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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是仙人谷的千年鐵律，”首席大師嘆了口氣，“要說仙人谷的跟誰結過怨，就只有這次了。”

風信子掐指一算：“不對，這事說起來離現(xiàn)在也有五百年了，就算當時有人漏網(wǎng)，也不至于等到現(xiàn)在吧。”

“這樣說來，是有些不合情理。”首席大師邊說邊搖頭，兩人陷入沉默之中。

趙瑜軒不由自主聯(lián)想到張獻忠和他的國師，怎么和石敬瑭與至道真人如此類似？……糟糕！那國師在下令屠殺成都百姓之前，曾帶走了幾千兒童，莫非……莫非他也是想學那至道真人，用那些孩童的腦髓造“童子千歲膏”？

這么一想，之前的關于張獻忠的種種不解，似乎瞬間找到了答案：張獻忠被國師的游說打動，也開始幻想著長生不老，賜國師尚方寶劍，默許他暗中搜捕尋蜀地兒童做什么“千歲膏”。國師一時間難以找齊那么多孩童，于是趁戰(zhàn)亂之際假傳圣旨，命成都城百姓隨軍出城，堂而皇之帶走幾千孩童，然后殺人滅口……只是有一點不解，當初趙瑜軒潛伏在潛龍密道時，曾親耳聽張獻忠豪氣地說，長生之事他從不奢望，還大方地將《彭祖天書》賜給手下。為何短短一年半時間，張獻忠竟然相信了國師的鬼話，也陷入追逐長生不老的怪圈？

再往下想，趙瑜軒越想越明白了，張獻忠臨死前讓張可旺、張定國發(fā)誓不再追查國師的事，不是他寬宏大量，而是確有難言之隱，一旦追查下去，世人就會知道，縱容國師做這喪盡天良之事的幕后主使，正是他張獻忠。只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國師從頭至尾不過是在利用張獻忠，從他帶走兒童不辭而別、秘密西逃不難看出，就算真造出什么“千歲膏”，享用者也一定是國師而不是張獻忠。

趙瑜軒一想起那些被國師帶走的孩童，不覺倒吸一口冷氣，莫非那妖道真要一個個敲開他們的腦袋，取他們的腦髓……

“云中，云中！”

趙瑜軒這才察覺，風信子師父在他眼前揮舞著手掌，他猛然回過神來，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樣。

風信子問：“云中，你剛才怎么了？臉色蒼白，額頭滲汗。喊你幾聲，你都像沒聽見一般。”

“我……”趙瑜軒思緒一片混亂，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首席大師說：“云中，我之所以把這些事當著你面前說，是把你也當作可以信賴的人。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線索？不妨說出來聽聽，不要有所顧忌。”

“師父，首席大師，實不相瞞，我……是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趙瑜軒把他獨自闖入張獻忠大營、見證張獻忠被毒死的過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風信子和首席大師聽得瞠目結舌，從頭至尾沒有打斷過一次。等趙瑜軒說完后，風信子看了看首席大師，將信將疑地問趙瑜軒：“你說的都是真的？為何剛回來的時候不曾提過？”

“師父，我曾先在張獻忠面前發(fā)過誓，不得將見到的事說出去……”這些天來，說與不說，趙瑜軒一直很糾結。

風信子說：“云中，不是師父說你。對張獻忠這樣的惡人，你跟他講什么信用。這么重要的情況不說，差點誤大事啊……”

“別責怪他了，云中信守承諾也無可厚非，”首席大師說，“這樣看來，張獻忠的國師煞費心機帶走那么多兒童，十有八九是想再搞一次童子千歲膏啊。莫非當年的長生妖道又重現(xiàn)世間？”

風信子憤然說：“這……這也太可惡了。且不說那千歲膏能不能讓人千歲，就算能，憑什么用上萬孩童的性命去換取一個人的茍活，憑什么，就是天王老子也沒這個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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