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侍從一把將那受傷的雞扔到了兩人面前,那只雞撲騰著翅膀卻跳不起來,倒是掀起一地的塵埃。
“你們可以帶著你們的兒子離開了?!便寮疟崩渎暤?。
周遭的人一聽這話,頓時議論紛紛起來,這是怎么回事?這公主殿下的意思是這只雞是這夫婦兩人的兒子?這是在鬧笑話么?就算是打發人也不該是這般打發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們。你們就算不認我們這爹娘,我們走就是,又何苦拿著一只雞來挖苦我們?莫不是你們以為你們是皇親貴族,就沒有天理了么?再尊貴的人也是要有娘生,有爹養的??!”那婦人似乎十分善辯,一開口,眾人便紛紛認同的點頭,看向沐寂北和殷玖夜的目光帶著質疑。
“算了,老太婆,我們還是走吧,來的時候我就同你說過,如今咱們兒子貴為太子,又怎么會認下咱們這對老叟,若是咱們衣冠顯貴也就罷了,可是你瞧瞧我們如今的模樣,只怕是會讓他臉面無光,如今見著他過的一切安好,我們就走吧?!睕]了最初的緊張,老頭說話也麻利起來,只是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傷感。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甚至都抹起了眼淚,沐寂北神色極冷,真是人心險惡,這幾人竟然利用人性的善良來博取同情。
那壯漢攔住了欲走的兩人,開口道:“不能走!不能就這么走了!若是他不肯認下你們,我們就去找陛下理論,看看陛下怎么說?”
眾人遲遲沒有散去,似乎想要知道這件事最終會怎么收尾。
“太子殿下,這與您滴血驗親的結果擺在眾人面前,如今您不僅不認生父生母,還拿出一只雞來,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說傳說中打敗銅鑼,擊退北邦的太子就是這個樣子?”那壯漢粗聲粗氣的開口。
殷玖夜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道:“本宮何時承認過這血是本宮的?濫竽充數者也敢跑到太子府門前撒野!”
殷玖夜的語氣莫名的凌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眾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殷玖夜從袖子沖拿出一袋用魚泡包裹的鮮血,桃核大小,直接甩在了那夫婦面前。
“這血是府中的侍衛剛剛從廚房拿來交給本宮的,正是從這只雞身上取來,如今你們的血同這雞融合?莫不是還要本宮認你們為父為母?”殷玖夜的聲音很冷,帶著幾分嘲諷。
那魚泡被砸在地上,一小攤血灑了出來,鮮紅一片。
眾人這下更加震驚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那萬般可憐的夫婦,這是怎么回事?雞血竟然和她們的血相溶?
沐寂北驀然想起剛剛初三同殷玖夜擦身而過的瞬間,兩人的袖子似乎摩擦了一下,想來就是那時初三將這一小袋雞血交給了殷玖夜。
喜袍寬大,殷玖夜揮刀的瞬間,血滴便飛了出去,實則不過是將魚泡捏出了一個針孔大小的洞,配合著飛出一滴血罷了。
那對夫婦的臉色立即變了幾變,連滾帶爬的開口道:“怎么會…怎么會?!?
那壯實的青年隱沒在人群里,一旁的初三悄然跟上,徒留下這對夫婦。
沐寂北見此開口道:“想來你們是動過什么手腳,無論是誰這血都會相溶才對?!?
“不…不是。我們沒有…”兩人抬腿就要跑,可是圍觀的百姓們卻都不干了,并沒有讓出一條路來。
即便如此,兩人還是拼命扒開擋路的眾人,倉惶間想要逃跑。
殷玖夜眼中露出一抹殺意,一腳踢起腳邊的刀,甩手便扔了出去,一刀斃命,兩人接連倒地,兩眼外翻,似乎不敢置信只這一瞬,就命喪黃泉!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路上鋪陳的紅毯,空氣里隱隱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整個街道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殷玖夜冷著臉沉聲道:“這兩人,蓄意欺瞞,誤了吉時,其罪當誅,拖下去!”
