宮大殿,眼底有著愛慕,有著怨恨,更多的則是嫉妒。
掩飾住眼底的復雜神色,抬腳跟上前去。
兩人來到景陽宮院子內建在池水中央的一所亭子中,鳳子析背手看著遠處的雪景,追究道:“孝純差點害死卿兒,這件事你準備如何處理?”
“皇叔!”鳳天熙見他一來就要興師問罪,也不甘其后的低喝一聲,走上前道:“皇叔,孝純她也摔倒了,她懷有五個月的胎兒也沒了。那是個皇子啊!已經成型,有手有腳了,朕只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么!”
“發生了什么?”鳳子析冷哼一聲,轉眸看向鳳天熙,眼底仿佛有大片大片的曼陀羅花盛開一般,美艷卻也含有劇毒。“我們轉身離開,她偏要追上來,自己摔倒差點害了本王的卿兒與孩子。你身為皇帝卻來問本王發生了什么,你倒說說,你的皇后是不是有預謀的要害本王妻兒?!”
“皇叔!”鳳天熙也是一驚,他怎么能扣下這么大一個帽子來。
“哼,如今本王喜獲麟兒,卿兒也沒有發生什么事情。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你若還要追究,本王也會奉陪到底。”說著,鳳子析甩甩衣袖,就要離開。
“既然皇叔這么說,那朕也沒有什么可多言了。朕在此恭賀皇叔喜獲麟兒,朕還有事要處理,先行告退。”鳳天熙說完,抬腳大步離開,眼底卻陰鷙的可怕。
鳳子析,我一定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攝政皇,狗屁!
哼!
同時,承慈宮內。
“皇后娘娘,聽說景陽宮那邊生了個世子,母子平安!”流月將打探道的消息,小心翼翼的告訴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李寒凝。
李寒凝突然起身,嚇得流月往后一退。
“娘娘……”
“田妙卿生了個兒子?哈哈哈……皇上怎么說?可有為本宮孩兒討回公道?賤人,賤人,竟然生了兒子!”李寒凝此時的臉色非常恐怖,流月嚇得再次退了退才道:“回娘娘,皇妃,不,田妙卿卻是生了個男孩兒。皇上與攝政皇交談了許久,最后拂袖離開,聽說是攝政皇不追究您差點害死皇……田妙卿與腹中孩兒的過錯,讓皇上也不要再多言。皇上答應……啊!”
流月一直小心翼翼的看著越來越盛怒的李寒凝,卻還是防不勝防,李寒凝隨手抓起床邊小幾上的一個碗,便砸了過去。
流月被砸了個正著,鮮血流淌下來。
“疼?”李寒凝穿著褻衣走下來,蒼白的臉上帶著微笑,覆上她流血的額頭問道。
流月見自家主子有些神色不正常,立刻搖搖頭,卻不想李寒凝竟變態的用指甲去撥弄她的傷口,血流的更多更急起來。
疼痛傳入四肢百骸,李寒凝一邊狠狠折磨流月,一邊自言自語道:“不疼么?呵呵呵……本宮疼。心疼!本宮的孩兒就這么沒有了,他們反倒倒打一耙,這口惡氣讓本宮如何能夠咽下!啊!”
流月被她折磨咆哮,卻不敢多言,嚇得跪在地上。
也正好逃過了傷口被折磨的痛苦,李寒凝卻不準備放過她,一腳踢中她的腹部,流月頓時倒飛出去,撞在了柱子上。
“噗。”一口鮮血噴出,流月暈了過去。
嚇得顫顫發抖的太監宮女們,都不敢亂動,李寒凝卻突然出聲:“你,去看看,死了沒有!”
被點到名的小太監嚇得應了一聲,走過去,探了探鼻息:“回娘娘還活著。”
小太監剛要起身,卻看到流月背上凹了一塊,探手摸去,心中驚異,卻還是大著膽子將之翻過身去。卻見流月腹部扎出兩根白森森帶著血液的斷骨來。
“啊……”小太監一尖叫,所有人都跟著惶恐的尖叫起來。
“閉嘴!”李寒凝一聲怒斥,所有人都停止了吼叫。小太監顫巍巍的回道。“娘,娘娘,流月姑姑沒,沒死,但,但也,也快了。”
“沒用的東西,將她拉出去,拋入后院井中。”李寒凝眼底散發著危險的光,所有太監宮女都不敢違背,乖乖的將流月抬著扔去了后院的井中,再次回來,李寒凝指著一個跟流月差不多年紀的宮女道:“從今以后,你就叫流月了。你雖然沒用,但以后這承慈宮內的內侍大人就是你了,叫什么?”
