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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血蛤蟆,你知不知道,你當時的樣子實在是太逗了,你知不知道,你手下的那些兵,當時眼睛就直了!”
中軍大帳里,孟闊一邊大笑,一邊舉起手中的酒杯,重重的和杜君的酒杯撞在一起,然后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杜君淺酌了一口,看了看同桌上的吳征,笑道:“還不是因為吳征和他父親長得太像,我才一時情不自禁,來,小征,跟杜叔走一個。”
想到杜君叫自己的那一聲“吳哥”,吳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舉起三足酒杯,道:“杜叔,這杯,我敬您。”
二人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相視一笑。
“哎哎!我說血蛤蟆,你不對啊!和我喝酒,就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和吳征喝酒你就一口喝干,你什么意思?”
杜君悠然一笑,道:“孟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就別難為我了,這是我和吳征第一次見面,人家孩子都干了,我這個當長輩的,豈有不干之禮?”
“算了,看在等下我還有事要問你的份上,這一次就先放過你,我答應過小征等到了圖蘭,我們爺倆就好好喝上一場,我就先陪他把這個諾言兌現。”
“小征,來,咱爺倆走一個。”
吳征雖然是第一次喝酒,喝了一杯便倍感辛辣,但是因為心中高興,也就來者不拒,和孟闊又干了一杯。
第二杯烈酒下肚,吳征便感覺腦子有些昏沉,眼前的杜君和孟闊的樣子也變得層層疊疊,終于不勝酒力,伏案醉倒。
孟闊輕輕將吳征抱到一邊的床榻上,給他蓋了一條毯子。
孟闊并沒有馬上返回桌前,而是背對著杜君,低聲道:“血蛤蟆,我問你,我們暴熊戰隊,是不是沒了?”
杜君沒有開口,回答孟闊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孟闊轉過身,回到桌前,重新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看杜君,再次舉起酒杯,一仰而盡,似乎自言自語般說道:“真的……沒了?難怪那些哨兵查不到暴熊戰隊,難怪他們找不到我的軍簡號……我們暴熊戰隊是不是改編制了?”
杜君依舊沉默,酒力孱弱的他拿起酒壺,倒滿了身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他感覺這酒,好苦。
孟闊終于將目光投向了杜君,雄壯的身軀微微顫抖。
“以前跟著我的那些小伙子,都分到哪個軍團的手底下了?他們……現在過的好不好?”
孟闊的聲音已然嘶啞無比,偏偏他又想要故作輕松,聽起來說不出的沉重。
“孟哥,來,喝酒……”
杜君端起酒壺,手臂卻微微顫抖,杯中的酒水早已經溢滿,流的滿桌子都是,卻渾然不覺。
孟闊抓住了杜君正在為他倒酒的手,盯著他的眼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血蛤蟆,哥哥我問你話呢,你告訴我,他們過的到底好不好?”
杜君還是沉默。
孟闊抓過杜君手中的酒壺,咕咚咚喝了一大口,然后重重的將酒壺摔在了桌上,“嘩啦”一聲,堅實的木桌應聲碎成了木屑,弄的一地狼藉。
孟闊雙手抓住杜君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雙目赤紅,怒聲咆哮道:“老子問你話呢!你告訴我!”
在孟闊怒聲咆哮的同時,四名人高馬大的精壯戰士挑開帳簾,沖了進來,見到這一幕,齊聲怒喝道:“大膽!住手!”
而隨著這幾聲巨大的聲音響起,吳征也醒了過來,悄悄側目向孟闊和杜君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決定暫時裝睡。
沉默了許久的杜君任由孟闊將他提在半空,扭頭掃了一眼門口的幾名戰士,用沙啞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道:“都給我滾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就是老子死在這里,誰也不許動他們二人一根頭發,違令者,斬!”
一名杜君的貼身軍士皺眉道:“軍團長,可是……”
“滾!”
杜君的聲音已經充滿了殺機,一只碩大的血色蟾蜍頭顱,從他的肩頭鉆了出來。
四名戰士頓時打了個哆嗦,為難的看了孟闊一眼,放下門簾,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