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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兩個堂哥的歡喜,王冬梅卻有點后悔,今天這生意似乎做的虧了。反正用小花籃包裝豆芽賣給酒館這辦法是不能再用了,因為一家看一家,也就是說她這趟生意其實根本就是一次性的給斷了。
想到這里王冬梅恨不得能抽自己一大耳刮子,叫你自作聰明,這下好了吧,把未來的財路都給斷了。
看了看車上還剩下的幾斤散裝豆芽,王冬梅眼睛微微瞇了瞇。原本她是不想到街上擺攤子的,倒不是因為拉不下那個臉,而是因為怕麻煩。畢竟他們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這樣的時代別的沒有,就是盛產混混。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那些官府有時候都要退避的組織,他們更斗不過了。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要拿出來養那些好吃懶做的**,王冬梅就萬分的不甘心。
不過也許事情并沒有她想的那樣復雜。王冬梅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
倒不是王冬梅喜歡把事情都往悲觀了想,而是以前她生活的小鎮上就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有個小販是專門賣干貨的,九幾年那會兒正好是經濟飛速發展的年代,由于小鎮上居民的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家對吃這方面也講究了不少。于是那個善于鉆研的小販就開始賣起了干貨,由于一開始就他一家在賣,所以生意特別的好,也正是因為這樣引起了一些人注意。
于是那些人開始找麻煩,索要的“保護費”也一次比一次多,不過據說那個小販也是有些“背景”的人,所以自然是不能容忍自己就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這么欺負,如何就糾集了一些人與街上那群混混來了一次大規模的械斗(至少在那樣的小鎮來說,十幾個人拿刀對砍是很壯觀了),直到附近的派出所民警出動才算制止了這場械斗。
不過據聽說因為這場械斗還是死了一兩個人,也正是因為這次的事情太過嚴重了,所以政府才蓋了個菜市場,把那些小販全歸納進了菜市場,這才解決了問題。
因為有這樣的事情,也因為童年的記憶太過可怕,所以王冬梅本能的對在街上擺攤子有種抵觸情緒,尤其是像現在這種沒有政府正規管理的,她是相當的抵觸。
算了,別人都能賣東西為什么她就不能?王冬梅又給自己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終于下定了決心去街上擺攤子,權當是鍛煉自己了。
王冬梅把想法跟王冬天說了一下,王冬天想了想說:“咱們來的本來就比較晚,現在擺攤子的話在街上肯定是找不到好攤位的,倒不如直接擺在路口那兒算了。來采買的或者買了東西回去的肯定都是要經過那里的,這樣反而比擺在街道上面還要顯眼一點。”
王冬梅聽了王冬天的話,眼睛刷的就亮了起來,若不是介于身高差距太大,她估計都要撲過去親這位大堂哥一口了。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么好的地段,而且她突然發現原來大堂哥也是有點經商天分的。
不過現在是迫于生計,再加上要攢錢開啟種子加工系統,所以王冬梅也是沒法子。等以后有錢了,哪怕是讓大哥在家里當地主也絕對不會讓他經商,因為這里畢竟是講究士農工商這些等級的古代,如果他們家時代為農說出去還能混個身價清白的名聲。但是一旦走上了經商這條路,那么地位估計也就比娼的地位上位高那么一點點而已,甚至連工人的地位都比不上,她可不愿意讓家里混到那種地步。
到時候沒地位再有錢又有什么用,隨便來個有點背景的稍微看你不順眼都能將你像只螞蟻一樣踩在腳底下,從此萬劫不復。
言歸正傳。
王冬梅他們來到路口,因為怕麻煩,索性就直接將東西擺在了驢車上。
剛開始的時候還沒人注意,而王冬天和王冬至也沒做過生意,不知道該怎么賣豆芽,所以兩個人就跟鋸了嘴的葫蘆一樣站在驢車后面眼巴巴的瞅著來來回回的行人,希望能有個識貨的跑過來問一問,這樣他們也好給人介紹一下。
王冬梅在旁邊看的干著急,這樣下去就是到了明天這些豆芽也賣不出去啊。于是她眼珠子一轉,干脆厚著臉皮大聲道:“走過的路過的,來看一看啊,新鮮的豆芽咧,絕對味道絕對一流!”
王冬梅的聲音一出,頓時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們身上。
王冬天和王冬至聽到小堂妹的喊聲,第一反應就是丟人,第二反應就是想直接在地上刨個洞鉆進去。雖說他們家窮,但是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啊,倆人在這么多人的目光注視下還是能夠感覺到那么一絲,不,是很大的壓力。
王冬梅見他們這樣就知道這倆肯定是臉皮薄拉不下那個臉面,眼珠子轉了轉,心里想:這倆這樣不行啊,臉皮兒太薄了,將來就是追媳婦都難能追到。不行,一定要將這倆的臉皮兒給磨厚了才行。
于是木著臉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蠱惑道:“大哥,二哥,剛才拿錢的滋味兒如何?不用回答我,肯定是很美好吧?想要賺更多的錢就得臉皮厚,想要更多的人來買咱家的豆芽也得臉皮兒厚……你們別把這些行人當人,你們就把他們看成是能夠行走的白花花的銀子,你們看,這么多的銀子啊,高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