“謝娘娘。”兩人沒想到,竟有這等好事兒。
“回娘娘話,奴才叫和順!”小太監欣喜的跪在地上感激完后,回道。
“行了,日后好好替本宮辦事,好處少不了你們的!”李寒凝說完,揮揮手,那些宮女太監跪安后,退了出去。
和順和剛改名為流月的宮女卻是留了下來,李寒凝見此,滿意的點點頭,倒也機靈:“你們倆,給去本宮景陽宮盯著,找個機會,將這樣這瓶子內的東西,放入那賤人的食物內。”
“娘娘,這是什么?”流月剛問完,臉上便被賞了一巴掌,不是李寒凝打的,而是和順打的。“有些事兒,主子不愿我們知道,便不能問,不明白?”
“是,和順公公教訓的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竭盡所能將這里面的東西放入田妙卿的食物內!”流月捂著臉,跪下磕了幾個頭,才道。
“嗯,去吧!本宮乏了。”李寒凝回到床邊,掀開簾子,鉆了進去,淡淡道。
“喏。”
出去后,流月感激的朝和順道:“剛才多謝公公相救。”
“流月姑姑也莫要如此,不就是舉手之勞么!以后,還請姑姑多多指教。”和順一改剛才顫巍巍的樣子,一臉精明的道。
流月會意,了然的點點頭笑道:“好說,好說。我等還是先將娘娘交下的任務完成了再說。”
“是這個理兒。”和順應和,兩人結伴往景陽宮而去。
他們以為會很順利,卻不想景陽宮比皇宮內院任何地方都要嚴密,根本就是銅墻鐵壁混不進去。田妙卿的吃食也都是自給自足而來,一晃幾天過去了,兩人卻始終未能完成任務。
最后,被李寒凝逼迫著將東西吃了下去,那瓶內裝著的是迷情蠱,可以迷惑人的情感思想,為下蠱之人控制。母蠱早就被她自己吃下去了,既然這迷情蠱沒有送出去,便有她兩個心腹服下,這樣也是一種辦法。
而她李寒凝自那日發威后,整個承慈宮內也再沒有人敢陽奉陰違,后院也成了整個承慈宮的禁地,沒人敢再過去。
別以為她就這么算了,她率先想要報仇的就是當初毀了她的兩個暗衛。
秘密派出的殺手,趁著鳳子析在皇宮內,將兩個暗衛給滅殺了。跟著,又是十幾個殺手派出,往馬佳婉與風懷玉所居住的山村而去。
那夜,兩人總覺得心神不寧,卻不想剛睡下沒多久,村里就傳來一聲聲慘叫聲。風懷玉偷偷上了屋檐,卻看到小山村到處都是火,那些慘叫便是村民鄰居們發出。
風懷玉偷偷回道屋內,與馬佳婉說了一聲。
馬佳婉也想不起到底誰會這般殘忍,但為今之計還是要先逃離再說,將閨女用繩子綁在胸前,兩夫妻拿著武器。趁著慌亂之時,逃入進山中,也不知好運還是什么,竟讓他們躲了過去。
風懷玉經常與村名上山打獵,比那些殺手知道路,那些殺手雖然追過來,卻沒能將兩人抓獲,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回去稟報后,不出所料的被李寒凝臭罵了一頓,這邊李寒凝開始行動。
那邊,鳳宣國周邊的那些小國,也終于被鳳天熙的所作所為給逼迫的聯合在了一起,四個小國聯合起來竟有三十幾萬兵馬。鳳天熙桀驁不馴,狂妄自大,鳳子析本身就是鳳宣國的戰王,自然是要親自前去。
他竟也要跟著御駕親征,鳳子析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眼底有著不屑與嘲諷,而鳳天熙執意跟著去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
回到景陽宮內,鳳子析看著愛妻嬌兒,最終不得不說道:“卿兒,我后日便要出征了,為了你跟寶兒的安全,我決定將你們先送回王府中去。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很快回來,可好?”
田甜卻微微一笑,抱著孩子靠在他懷中道:“放心去征戰,但記住,你如今不是一個人了,不能事事強出頭,多想想我們母子。我們在府里,你莫要擔心,我們等著你凱旋歸來!”
