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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瑜軒看那公羊大師不過三十來歲,濃眉大眼,身如鐵塔,神色不怒自威,不禁心生敬畏。聽見朱啟桪在一旁竊笑著說:“居然還有叫公羊的,那一會兒師母出來,我們是不是就該叫她母羊了,哈哈......”
杜文淵接著說:“聽說他還沒有娶妻,所以我們沒有叫母羊的機會了。”幾個人擠眉弄眼地笑作一團。
秦通銘一本正經地說:“沒什么好笑的,百家姓中有這個姓。公羊本是春秋貴族姓氏,源于姬姓,先秦時期魯國的公孫羊孺之后,屬于以先祖名字為氏。”
朱啟桪被他這么一說,心里很是惱火,瞪著秦通銘說:“你什么都懂是不是?還貴族姓氏,現在是哪朝哪代了,再貴族姓氏還能貴得過朱姓?”
其他幾個乘機附和:“就是,秦通銘,你書讀得多又怎樣?在小王爺面前也敢班門弄斧。”
秦通銘本是就事論事,沒想到惹了眾怒,只得默不作聲。
一個仆人走到公羊大師的跟前說:“大師,晚飯準備好了。”
公羊大師說:“好,大伙兒定是餓壞了,吃飯吧。吃完飯回廂房歇息,明早正式舉行拜師儀式。”
第二天一早,典護衛告辭回成都府復命。公羊大師是一切從簡的人,將這八個少年召集在廳堂,上了香,行了禮就算有師徒名分了。
公羊大師讓他們來到屋后的一片竹林空地,列隊站好。趙瑜軒注意到,茂密的竹林的盡頭,似乎有一座瀑布從山上傾瀉而下,甚是幽靜。心想:有機會一定要去瀑布那兒好好看看。
公羊大師說:“本來我已不問塵世多年,更不會招收弟子特別是像你們這樣的弟子。但是,誰叫我當初欠了一個人情又夸下海口呢,現在除了償還別無他法。我也知道,讓我當你們的師傅,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你們在成都城內,多半都是惹是生非的紈绔子弟。壞事沒少干吧?”
眾少年互相看了看,有人嘿嘿一笑,算是承認了。
“但是,”公羊大師突然厲聲道,“到了我這兒,就是我公羊復的徒弟了,徒弟之間,就是情同手足的師兄弟,再也沒有什么王子哥兒、尊卑貴賤。大家聽到沒有?”
“聽到了。”眾少年稀稀拉拉地回答。倒不是他們不想大聲回答,實在是沒有精神。
昨晚他們住的廂房,是前幾天成都知府秦正開派人趕著新建的。就地取材,用竹子搭建的竹屋,屋內還有一股竹子的清香。被褥也是從成都提前帶來的。本來大家都很困了,但朱啟桪不知是興奮還是環境不適,久久不肯入睡。他把大伙兒全都叫醒,說是表演變戲法。大伙兒只得掙扎著起來看。
趙瑜軒揉著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看他變戲法。說也怪,明明看見他手里握著時是一塊石頭,打開時居然變成兩塊。
有人說,是藏在袖子里的,朱啟桪哼了一聲,將衣袖挽得高高的。再來一次,還是一塊石頭變兩塊。
大家都問他怎么回事?朱啟桪故作玄虛地說:“天機不可泄露。”
戲法表演完了,該睡覺了吧。朱啟桪又讓大家挨個表演節目,不會表演的說個笑話也行。
只好繼續奉陪,輪到趙瑜軒的時候,他才講了笑話的開頭,幾個人同時說,“老掉牙的笑話了,還講?下一個下一個.....”
公羊大師并不知道昨晚的事,他只是覺得這些少年太沒有銳氣了,又大聲問了一遍:“聽到沒有?”
“聽到了!”大家強打精神說。
“好,開課之前,我倒有個問題問問你們,你們一個個如實回答。”公羊大師說,“我的問題很簡單,三年的時間說長很長,說短也很短,我無法讓你們文武兼備,只能有所偏長,也算不虛此行。俗話說,師父引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們挨個說,想從我這兒學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