府中的侍衛很快上前將兩具尸體拖了下去,在路上劃出兩道長長的血痕,圍觀的賓客和百姓一時間都噤了聲,似乎生怕遭到遷怒。
沐寂北見此,柔聲開口道:“這兩人利用人性本善,博取同情,為己謀利,其罪當誅,以儆效尤?!?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點頭附和道:“是啊,實在是過分,害的我以為他們真的是太子的父母,險些以為太子殿下…”
“是啊是啊,我差點也冤枉了太子殿下,這兩人竟然裝的這么像,想要攀附權貴,實在是可恨!該殺!”
眾人一時間紛紛聲討這死去的兩人,這血色無端的為這場婚事增添了一抹詭異的妖艷。
軒轅凝霜在墻后看著那對夫婦慘死,氣的不輕,沒想到,兩次出手,竟然接連遭到失敗!
身后跟著的男人更加小心,將頭埋的很低,不敢做聲。
“真是一群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軒轅凝霜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臉上的血痕顯得更加猙獰。
賓客們依舊熱絡的祝賀,臉上堆滿了笑臉,沐寂北和殷玖夜回到太子府的前廳,繼續拜堂。
還沒開始,門前便傳來了太監的聲音:“皇上駕到~”
殷玖夜的臉色更黑了一些,這堂還沒有拜,沐正德怎么又來了。
眾人紛紛跪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死!”
沐正德一身常服出現在前廳,看著太子府的裝潢,滿眼的賓客,微微點點頭:“都起來吧?!?
眾人紛紛起身,站在一旁,沐正德看著皆是一身紅衣的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瞧見沐寂北的蓋頭開了,不由得開口道:“這蓋頭怎么能掀起來呢?快放下…”
沐寂北應聲將蓋頭放了下來,遮擋住了那絕色的面容,只覺得本是明珠生輝的屋子瞬間黯淡了不少。
殷玖夜的臉色這才微微好轉,只是心里頭卻是心癢難耐。
沐正德本是沒打算過來,只是卻聽見有人傳來消息說是有人冒充殷玖夜的父母,在太子府門前鬧事。
他便有些放心不下,非要出來看看才安心。
如今見著兩人都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沐正德雙手后背開口道:“朕思及玖夜的父母并不在此,而今朕為皇帝,玖夜為太子,名為父子,所以今日便由朕當玖夜的父親了?!?
眾人見皇帝開口,也說不出什么來,瞧見了剛才殷玖夜那狠厲的那一幕,更是沒有人愿意在這個時候找晦氣,是以不贊同的只是點著頭不做聲,會討好的則是溜須道:“陛下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就這樣,沐正德心安理得的坐在了高堂上的位置,桌上擺著果蔬。
司儀見一切就緒,清了清嗓子,用無比嘹亮的聲音開口道:“一拜天地~”
沐寂北和殷玖夜齊齊跪下,頭對蒼天,緩緩躬身叩地。
見著兩人叩拜成功,賓客們紛紛叫好,十分熱鬧。
“二拜高堂~”
兩人對著沐正德齊齊跪下,磕了一個頭后,身旁的青瓷和尚嬤嬤紛紛遞上茶水。
殷玖夜雙手捧著茶水遞到了沐正德面前,沐正德雙眼微瞇注視了一會殷玖夜,這才接過茶水,輕抿了一口,重新放在了托盤上。
而后,沐寂北也拿過茶盞,雙手奉到了沐正德面前,沐正德瞧著自家女兒,自是怎么看怎么順眼,輕抿了一口茶水,微微頷首,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紅包,交給了沐寂北。
沐寂北瞧著自家父親這副嚴肅的樣子,只覺得好笑,果真是年紀越大,童心越重么?
“夫妻對拜~”兩人轉過了身子,微微低頭,能夠清楚的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禮成,送入洞房~”賓客們紛紛鼓掌,有的甚至開始起哄。
殷玖夜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將沐寂北攔腰抱起,向洞房走去。
“北北,你是我的了?!蹦腥说统恋纳ひ粼阢寮疟倍呿懫?。
沐寂北紅著臉輕輕了應了一聲:“嗯?!?
推開房門,將沐寂北放在了床上,而后兩人都沒有做聲,只覺得有些尷尬。
空氣里有絲絲曖昧在浮動,殷玖夜最后沉聲道:“那。你先休息。”
“好?!便寮疟陛p輕回道。
殷玖夜又看了看沐寂北,隔著紅紗在沐寂北的臉頰上輕吻了一口:“我先去招待賓客,很快就回來。”
“好?!?
