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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改天吧。晚安。”
東方夜也沒有勉強,因為他知道焰既然拒絕,肯定就有他的理由。
……
樂焰把無憂騙去洗澡后,連忙拿起了電話。
“婆婆,我是小焰。”
無憂奶奶聽到小寶貝的聲音后,蒼老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臉上的皺紋也更加深邃了,老人高興地問道:“小焰,怎么這么晚給婆婆打電話啊?是不是你媽又闖禍了?”
不知道無憂聽到了這話會不會哭,就好像所有人都認定她只會闖禍一樣。
無憂一邊兒洗澡,一邊兒好心情地唱著歌。樂焰扭過頭看了一眼浴室的門,確定她不會注意到自己說話后,才謹慎地開口:“婆婆,我找到我爸爸了。”
婆婆是個明白人,也是個聰明人,更是樂焰最親的人之一。所以他不想撒謊。再說,他還需要從婆婆這兒問出老媽不想結婚的內幕呢。
“你媽不知道吧?”
老人這句話一出口,樂焰就知道找對人了。婆婆肯定知道內幕。所以樂焰一五一十地把現在的情況告訴了老人。而老人也在知道樂焰打電話的目的后,向他講了無憂小時候的事情。樂焰認真地聽著,聽的心里很難過。
從電話掛斷后,樂焰就一直盯著浴室門看。
他一直以為老媽這種沒心沒肺的笨蛋,過的肯定比其他人開心,卻沒有想到她受過那么多的傷害。生日的時候親眼看著爸爸跟別的女人走,親眼看著媽媽憂郁而終。
肯定很難過,很想哭吧。
樂焰聽著浴室里無憂那雖然五音不全,可是卻處處吐露著快樂的歌聲。居然對小時候的她充滿了心疼。
“小焰,幫我拿下衣服。我忘帶進來了。”
“哦。好。”
樂焰聽到無憂的求救聲后,連忙走到無憂的房間幫她取衣服。因為剛剛婆婆的話,所以這次既沒有罵她笨蛋,也沒有取笑她丟三落四。他這乖巧的模樣,讓無憂反而有點兒不習慣了。
“小焰,你眼睛紅紅的,不會是想哭吧?”
無憂把門打開一半,認真地盯著樂焰不自然的小臉問。而樂焰則是倔強地說:“你才哭呢。”說完后把衣服塞進她的懷里。
無憂看看懷里的衣服,又看看樂焰不大對勁兒的小臉。壞壞地笑著說:“寶貝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澡啊?”她很久沒有跟這個小家伙一起洗澡了,每次她要跟他一起洗,他就會夸張地叫她‘色0女’。
老媽是想逗他開心吧?、
樂焰想到這兒,跟往常一樣不屑地說道:“色0女。你自己慢慢洗吧。我去東方叔叔家玩會去。”說完后頭都不回地向外走。而無憂看著又恢復了正常的樂焰,笑著說:“早點兒回來。”然后又開始一邊兒洗澡,一邊兒發出那鬼哭狼嚎般的恐怖歌聲。
……
“你是說,無憂是因為他爸爸的愿意,所以才不想結婚?”
東方夜聽完了樂焰的轉述后,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好像恨不得能回到過去,然后在無憂受到傷害的時候去保護她。
東方夜跟樂焰想的都一樣。都覺得像無憂這樣笨笨的人,肯定活的比別人開心。可是現在看來,卻不是這個樣子。一個人明明不開心,卻要讓自己過得開心,而且是真正的開心。該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大學,無憂那樣的智商,居然能考上大學。該是付出了怎樣的努力呢?不交男朋友,不想結婚,可是卻為了完成奶奶最后的遺愿,跑去找陌生人上0床。這又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呢?
想到五年前,無憂那驚險的一夜,東方夜忍不住揪起了心。如果不是剛好他出現,他真的很難想象會有多么恐怖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
東方夜也有不幸的童年,他的爸爸也有別的女人。媽媽也因此臥病在床。他理解那種感覺,可是聰明如他,智商如他,都不能忍受。雖說沒有變的憤世嫉俗,可是卻也性格冷傲。可是無憂呢?卻一直笑著面對痛苦,她難道就沒有想哭的時候嗎?如果真的忘記了,那為什么會堅持不婚呢?
她沒有忘記,只是把那痛苦隱藏起來了。快樂與人分享,傷痛留給自己。
東方夜感覺到自己的心酸酸的,疼疼的。如果說是因為習慣,是因為念久了,而想跟無憂在一起的話。那么現在又在變化了。他現在想把無憂抱進懷里,好好保護,幫她擋風遮雨,不讓她再受一絲傷害。
“爸,我們要怎么辦?”
樂焰無助地看著東方夜,在知道無憂的過去后,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了。東方夜這時表現出了一個父親該有的魄力:“一切跟以前一樣。結婚的事情暫時不提。我會讓她慢慢愛上我,真心接受我。”然后看著樂焰,認真地說:“咱們一起努力,讓她勇敢地面對過去。”
只有敢于面對傷痛,才能徹底告別。諱疾忌醫,把傷痛藏起來,只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后果。
這個道理樂焰懂,所以他用力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四目相對,兩人眼睛里皆流露出堅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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