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夢清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岑安昨夜和眾臣強逼慕楚云答應他們的請求之后回家深思一夜,大將軍王慕楚寒征戰十數年,可以說現在的月國軍隊至少八成他率領過,五成甚至以上軍隊都控制在慕楚寒手中。月國軍隊分為四鎮軍,羽林軍和地方軍,四鎮軍是國家的常備軍,羽林軍是皇帝的親衛,地方軍自然就是平日里維護地方的軍隊,但是最早是沒有四鎮將軍的,全是地方軍,戰時集結,打完仗各回駐地。十幾年前月國三十六諸侯叛亂,國家不能伐,慕楚寒一人主戰,先帝便撥了兩萬羽林軍給他,他將這兩萬羽林軍經過一些擴編發展為一支五萬的重騎兵,起名為虎驍軍,后來這支軍隊隨著慕楚寒征戰四方,虎驍軍成就了慕楚寒,慕楚寒也成就了虎驍軍。在平定三十六諸侯之亂以后,慕楚寒攜大勝之威強力推行軍制改革,成立了四鎮將軍府,各地軍隊也進行了改制。四鎮將軍各轄十萬大軍,其中三鎮和慕楚寒關系千絲萬縷,只有鎮南將軍許國義是慕楚云的心腹。而鎮西將軍宇文貪狼,鎮北將軍獨孤七殺都是慕楚寒當年的心腹之將,更和兵部尚書納蘭破軍合稱殺破狼。鎮東將軍孫恒乃朝中武將世家出身,雖從不涉及朝政之爭但卻和慕楚寒交情莫逆。虎驍軍常年駐守北地震懾蠻族,只有兩千兵馬在昌州蒼山駐防,以作大將軍王親兵。但是慕楚寒這次居然只帶一百親兵就敢出門,真是老天要殺他。思慮到此,岑安不禁冷笑。
四鎮中兩鎮聽聞慕楚寒被刺殺,很有可能起兵威脅朝廷,聲援朝中的納蘭破軍和慕亦城重振大將軍王黨羽的聲威。地方軍戰力不足,駐地也分散,雖然其中眾多領兵將軍都是大將軍王的部下,但是畢竟戰力有限,軍餉又在各州,要起兵必然不能持久,不像四鎮大軍,軍餉都是以戰時囤積,可以迅速起兵。如今慕楚寒一死,大將軍王一派的勢力納蘭破軍可以影響很多,若是此人同意歸順,不但兵部可以回到皇帝慕楚云手中,大將軍王的勢力必然會瓦解。想到這里,岑安想到了一句話,千里之堤毀于蟻穴。而納蘭破軍,就是這蟻穴。想到這里,岑安立馬吩咐下人備車,直奔納蘭破軍府。
當下人來報說宰相來訪時,納蘭破軍并沒有驚訝,他當年以武將入朝,不知吃了多少虧,不過經歷的多了,自然也就知曉朝中的事了,知道了里頭的門道,遇事自然就不會再慌了。
納蘭破軍府離是典型的武將府邸,不像文臣的那般風雅,風格更偏向于簡單和粗獷。盡管如此岑安從進府以后還是夸獎不絕,說什么風格別樣,獨具風味等等。
一番寒暄,等納蘭破軍將岑安引到正廳開始聊天時,岑安開門見山的態度倒是讓納蘭破軍吃了一驚。他本來想以岑安儒家的派頭必然會先客套一番,卻不想岑安如此直接。
“納蘭大人可是當世名將朝中重臣,想必對朝中局勢是了如指掌的吧。”岑安大有深意的笑道。
“不知宰相大人指的是。”納蘭破軍想裝一個糊涂。
“納蘭尚書可真是不像個武將啊,我一個文人尚且如此坦蕩,納蘭尚書一代名將怎么倒裝起糊涂了?”岑安笑瞇瞇的說著,可是這笑卻讓納蘭破軍如芒在背。
“宰相大人有話請直說。”納蘭破軍正色道。
岑安聞言沉下臉來,抿了口茶緩緩說道“實不相瞞,想來納蘭尚書也聽說了大將軍王已薨的消息,以大人和王爺的關系想必也查證了,大將軍王不在蒼山竹海,也無處可尋。而大將軍王的車駕衣袍和一百虎驍軍軍士的尸體卻在昌州發現了,想來昌州的急報上沒有說假話。那么,既然大將軍王已薨,不知納蘭將軍如何打算呢?有些路既然斷了,不妨換一條,說不定走的更安穩呢。”岑安死死的盯著納蘭破軍的眼睛,想看出納蘭破軍的一點心思。
納蘭破軍微微皺眉,答道“宰相大人,下官跟從大將軍王十幾年,忠于朝廷和陛下,不知大人說的換條路是指。”
“忠于朝廷我不知道,納蘭尚書您和大將軍王真是忠于陛下的嗎?此事只怕世人皆知。至于這路嘛,俗話說大樹底下好乘涼,尚書的樹已經倒了,尚書要想繼續納涼,不得找個更大更好的樹嗎?”岑安又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納蘭破軍當即回道“宰相大人,下官和大將軍王自然是終于陛下和朝廷的,不但是我,昔日大將軍王麾下的眾將也是終于朝廷和陛下的。”
