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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瑜軒和秦通銘從秦府后門出去，走過幾條街后，又悄悄從杜府后門進入。

杜文瀚的房間里，只有朱啟桪和東方紫在，他二人分坐兩邊，沒有說話，各想各的心事。見他們回來，東方紫迎向趙瑜軒，朱啟桪迎向秦通銘，說的是同樣一句話：“回來啦！”

“文淵和雅云郡主呢？”秦通銘問。

“剛出去了，怎么樣，見到我父王沒有？”朱啟桪問。

秦通銘說：“見到了，蜀王很好，還給了我們一道密令?！?

秦通銘將前往密道的計劃全盤托出，繼續(xù)就誰去的問題和趙瑜軒爭論起來。“我去，瑜軒，剛才已經(jīng)說好了?！?

趙瑜軒也不相讓：“不不不，剛才說好的是我去。通銘......這是我爹的命令?！?

“不，我去，這也是我爹的命令......”

朱啟桪突然高聲喊道：“別吵了！”

喊完后他也意識到，這是在危險的杜府內(nèi)，壓低嗓子說：“聽我的號令，你們倆誰都別去，我去！”

趙瑜軒和秦通銘相視一眼，沒想到這時候朱啟桪會“殺”出來。秦通銘說：“小王爺......這不是鬧著玩兒的事......”

“誰跟你鬧著玩兒？”朱啟桪打斷他的話，冷冷地說，“天下是我們朱家的，在這危難關頭，身為當年收復中原、一統(tǒng)天下的洪武皇帝子孫，我不去誰去？我也知道，現(xiàn)在天下人都嘲笑我們，說朱氏子弟貪生怕死，非昏即庸。你們聽好了，如果成功也就罷了；如果失敗，我自認天命，絕不后悔。你們只需將我做的事傳揚出去，為我朱氏子弟正名，我死而無憾了?！?

趙瑜軒和秦通銘見他說得斬釘截鐵，都不知道怎么反駁。這時，一旁的東方紫幽幽地說了一句：“其實......可以一起去?！?

三個人的眼前幾乎同時一亮，朱啟桪說：“對啊，沒有誰說過，只能去一個人??！瞧我們?nèi)齻€死心眼。我們在武擔山上結(jié)拜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這一趟，縱然是刀山火海，我們?nèi)送耐拢惨粯涌梢蕴诉^?！?

秦通銘說：“就這么定了。瑜軒，你說呢？”

“好?！壁w瑜軒一口答應。

“那我們這就出發(fā)，時間也不多了，文淵他不回來，我們就不等他了......”朱啟桪左手搭著秦通銘，右手搭著趙瑜軒。

“等等，”東方紫突然說，“我剛才的意思是......我也要去。”

“你？”趙瑜軒問。

“嗯?！睎|方紫認真地點頭。

“這也太危險了！”

“我可以不進密道，在外面等你們也行?！?

趙瑜軒見東方紫眼巴巴望著他，他不忍拒絕，又轉(zhuǎn)頭看了看朱啟桪。

“不行不行，”朱啟桪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東方姑娘，這是我們男人的事，九死一生，你......就不要添亂了?！?

東方紫只得作罷，送他們出房間時低聲道：“那你們......小心點兒，一定平安回來。”

三人出了杜府，怕引人注意，朱啟桪裝作不認識他們，一個人走在前頭。趙瑜軒和秦通銘走在后頭。

秦通銘突然說：“瑜軒，你有福了。”

“什么福？”

“艷福。”

“什么意思？”趙瑜軒不解地問。

“還不明白嗎？剛才東方紫和我們道別時，嘴上說‘你們小心點兒’，可目光卻只盯著你一個人。這還不明顯嗎？”

“通銘，別開我的玩笑了，東方姑娘只是把我當成好朋友。誰都知道，她和小王爺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唉，以前是吧，現(xiàn)在......他們都變了。算了，生死關頭。不說這些兒女情長了，反正這事跟我最沒關系。”

趙瑜軒一邊走，一邊暗暗回想剛才與東方紫道別的場景，確如秦通銘說得那樣嗎？

走到金水河一座不起眼的石橋邊，確定周圍沒有行人后，三人陸續(xù)跳入河中。

深冬時節(jié)，河水很淺剛沒小腿，但很冰涼，趙瑜軒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朱啟桪和秦通銘按著地圖的指引，很順利地打開橋下的一處石壁，石壁的入口不大，僅容一人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