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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之旭走在洪武前方,與景劍行不知在交談什么。過了片刻,景劍行才返回隊伍之中,而鮑之旭則朝洪武走來,兩人并肩行走。洪武對景劍行視而不見,似乎剛才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洪師弟,你要出關(guān)的事情我早就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不過此事牽扯仙道各派,干系重大,因而我沒有對手下的人透露,有何怠慢,還望見諒。”鮑之旭捋著胡須,聲音柔和,仿佛是在拉家常。
“將軍做事嚴(yán)謹(jǐn),洪武甚是佩服。不過你喚我為師弟,莫非也是伏龍山的弟子。”洪武負手走在鮑之旭左手邊。那寒風(fēng)拂面,吹起一頭的黑發(fā)。但他始終臉色紅潤,任何雪花飄來,距離他一寸之內(nèi)都會突然消融、蒸發(fā)。鮑之旭見狀,神色變了變,隨后笑了起來。
“不錯,我當(dāng)年也曾上山學(xué)藝。可惜幾十年了,卻遲遲不能煉出心火。按照伏龍山的規(guī)矩,只好還俗。”煉出心火,是踏入煉精化氣境界的標(biāo)志。也就是說,在伏龍山幾十年,這位將軍都沒有踏入煉精化氣,可見修仙的艱難了。洪武聞言自然明白了前因后果,當(dāng)下點頭道:“將軍既然是同門,我也就不用解釋什么了。景劍行出言不遜,冒犯門規(guī),我本當(dāng)以打龍鞭懲戒之。但將軍前來,為他擋下了,不知是何意思?”
鮑之旭聽見洪武叫他將軍,嘴角微微抽動,臉色不是很好。洪武這般稱呼,顯然未將他當(dāng)作自己人,同時也表達了不滿的情緒。鮑之旭作為一方大將,哪里還有聽不出來的,當(dāng)下皮笑肉不笑道:“師弟嚴(yán)重了,你們此次前往章州,當(dāng)以完成任務(wù)為重。行兒他雖然頑皮,但還不至于請出打龍鞭吧?”
“頑皮?呵呵,他身為眾多青衣弟子的師兄,私下說要打進你這楚門關(guān),光憑這番大逆不道的話,就夠他吃三十記打龍鞭的了。”洪武冷笑不止,在一旁的鮑之旭聞言,臉色鐵青,更不知道說什么了。畢竟景劍行說的話,對他自己也是極為不敬的,更別說關(guān)乎到楚國與伏龍山的關(guān)系了。
“咳咳,師弟說的是。所謂仁不掌兵,也就是這個道理了。不過行兒的父親與我乃是生死之交,他拜入伏龍山也是我的意思。打龍鞭的厲害我深深的明白,你若在這里打了他,他絕對走不到大通河。此事我在你這里討個面子,還是等回山后再去計較如何?”
“哦?將軍如此熱心,我如果不給面子似乎也說不過去。”洪武點點頭,瞇了瞇雙眼,但很快就神色如常道:“打龍鞭我暫且記下,將軍就不要替他說情了。”
“哈哈,師弟深明大義,我就在這里替他父親謝過了。我已命人在營中擺宴,為諸位師弟接風(fēng)洗塵。”
“接風(fēng)洗塵就不用了,我們吃杯水酒就走。將軍駐守楚門關(guān),對這方圓百里內(nèi)的地形應(yīng)該再熟悉不過了吧?”
“不錯,這楚門關(guān)東西兩面皆是懸崖峭壁,山高陡峭,飛鳥罕至。而南北兩面,只有一條官道。南下直通大通河畔,北上可至龍尾縣羅城,乃是我楚國的第一雄關(guān)。”
“龍尾縣不用多說,在我伏龍山道場內(nèi),雖然談不上熟悉,好歹也去過幾次。至于這大通河,我只在典籍上看過一二,不知將軍有何指教的地方?”洪武對鮑之旭拱手致意,算是在求教了。鮑之旭見狀,巴不得與洪武親近親近,連忙還了一禮,不敢擺大將軍的架子。他也是伏龍山出身,高居楚國大將之位,消息靈通。洪武在山中的地位可不同尋常,要不然也不可能讓他執(zhí)掌掌門符詔帶隊下山了。雖然不知道其中細節(jié),但他自然不會為此得罪對方的。
“師弟想進入章州境內(nèi),其實有三條路可走。不過要在這一兩日內(nèi)進入章州,就只有渡過大通河一個辦法了。此河距離我楚門關(guān)還有五十里路,東西長達三百里,寬至八十丈,是有名的水深流急。平時若要渡河,小心一些還是沒有問題的。但今年入冬以來,異常嚴(yán)寒,大雪漫天,下了一場又一場。大通河河面雖然不足以結(jié)冰,但也漂浮了許多的冰塊和積雪,船只竹筏難以前行,恐怕有些麻煩。”
“無妨,此事我來時便考慮過,只是那船只方面,還需將軍費力調(diào)撥了。這是左司馬的信件,還需將軍過目。”洪武將手中密封的信件交道了鮑之旭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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