“哦?納蘭尚書此言當真?”岑安的眼睛射出精光,直視納蘭破軍。
“宰相大人面前,下官不敢妄言。”納蘭破軍謙聲道。
“尚書大人,今日之言,我能信嗎?”岑安輕笑著喝了一口茶。
“下官并無虛言,自然可信。”納蘭破軍輕笑回應。
“今日便叨擾納蘭尚書了,他日尚書有空,還望納蘭尚書賞光來我府上一敘。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尚書留步。”說完,岑安驀地起身,拱手告別,倒是將納蘭破軍搞了一頭霧水。
納蘭破軍送走岑安,想著今日岑安這番話的意思,無非是表示大將軍王遇襲身亡,來拉攏自己,若是自己不答應呢?皇帝會收拾大將軍王的舊將嗎?他沒有聽出這個意思,岑安的話里似乎只有拉攏,甚至有些蹊蹺,你來拉攏我,連個條件都不開?難道不應該是許諾加官進爵?納蘭破軍有些不明白了,既不像是來拉攏,要說試探也沒有過多的語言。莫非是來探聽消息的?以宰相的身份需要來他這里探聽什么消息呢?納蘭破軍一遍又一遍的想著剛才的話。不好!納蘭破軍心中一緊,老狐貍就是老狐貍,自己已經把最重要的事說出去了。
岑安坐在華貴的馬車里心情很好,應該說岑安心里都樂開了花,岑安心里笑道,武將畢竟是武將,雖然嘴硬但是腦子畢竟不好使,沒了大將軍王指揮,這些武將終究不是一群武夫,略施小計就將想知道的事套了出來。
不一會兒,馬車就到了宰相府,岑安下車時門口的下人急忙來報說朝中幾位大臣都來了好久了,其中不乏本來并不親善的一些武將。岑安心里很高興,他知道,勢力的天平在傾斜了,大將軍王這塊砝碼突然消失之后朝的一部分權力已經出現了權力真空。岑安笑了笑,大步跨進府門,他這個宰相,終于要變成名副其實的宰相了。
興都北城,大將軍王府。
柴房的門被打開了,其實這門打不打開都沒什么,因為想出去就能出去。有時候門不是為了擋住什么,而是一種代表,代表著權力和分界。慕亦城被關了十幾天,老管家一次都沒有來看,而今天身材佝僂的老管家卻親自來放他,慕亦城知道,是母親想起自己了,畢竟他是家中長子,父親無論在不在,現在這個情況確實不適合再關著他。
慕亦城去寧心園換了身干凈衣服,洗了一下,將十幾天的困頓一掃而空,他本想著母親這時已經臥床不起,可是當老管家笑著跟他說去正廳議事時,他倒是吃了一驚,母親在他眼里一直是個柔弱女子,這主持議事的事,想必是父親的一位舊將在主持。可是當他推門進到正廳時真真是嚇了一跳。
母親沐欣羽穿著從來沒穿過的王妃鳳服,暗金的華綢,翱翔的鳳凰,繁復精美的發髻和首飾,今日的沐欣羽并不像王妃,那種氣勢更接近于女王,慕亦城沒有想到母親有一天會這個樣子出現。而更讓他驚訝的是,父親在京中的舊將皆在此處,而昔日父親的座位上,坐著的正是他平日里柔弱不堪的母親。看到慕亦城進來,沐欣羽示意他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
“眾位將軍,眼下局勢與我極為不利,各位將軍都是跟了王爺幾十年的老人,有什么想法不妨說說。”沐欣羽面色凝重,看不出衰老的臉上眉頭緊皺。
“夫人,雖然昌州急報我們都曾見過,但是那尸身是不是王爺的還有待查證,況且王爺本身武藝不弱,身邊又有一個百騎隊,不遇到大隊人馬王爺自保應該無虞。我覺得是不是那幫人一直在找王爺,王爺為了避開他們先藏在了某處,不過以王爺的聲望,只要王爺進了一處軍營天下之軍盡可調遣,我們只需要穩住陣腳,等王爺出現。”一位三品武職的將軍悶聲說道。
“哈哈。蘇將軍,你這真是妙計啊,什么都不做,等著王爺回來,我當然希望王爺回來,可是軍報上你不是沒看到,百騎隊盡皆戰死,王爺的車架和尸身上的東西都證明王爺極有可能回不來了,若是回不來我們這么拖下去豈不是給朝中那幫儒生給算計我們的時間?夫人,以我之見,我們應立世子為大將軍王,王位既立,那幫儒生還能廢了王位不成?”另一位三品武職的將軍有些不屑的掃了剛才那我將軍一眼。
兩人登時吵了起來,要不是旁邊的眾將急忙拉開,恐怕打起來都有可能。
“二位將軍,可否聽我一言?”眾人聽見這個聲音立馬不再爭吵了,聲音源頭一位武將模樣的人卻是一身文官打扮。正是朝中二品大員納蘭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