殷玖夜這才轉身出去,將門給關嚴。
沐寂北看著桌子上跳動著的龍鳳紅燭,只覺得心跳的好快,縱然兩人早已有過夫妻之實,但是經歷了大婚卻總歸是不一樣的感覺。
過了一會,青瓷敲門進來:“小姐?!?
“小姐,喝點茶水,吃點東西吧,太子好像還要一好一會。”青瓷端進來幾碟糕點。
沐寂北掀起蓋頭,點點頭,簡單的用了一些。
青瓷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閃躲,沐寂北卻因為沉浸在旁的思緒里并沒有注意。
殷玖夜游走在眾賓客之間,有人誠心討好,也有人真心祝福,但是無論哪樣,他都很高興,是真的高興,只覺得這輩子再沒有這么開懷的時候。
那張始終冷著的臉,緊抿著的唇,此刻卻都迸發著歡愉的笑意,讓那些賓客只覺得找對了門路,如沐春風。
整個大廳熱鬧不已,也不知到底是擺了多少的酒席,只知道桌桌珍饈,道道美味,瓊漿玉露,用盡了心思,就連城內的酒樓,也全部免費為百姓開放,所有花銷,均由太子府付賬。
殷玖夜喝了不少酒,也不知是有人刻意灌他,還是無心的,總之他覺得自己有些醉了,但是卻不愿醒來,似乎怕眼前喧囂的美好,只是一場驚夢。
只是此刻的殷玖夜卻不知道,這個時候,臉頰微醺,嘴角微微勾著笑意的他,又讓多少女子輾轉反側,難以忘懷。
直到天色微微變暗,也沒有多少人散去,婦人們聚在一起談論著什么,大多是太子府的奢華,公主的嫁妝,還有公主的妝容。
男人們則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勾肩搭背,甚至忘記了平日里的恩仇,放下了心機,因著太子和皇帝都在此處,是以也都放開了喝,一個個都有著幾分醉意。
“太子殿下,您可真是有福氣了,公主殿下可真漂亮啊…若非公主殿下身份尊貴,小人一定要讓家里的小兔崽子向公主殿下求婚,這娶回了家,哪怕是當觀音菩薩供起來也是值當的~”一喝醉了酒的官員竟然膽大的拍著殷玖夜的肩膀。
而原本眼含笑意的殷玖夜,黝黑的眸子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看向那名醉酒的官員。
那官員先是一愣,整個人頓時酒醒了大半,干笑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官員見著,上前解圍道:“張兄,你快別纏著太子殿下了,我瞧著這天色已完,太子殿下該入洞房了~”
殷玖夜的目光落在外面,只見天色已經發黑,夜空呈現墨藍色,斑駁的星光,一輪皎月,十分惑人。
想起在房里等著自己的女子,一顆心便有些按捺不住。
“好了好了,入洞房~”眾人哄鬧著,將殷玖夜推搡到洞房門前。
那姓張的官員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重重的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殷玖夜到達房間的門口,還不等推門,便被身后的人一下子推了出去。
門應聲而開,沐寂北安靜而美好的靜坐在床上。
喜婆和丫鬟紛紛走了進去,托盤里呈上一只金挑桿,雙手奉到了殷玖夜面前。
沐寂北一直坐在床邊等候,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卻覺得周身發熱,甚至連呼吸都變得重了起來。
如今殷玖夜走到面前,不由得更加緊張,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冽,輕輕咬了咬紅唇。
殷玖夜接過金挑桿,輕輕挑起沐寂北面前的紅紗,頓時門外響起一陣叫好聲!
“好!”“好好!”
再看沐寂北,眾人一時間都移不開眼,端坐的女子臉頰酡紅,幾乎能擠出水來,雙唇晶亮,讓人忍不住一吻芳澤,媚眼含情,似有水波在里面流轉,帶著說不清道不盡的風情。
殷玖夜只覺得周身一震,不自覺的滾動著喉結,側身將沐寂北擋住,不讓人覬覦她的美色。
而后喜婆又在床上灑了許多東西,有桂圓,蓮子,紅棗,花生,似乎寓意著早生貴子。
喜婆和丫鬟紛紛退了出去,眾人依舊堵在門前不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