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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從棺材鋪離開之后,兩人就不再是只有在夜里行動了,如此一來,小武的心情也隨之好了許多。這一日,他們終于第一次進了城鎮(zhèn),鎮(zhèn)雖不大,五臟六腑卻齊全,酒樓、茶館、賭館、甚至妓院,一有盡有。
日當(dāng)午,街上、茶館、酒樓,處處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歡笑,就會有苦惱,更會有沒完沒了的糾紛。兩人經(jīng)過茶館,卻不敢邁進,只因囊中羞澀。
這當(dāng)真是一分錢難道了一條漢子,若非小武在身邊,鬼見愁哪里會因為沒錢而不敢進酒樓?這要傳出去,世人恐怕會嚇得掉了下巴。
小武咽了口口水,強自笑道:“茶有什么好喝的,等有錢了咱們喝酒去?!?
鬼見愁搖頭苦笑,心道:老夫何曾這般委屈過自己?想當(dāng)年不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沒想到現(xiàn)如今為了你小子卻落魄至這般。想到此便滿是心酸,苦不能言,“走吧,盡快趕去你們小別山?!?
“然后呢?”
鬼見愁愕然,一時沒反映出小武言下之意,“什么然后?”
“你是否將要離我而去?”說到這里小武難免心中感傷,他知道鬼見愁是肯定不會上山的,也知道門派是絕對不會容許自己跟鬼見愁這樣的人物交朋友的。
鬼見愁沒有回答他的話,小武得不到回答神色間更是黯然,但很快他就把煩惱丟到了九霄云外,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他就是再強求又有何益?
于是轉(zhuǎn)而問道:“這樣的城鎮(zhèn)你以前來過沒有?中土像這么熱鬧的地方是不是有很多?”的確,小武雖然時常溜下山,但由于小別山地處偏僻,方圓百里都是一些落后的小鎮(zhèn),與這個城鎮(zhèn)比起來那是遠遠不如的。
鬼見愁現(xiàn)在雖落魄,卻難改往日的傲氣,竟一時沒有控制自己的聲音,“這種小地方多的是,等你以后有機會游歷天下你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傳來,“喲呵,這是誰???口氣這么大?既然看不起我們這種小地方為何還要來啊?”這人聲音高昂,中氣十足,想是應(yīng)該人高馬大,雄偉不凡。
豈料他們轉(zhuǎn)身看去,卻是大失所望,此人矮小不說,額頭光澤煥發(fā)卻無故平添一道刀疤,目光渙散,唯有一身綾羅綢緞錦衣顯得格外耀眼,此人身旁跟著幾人,微微落后他一步。
鬼見愁低聲說道:“小流氓一個,咱們走吧?!惫硪姵钏谎劬涂闯鰧Ψ讲]有修為,他雖然狂,雖然霸道,但從未對普通人出過手,哪怕眼前之人已經(jīng)在言語上得罪了他,他也并未在意,這是他的道德底線,每個人都有道德底線的,若沒有道德底線,那也就不能稱之為人了。
小武朝來人擠出一抹微笑,平淡卻陰冷,“這種人咱們讓一步他就會更進一步的。”他并沒有刻意放低聲音,來人自是聽得清清楚楚。
那人頓時就大怒,“小子,你有膽再說一次?”
“對不住了,除了人膽沒有其他膽了?!?
那人早已霸道習(xí)慣,只是卻不長眼睛,平日里該惹的人惹了許多,不該惹的人也惹了不少,額頭上的刀疤就是最好的證明,可惜此人卻記憶力不全,只記得好處,忘記了痛處?!澳銈兪遣皇遣婚L眼睛了?也不問問老子是誰?”
小武這一年來受的氣正好沒處撒,最近又像過街老鼠般活著,心里早已不痛快,此刻正好有人來補這個槍眼,豈不快哉?他避開鬼見愁過來拉他的手,笑嘻嘻地朝著那人走去,“兄弟我最近正好手頭緊,借你點銀兩花花?!?
語音一落人已到那人跟前,那人只覺眼前一花,隨后便是臉頰一陣疼痛,“你,你,你?!?
小武晃著手里剛得來的錢袋,笑嘻嘻地回到了鬼見愁身邊,“咱們現(xiàn)在有銀子喝酒了,呵呵?!?
鬼見愁搖頭苦笑,“走吧,隨便教訓(xùn)一下就是了,別惹事?!彼蟀刖浔鞠胝f人多眼雜,小心暗中有鬼。卻發(fā)現(xiàn)場合不對,于是便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