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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其實并不喜歡劍,以前修為不足不知為什么,此刻用起來他才明白,劍在他手中沒有靈性,一把缺乏靈性的兵器如何能發(fā)揮出真正的實力?
雖是如此,但對付沈千行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小別山的劍法他毫不精通,但打架有時候真不需要什么招式,在高手眼中,一切的招式都是虛幻,唯有力量、速度,只要把這兩點中的一點用到極致,那么必將享譽(yù)江湖。
就好比當(dāng)初小武用飛刀射端木奇一般,端木奇之所以能那么近的距離就能接住小武的飛刀,就是因為他的飛刀在端木尊者面前缺少了力量和速度。
伴隨著一聲驚呼和一道飛濺的血絲,小武的劍已經(jīng)收起,依然那么輕描淡寫,但沈千行的身體卻再次爆退。
昆仲劍雖然還握在他的手中,但握劍的手卻多了一道劍痕,一道很淺的劍痕,只是破開了皮肉,卻并未傷筋動骨。
眾人再次被驚駭了,小武嘆息道:“你回去吧,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想傷你。”此刻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變了,變得連大師兄三個字都叫不出口了。
任沈千行再如何不服,再如何氣憤,此時也無顏再跟小武打下去了,此刻的他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再戰(zhàn)斗下去的斗志了,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從未如此低落過。
安馨看了小武一眼,咬著嘴唇忍住要說的話上前把沈千行扶了下去,二人來到安童身旁,沈千行目光渙散地看著師傅問:“我真不如他嗎?”
安童心中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的怒火,他對小武已經(jīng)發(fā)不出火了,也正因為發(fā)不出火,更加證明他對小武已經(jīng)失望透頂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讓師傅來幫你出這口氣。”
他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聲音,可這聲音傳到小武耳里,好比被千刀萬剮毫也不為過。
安童抽出手中的長劍正欲走出,沈萬山卻攔住了他,“安兄,犬子的面子應(yīng)該由我這個做父親的找回來,沈某逾越了。”
安童苦笑道:“沈兄無需多言,更無逾越一說。”
言下之意就是你想怎么處置都與我無關(guān),不必看在老夫的面子,老夫與他已經(jīng)沒有師徒的情分了。
沈萬山豈會聽不出來?周圍的人豈會聽不出來?鬼見愁看向安童的眼神也變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和善了。
梅若蘭臉色更加蒼白了,她努力發(fā)出自己所能發(fā)出的最大聲音喊道:“師傅,小武何錯之有?難道就因為他與沈星堡為敵嗎?難道就因為他與大師兄為敵嗎?這不公平!”
可惜她的話在此時的安童聽來卻是那么的蒼白無力,他連回答的興趣都沒有了,沈萬山冷笑一聲緩步走向小武,“拿出你的兵器吧。”
小武見師傅如此,早已心灰意冷,他只是沖梅若蘭等人微笑搖頭,隨即轉(zhuǎn)頭看向沈萬山,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梁青云哆嗦著身體嘀咕著:怎么會這樣?二師叔怎么能這樣?
其余人也是氣憤不已,黃潸潸扶著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梅若蘭,雙目怒視著安童,嘴唇都已經(jīng)咬出了鮮血。
吳文俊怒聲質(zhì)問:“二師伯,難道你真要為了一個與小別山毫不相干的沈星堡而為難小武嗎?他可是你的弟子啊。”
安童可以不搭理自己的三弟子,卻不能置小別山眾多晚輩的目光而不輞不顧,“沈星堡與小別山是毫無瓜葛,但卻是我女兒的娘家。”
一句話把小別山眾人的口都堵住了,何書煌嘆氣道:“我等與小武出生入死,說不得弟子就要得罪了。”他的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了,你可以站在外人的一邊,我等自然可以站在自己師弟的一邊,你理直氣壯,我等自然也是理直氣壯。
他們誰都知道血月宗曾給小武帶來怎樣的傷痛,那是致死不渝的生死仇恨,而眼下沈星堡居然與血月宗有關(guān),那么就是他們的敵人,哪怕這個敵人里有他們的師妹,還有他們的宗門長輩,但那又何妨?
這是小武最不愿看到的場景,就在小別山八人想往他這邊靠攏時,小武開口了:“各位師兄師姐不必過來,且看小弟如何踏平沈星堡。”他的話豪氣干云,不容小別山眾人質(zhì)疑。
這話要多狂妄有多狂妄,可小別山眾人卻信了,這種信任是經(jīng)過生死大戰(zhàn)積累起來的,可以說是盲目的,卻也是最真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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