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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都東市街道,兩匹駿馬一前一后的走著,而馬上的兩個人卻不曾言語。市中叫賣聲不斷,雖已快到黃昏但是依舊人來人往,甚是熱鬧。
街邊茶棚
“哎,剛才過去馬上的那位姑娘是誰家小姐?你可認識?真是漂亮啊。”一個中年人嘆道。
“不認識,看裝束怕是孫武學宮的吧。要不就是墨家俠士,不然哪家小姐會穿是那個裝束。”另一個中年人答道。
旁邊一人聞言不屑的說道“嗨,這你們就孤陋寡聞了吧,連那位小姐都不認識。”
“說的好像你認識一樣,你認識倒是說啊。”剛才對話的兩人齊聲說道。
“那位姑娘我卻是不知,不過你們沒看見前面的那位公子嗎?那是大將軍王的獨子,跟著他的自然是王府中人啦。”那人有些得意的說道。
“別賣關子了,快說那位小姐是誰。”兩人有些不耐煩道。
“額。自然。是大將軍王的家眷啦!”那人有些尷尬的說道。
“幾位客官剛來京城不久吧,那位姑娘可不是什么家眷,而是大將軍王府侍衛(wèi)總領,平日里小王爺是個愛玩的人,總能看到她陪著小王爺出門,我們這茶棚平日里歇腳的多小老兒多聽了幾句就知道了。”茶棚的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添茶的時候聽到三位客人爭論,就向幾人解釋了一番。
“王府侍衛(wèi)總領?看著不過十幾歲的樣子啊,還是個姑娘。老板你沒認錯?”茶客驚道。
“客官不要看小老兒年歲大了,這雙眼睛可是好的很,必然不會錯,聽聞上午小王爺去了醉夢閣,想必是被夫人知道了,差這位姑娘來請回去的吧。”茶棚老板一副什么都瞞不過我的樣子說道。
“老板,來碗好茶!”一個中年漢子一聲粗喝,找了一個條空凳子做了下來,接著又對身邊的人說道“哎,你們聽說了嗎,剛才醉夢閣里有人打架,聽說還是位姑娘,醉夢閣愣是沒敢留人,就那么放人家走了。”
“你就吹吧,這年頭也就吹牛不交稅。醉夢閣是什么地方,里面的事你個窮哈哈怎么知道?再說了,得罪了醉夢閣能有好?王公大臣都沒幾個敢去胡來的,里面的姑娘是多少錢都贖不出來。”旁邊一人譏諷道。
“平日里你說我胡說我認了,今天這事可是真的。我剛才路過醉夢閣,看見幾個小廝抬著一個滿臉是血的人跑了出來,多問了幾句,才聽人說是里頭不知為什么打起來了,醉夢閣的那個什么護衛(wèi)劍客在一個小姑娘手下連五招都過不去。醉夢閣也沒有追究,姑娘帶了人就走了。。”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路上傳來呼喝。
“閃開!閃開!行人避讓!”一隊百人騎兵護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小趨而過。
“老板,這又是哪家的車啊,怎么還有騎兵?”那人又問道。
“你可看見了那些騎兵的胸甲?”老板問道。
“看見了啊,老虎頭嘛。有什么稀奇的?盔甲不都這樣?”發(fā)問之人不解的言道。
老板嘆了口氣,道“唉,客官你可真是。一般小兵的盔甲哪里有胸甲,騎兵能用虎頭胸甲軍隊的天下就只有一支。”
那人登時目瞪口呆,驚道“你是說。大將軍王的虎驍軍?”
眾人聽完這番對話皆投來了一陣嫌棄的目光。因為在眾人眼中這個問題都不用問,必然是當年縱橫疆場的虎驍軍。
北城,夕陽西下,將二人二馬的影子拉的老長。
“是母親要你來尋我?”
“不是。”
“那是府中出事了?”
“沒有。”
“那你來找我干什么?”
“郡主今日回來。”
“什么?你怎么不早說?”
“你早也沒問。”
“。”
此二人正是慕亦城和冷煙,忽的兩人聽到身后有馬蹄聲傳來,回頭看去,正是那隊騎兵護送的馬車。
“停車,快停。”車里傳來一聲還有些稚嫩的聲音。馬車的簾子被掀起來,也不等下人放好車凳,一個小女孩就跳到了地上。
“哥哥!”粉妝玉砌的個小女孩喊道。
隨行軍士也整齊的下馬,半跪道“參見少主。”
慕亦城也急忙下馬,對眾軍士道“快起來,不必對我如此的。”
“謝少主。”眾人齊聲道。
為首一人出列行禮道“見過少主,見過冷總領。小校虎驍軍百長王朔,奉命護送郡主回王府,今軍令尚未完成,請少主見諒。”
慕亦城聞言微微一愣,當即答道“嗯,將軍請便。”說著慕亦城與冷煙讓開道路。虎驍軍軍紀嚴明,任務完不成之前是不會讓步的,慕亦城自然懂得虎驍軍的行事,所以一愣之后立馬明白了。
“扶郡主上車。”王朔翻身上馬,對小女孩的兩個丫鬟道。
“不嘛,我要和哥哥和冷姐姐一起回去。”小女孩有些不悅道。
“你先回去,回來冷姐姐有好玩的東西給你喲。”冷煙沒了往常那副清冷孤傲,露出一副難得的笑容對那小女孩說道。小女孩一副聽話的樣子,一掃剛才的不悅,開心的上車了,上車前還沖著冷煙調皮的眨了一下眼。
馬車遠去,夕陽映著那笑容,原來。她不是一直那般清冷的,原來。她會笑,原來。她笑起來這么美。慕亦城看著冷煙,癡癡地看著,看著眼前這幅美人輕笑圖。
冷煙察覺,瞪了慕亦城一眼,冷聲道“瞅我做什么?我臉上有字?”又回到那副萬年寒冰的樣子。
“有。”慕亦城淡淡的答道。
“什么字?”冷煙一臉不信任的問道。
“美人如畫。”慕亦城輕笑。
“呸!果然是剛從青樓里出來。”冷煙別過臉去,夕陽依舊照著側臉,似有一絲紅暈,許是傍晚的陽光太烈了吧。
慕亦城不知何時坐在的馬背上,輕策馬腹,向王府而去。
“冷煙。”慕亦城輕聲道。
“冷煙?”慕亦城又喚了一聲。
“啊。嗯,什么?”冷煙竟顯得有些慌張。
“你為何來尋我?”
“因為郡主回來了啊,剛才你不是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