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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神入畫,游盡八荒?既然如此,你們何不直接前往中央地界,又何必費盡心思搶奪射日神弓?”
司空緞綺冷冷地盯著秦天瑤,語氣不善。二人先前剛打過一架,有著極大的敵意。只是秦天瑤如今身陷囫圇,不敢發(fā)作罷了。
對于兩女的心思,洪武自然明白。他也懶得從中調(diào)和。之所以還留著秦天瑤,一來為了月光魔卷。二來,則是要從她身上得到星羅兩儀天的法門。自從有了陰陽龍魚,洪武的道行可謂是突飛猛進。可想要真正的算盡諸天,一定要修習某種術(shù)數(shù)神通。例如文軒的伏羲心經(jīng),又如蜀山掌教蘇妙月的九極先天算術(shù)。
星羅兩儀天乃棋圣道統(tǒng),天仙遺留,非同小可。秦天瑤之所以有如此強大的戰(zhàn)力,多半還是得益于這門功法。別看沼澤一戰(zhàn)秦天瑤吃了大虧,其實是被藏在暗中的冥鬼老道偷襲所傷。否則,兩個司空緞綺也不可能打得贏。洪武自然也想修煉星羅兩儀天的神通,但當下更重要的,卻是術(shù)數(shù)之道。
“司空緞綺,事到如今你不也必在這里陰陽怪氣.。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完了,剩下的的秘密,你元神入畫,一探便知。”
“哼,諒你也不敢撒謊。”
“好了,是真是假,本尊自有主張。”見兩女吵嘴,卓虛子連忙擺手制止。此時的他,已經(jīng)將所有注意力凝聚一點,放到了畫上。
“洪武,冥鬼,你二人是不是很好奇,為何本尊會知道這地上曾有一具尸骨?”卓虛子看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洪武與冥鬼老道相繼點頭稱是。然而卓虛子卻好像并不在意二人的回答,自顧長嘆了一聲。
“這幅畫,的確是大兇之物。而地上的尸骨,生前至少渡過了一重天劫。只有三災境至尊,死后才會留下永不磨滅的痕跡。而這股氣息,相同境界的人便能感應到。”
“前輩是說,那具尸骨為三災境高手?”洪武大驚,對于頭頂之上的畫卷越發(fā)的忌憚。一個三災境至尊,生前抱著一幅畫而死,怎么想都覺得詭異。而從卓虛子的口氣來看,此人絕非善終。
“其實,冥鬼先前的故事并沒有講完。閻德宮滅教后,雖有無數(shù)高手取畫不成。但此物有靈,終究還是隨一人離開了。”卓虛子死死地盯著月光魔卷,頓了幾息,話鋒一轉(zhuǎn),道:“你們?nèi)胛姨撎焓澜纾m本尊一探究竟吧!”
聲音落罷,卓虛子猛地伸出掌心。剎那間狂風大作,洪武只覺得身形搖晃,天地旋轉(zhuǎn),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下一刻,四人全部出現(xiàn)在一片雪域之中。
腳下是一座巨大的山脈,風雪遮天,凍土成冰。這個世界很大,一眼望不到邊際。能看到的,全部都是冰川,就如同另一個黑山省。洪武明白,這里便是卓虛子的掌中世界,真假周天。
“沒想到卓虛子前輩的內(nèi)世界如此強大,我的元神竟然洞察不到邊際。而且此山,似乎不是法力幻化。”
冥鬼老道朝四周看了一圈,頓時嘆息不已。司空緞綺見狀,也沉聲道:“元神在這里受到了極強的壓制,天地混元一體。如果是實戰(zhàn),你我未必能脫身離開。此山,或許是從大千世界搬運進來的。”
洪武默默地聽著二人交談,雖然沒有說話,但同樣驚嘆這座虛天世界的強大。海蜃仙葫雖已成中千世界,但還沒有孕育出如此龐大的自然景觀。卓虛子的內(nèi)世界,給人一種極其真實的感覺。何況就算腳下的雪山是從大千世界搬運的,但也不是所有空間都能夠承受如此巨大的物體。
“想要從這里出去,元神期恐怕辦不到。不過借助海蜃仙葫,應該能強行破界。”心中思忖,洪武不禁朝秦天瑤看去。卻發(fā)現(xiàn)對方并無任何表情,舉止也很安分。隨后又看向天空,只見云海飄渺,山川大地沉浮。卓虛子,已經(jīng)入了畫中世界。
“這是……”冥鬼老道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只見天空中的畫面開始迅速變化。一幕一幕如白云蒼狗,轉(zhuǎn)瞬即逝。從畫面上看,卓虛子正處于極高的虛空中,如仙人般俯瞰著整個世界。洪武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那些大地的形狀,的確像極了真實的大千世界。甚至有一個瞬間,仿佛看到了九州的祁連山,看到了玄天道那恢宏的門庭。
正當眾人努力地分辨眼中所見之時,云海下方卻突然升起無數(shù)股黑煙。一團連著一團,發(fā)出刺耳詭異的尖嘯聲,如億萬妖魔。這些黑煙不斷地沖擊過來,仿佛要蠶食世界中的一切。一時間,天昏地暗,洪武只能看見一道道劍光,在黑暗中爆裂。
隨后,畫面開始極速下沉。模糊的大地越來越近,耳畔嘈雜,一團一團黑煙滾滾襲來,密密麻麻。洪武知道,這是卓虛子的身形在沖向大地。可這樣的下沉卻并未持續(xù)多久,當洪武眼中的大地似乎靜止下來,不再變化的時候。眼前的畫面卻突然消失,如鏡子般支離破碎。待他回過神,一行人又回到了石室。卓虛子,從畫中出來了。
“哼,果然是妖邪之物,怪不得,怪不得你們想要射日神弓!”卓虛子死死地盯著月光魔卷,一連倒退了五步才停下來。洪武大為震驚,卓虛子的樣子就仿佛剛經(jīng)歷過一場生死大戰(zhàn),呼吸急促,額頭上甚至冒出了冷汗。
“前輩,你沒事吧?”
“無妨!”卓虛子吐了口氣,并未搭理洪武,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秦天瑤。
“看來前輩全都明白了。這畫中的魔氣之重,匪夷所思。就算是元神,也會受到巨大的侵蝕。在里面待得越久,神智就越容易迷失。若沒有外力守護,絕不可能穿過那些東西降臨大地。而射日神弓乃至剛至陽破魔法器,以之開道,或有一線生機。我想,長孫敬汝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才會不惜一切攻打昊晶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