“好。”沒有其他言語,一家三口默默的抱在一起。
因為還在月子里,田甜沒有親自送他上戰場,卻照著心里的一個念頭,雕刻了一對玉墜兒,她的手就如不是自己的一般,翻騰間,不少光芒飛入其中,最后一道光閃過,兩顆玉墜還好好的。但又有些不一樣了,她有時候經常會產生一些這樣的天賦異稟的能力。
但她不敢跟人講,包括鳳子析也沒有。
就是怕嚇到他,當鳳子析穿著盔甲來尋她時,她親自將這玉墜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兩人吻別,田甜依依不舍的看著夫婿離開。
而與她不同的是,李寒凝不顧自己還在小月中,跟著李若云一起出宮,在城門口與鳳天熙告別。
實則卻是透著簾子看著英氣柄然的鳳子析,鳳子析感受到注視的目光,心里有著熟悉感,更有種心慌慌的感覺。但即將出發,他也不好再有離開的行為。
畢竟,他是統帥,不能做出任何過激行為。
“兒郎們,為了我們的家人,我們的國家,我們一定要將那些肖想我們國度的小賊們趕出去!你們說是不是!有沒有信心?”鳳天熙慷慨激昂的大吼,那些將士小兵們卻只有三三兩兩的回應。
讓他頓時有種掛不住臉的感覺,全城的百姓都在看著他,這讓身為一國之君的他怎么下臺。
“兒郎們,跟本王出發!”鳳子析淡淡的一句,卻引來無數的附和聲。
鳳天熙穿著金色鎧甲,彰顯他尊貴的身份,反倒有些庸俗,倒是沒有鳳子析的銀紫色來的尊貴,低調中透著奢華。
“皇叔啊,皇叔,這是在逼朕除了你啊!莫要怪朕了!”鳳天熙陰沉的看著鳳子析的背影,心中暗暗怨恨道。他這個皇帝做的太沒有威嚴,是以才會對邊陲小國施壓,卻不想適得其反。
“出發!”
李寒凝坐在軟轎中,看著大批將士出門,想到那抹銀紫色的身影是她最癡迷的人,她心里就覺得溫暖。
“只要除掉她,只要除掉她,王爺便還是我的!我的!”李寒凝一想到,鳳子析出城了,那么田妙卿還不是讓她為所欲為?
“回宮!”
“去攝政皇府上。”
李若云與李寒凝同時說話,卻是截然不同的地方,李若云一聽,心里便笑開了花。
姐姐啊,姐姐,你原來還是沒有想過要放過那個女人啊!
“那就隨姐姐一起去見見攝政皇妃吧!她生產至今,本宮還未曾去見過她與小世子呢!”李若云笑逐顏開的道。
“是。”
兩輛軟轎朝著攝政皇府而去,不一會兒就到達了。
門口小廝一見,兩頂宮中轎子前來,立刻跑進府內去稟告去了,李寒凝與李若云下轎子時,鶴林已經出來迎接了。“奴才等參見兩位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平身吧!你家皇妃呢?”李若云一臉笑容,溫柔和煦的道。
鶴林看了看李寒凝,想起王爺離開時,對他叮囑過,不得放任何人進入找王妃,免得孝純皇后再想加害他們家王妃。
再看看這傳聞中與他家王妃八分相似的孝純皇后,他更加遲疑了。他還有一種感覺,對于這個孝純皇后,他有種熟悉感,看著她那雙眸子,更是強烈。
“回二位娘娘,我家王妃還在月子里,不方便見人。二位娘娘可否等我家娘娘出月子了,再來?”鶴林說完這話,額頭也冒出了汗水,畢竟這是兩位尊貴的女人,他這話不說其他,卻是有些大逆不道。
“你!”李寒凝果然大怒,反倒李若云有意讓她出丑,衣服溫婉莊重的道:“也好,鶴林總管,帶本宮向你家皇妃問好。”
“是,謝娘娘。”鶴林擦了擦汗,感激道。
“無妨。”李若云擺擺手,由著尖荷攙扶著進入轎攆中,坐定后,朝那抹紅色身影道:“姐姐?你也剛剛小產,還是早日回去歇息吧!”
“哼。”李寒凝怒視著李若云,卻也沒有別的話反駁,只好氣呼呼的坐進轎攆中。
又浩浩蕩蕩的回宮去了,鶴林等她們離開后,立刻跑向墨竹軒而去。田甜正坐在窗前沉思,孩子熟睡著,看到鶴林急沖沖的跑來,對楚兒道:“楚兒,開門,鶴林總管來了。”
“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