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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瑜軒回想起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和通銘離開秦府時,杜俊才造訪秦府,發(fā)現(xiàn)了破綻,立刻通風報信......
頭頂上,張獻忠怒道:“秦正開,寡人誠心待他,沒想到他居然敢欺騙寡人。哼!這些蜀人,真是不值一信。吾兒,你又怎么查出的?”
“父皇,這事多虧了我的兩個屬下,也正是杜大人的兩個兒子。是他們費盡心思,幾經(jīng)周折,才將蜀王下落打探清楚,從而一網(wǎng)打盡。杜家兄弟,我已一同帶來,父皇可否賜見,聽他倆說說經(jīng)過?”
“好,準奏。”
此時,趙瑜軒三人,已經(jīng)驚得無人吭聲,杜文淵、杜文瀚?這......怎么可能?
“臣杜文淵、杜文瀚叩見皇上,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了,不是杜文淵、杜文瀚又是誰?
趙瑜軒腦子里一片混亂,朱啟桪、秦通銘也好不到哪兒去。這是......從哪兒說起啊!
杜文淵比較沉默,杜文瀚則滔滔不絕......
杜文瀚講述,他們一直懷疑蜀王根本沒死,而是藏在某處。唯一能引出蜀王的只有他的兒子——小王爺朱啟桪。所以杜文淵假意投誠朱啟桪,取得信任,協(xié)助他們出城。在十陵山祠廟外兄弟相殘,杜文淵誤殺杜文瀚的那幕,其實根本就是一出苦肉計——杜文瀚慘叫了幾聲,然后將衣裝換給了杜文淵。當他們再次回到成都府,朱啟桪終于將蜀王的下落,告訴了杜文淵......
聽到此處,朱啟桪氣得渾身發(fā)抖:“被耍了,被他們......耍了。”憤然起身。
秦通銘拉著他:“你干什么?”
“點炸藥,炸死他們!讓他們得意忘形。”
“我們的父親也在上面。”趙瑜軒抹著眼淚說。
朱啟桪一聽這話,重重嘆口氣,重新坐下。
杜文瀚講完后,張獻忠很是滿意:“有勇有謀,不錯。杜愛卿,你一家果然是忠肝義膽啊。你想要朕如何封賞你兩個兒子啊?”
“皇上,臣及犬子得遇明主,三生有幸,為皇上肝腦涂地,在所不惜,不曾奢望有何封賞。”
“嗯,”張獻忠問:“那朱啟桪現(xiàn)在何處?”
張可旺說:“回皇上,逆賊朱啟桪藏身城內,暫時沒落網(wǎng)。不過兒臣已下令關閉城門,只等明日天亮,來個全城搜索,必將他拿下。”
“嗯,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捉到此人,斬草要除根,”張獻忠說,“各位愛卿,你們說今晚寶魁應該是誰啊?”
“理當屬大公子。”眾人齊聲回答。
“呵呵,好,正合我意。可旺我兒,我就將這《彭祖天書》賜予你。”
“謝,父皇,”張可旺說,“只是這蜀王和趙文光如何處置?”
“趙文光,賜毒酒一杯;至于這個蜀王,還用問嗎?以前的武昌王、渝州王怎么處置的,現(xiàn)在就怎么處置。把他們帶下去......”
密道里的朱啟桪急問秦通銘:“以前是怎么處置的,怎么處置的,你知道不?”
“這......唉。”
“為什么不說話?”
“唉......”秦通銘還是不肯說。
頭頂上,趙文光突然說:“且慢,蜀王他已經(jīng)生病數(shù)日,病入膏肓,恐怕時日不多了。”
“那又怎樣?”張獻忠冷冷地說。
“成王敗寇,無話可說。只是懇請......懇請大西皇帝,不要再折磨蜀王了,給他一個痛快,賜一具全尸......”
“住嘴!”張獻忠怒道,“你也知道成王敗寇的道理,膽敢跟我提要求!趙文光,我敬你是個人才,賜你毒酒上路。再多嘴,也將你煮給部下吃了。”
“啊!”趙瑜軒、朱啟桪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氣。
趙文光說:“如果......如果大西皇帝非要將一人煮給部下,我愿意代替蜀王......”
“哈哈哈,趙文光,如果明朝官員有一半能像你這樣忠心耿耿,又何至于落到今天這般地步。只可惜,我大西軍從來只吃朱氏皇族。”
“江山你已經(jīng)奪去了,該得到了你已經(jīng)得到了,何必再為難一個垂死之人?何況他還染有重病。”
“喔,你倒是提醒我了,蜀王的肉還吃不得,”張獻忠說,“傳令,將蜀王改為凌遲處死。”
趙文光跺著腳說:“人在做,天在看。你這般狠毒,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張獻忠一愣,隨后又大笑,“現(xiàn)在我就是天子,天就是我。我會譴我?”
“你這般殘忍待人,將來必被人殘忍對待。”趙文光又跺著腳。
就在他腳下不遠處的三人都明白了,趙文光不停地跺著腳,是在催促他們快點動手。
朱啟桪讓秦通銘拿來蠟燭。面對著腳下的引線,三人默不作聲。誰都知道,
點燃引線,意味著什么。
聽見有人說:“皇上,趙文光不識好歹,還惡意詛咒,壞了我們的賞寶雅興。不如將他一同凌遲處死。”
“準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