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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兄弟五人各懷鬼胎時,遠方數(shù)十騎快馬已經(jīng)離他們不遠,安童目力驚人,遠遠就看到當(dāng)先一騎乃是自己的大弟子,臉上漸漸有了笑容,暗道:想不到一年不見,行兒的修為又進步了不少。
不多時,沈千行也看到了師傅,趕緊快馬加鞭,眨眼就來到了眾人眼前,勒住快馬后飛身而起,快速如風(fēng),雖比不上小武的鬼影身法詭異,也比不得徐俊輝身法的飄逸,沒有劉凌的凌厲,更沒有兩個活寶的霸道,卻是不帶半點風(fēng)聲,落地穩(wěn)如泰山,“不孝弟子千行拜見師傅。”
小武看得暗暗心驚,心想:大師兄居然把小別山的身法青云縱練得這般爐火純青,比之師傅也相差不遠。
他的四位哥哥卻毫無表情,只是一旁淡淡地看著,劉凌見小武吃驚,低聲笑道:“你的鬼影身法比起你大師兄有過之而無不及,差的只是功力而已,不必羨慕。”
“二哥說的是,我只是覺得吃驚罷了,僅此而已。”
旁邊郭子興和梅若蘭聽得暗暗心驚,大師兄的修為和身法令他們都覺得望塵莫及,小武憑什么能跟大師兄相比,要不是這話是由一向冷峻的劉凌說出來的,他們只會不屑一笑。如此一來,他們漸漸覺得小武肯定是偷學(xué)了別派的身法,要是以后門派中長輩責(zé)罰起來可不是小事。
安童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并無表示,只是眉頭微皺,但隨即就對沈千行笑道:“不必多禮,我早就讓你改口叫岳父,你卻始終改不過來。”
沈千行嚴肅回道:“弟子從小就跟在師傅身邊,這岳父叫起來總覺得別扭。”
“哈哈,隨你,只要你心中有為師便可。”
“弟子不敢。”
“好了,起來吧,為師知道你的心意。”安童以前最喜歡的弟子是小武不假,但現(xiàn)在絕對就是沈千行,他對這個大弟子的喜愛表露無遺,一改對其他弟子的嚴厲。
如此表現(xiàn)讓小武心中暗暗吃醋,但隨即又覺得無可厚非,大師兄可不僅是師傅的弟子,還是師傅的女婿,老頭子對他青睞有加那是自然的。
安童此時才轉(zhuǎn)身對小武三人笑道:“還不見過你們的大師兄?”
小武三人連忙上前施禮,“大師兄好。”
沈千行還禮問好,見到小武眼神微微有點變化,“四師弟,你的毒解了?”
“是的,多謝大師兄掛懷。”小武微微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想明白了,沈千行雖不在山上,但想知道山上的消息卻是不難的。
“如此甚好,以后當(dāng)修身養(yǎng)性,不可像從前般再胡作非為。”又沖小武身后四人笑道:“幾位江湖朋友遠道而來,沈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他的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安童心中更是大為滿意,暗道女兒能嫁給如此郎君,當(dāng)一生幸福美滿。
劉凌依舊是一副冷峻表情,徐錦、孤鷹二人自顧自聊著,三人都看不慣他對小武那種神態(tài)倨傲的表現(xiàn),故毫不理會,唯有徐俊輝微笑回道:“我等四人不請自來,多有打擾。”
“江湖人稱柳葉劍的徐俊輝徐大俠,千行仰慕已久,今日你能前來沈家堡,千行更是歡迎備至。”
安童笑了起來,“都別客氣了,行兒,快請幾位到堡里休息吧。”
沈千行連道慚愧,“師傅說得對,我一時高興竟給忘了,幾位快請。”
劉凌搶在徐俊輝前開口,“謝了,不過在下曾有師命,此生不再踏足任何江湖門派。”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一愣,雖心中存疑,卻不好相問,只是沈千行面子上不好看而已,無奈劉凌性格如此,委婉拒絕之類他說不出口。
徐俊輝見場面尷尬,忙解釋道:“請少堡主多多擔(dān)待,我二弟性格如此。”雖是解釋,卻也跟沒解釋一般,五兄弟里,論傲氣,其實徐俊輝才是最傲的一個,只不過他是傲在心里,傲在骨子里罷了。
沈千行心中雖也不舒服,卻無法當(dāng)場表露,只得抱拳笑道:“幾位乃是在下師傅的朋友,在下豈敢有怪罪之意?既然這位兄臺師命在身,在下也強求不得,既然如此,待在下先把師傅和師弟師妹接回堡里與家父賢妻相見,再來給各位洗塵告罪。”他倒是聰慧,一下便看出幾人關(guān)系不一般,一人不進,其余三人必定也不會進。
兩人一番客套,沈千行正待領(lǐng)著師傅先行之時,小武卻在此時又說出了讓沈千行頗為不悅的話,“還請大師兄幫忙向五師妹問好,小弟代替大師兄在此招待幾位兄長,大師兄不必急著出來。”
沈千行聞言看向了師傅,安童心中不舒服,只是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便走,沈千行無奈,只得帶著二師弟和三師妹緊隨其后,小武呆呆看著離去的身影,又抬頭看了眼遠處沈星堡的位置,輕聲感慨:“此時見了又能如何?還不如不見,也好留個念想。”
孤鷹笑著拍拍小武的肩膀,沒心沒肺地拋出一句,“哥哥沒看錯你。”此言猶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的回應(yīng)。
孤鷹想不明白為什么,只得摸著大光頭看向徐俊輝,徐俊輝搖頭示意他別去打擾小武,劉凌低聲道:“想不到五弟小小年紀,竟也如此懂得分寸,實在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