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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我要一間上房?!蔽姨吞巸慑V銀子放在柜臺上。這兩錠銀子大約有十兩,應該夠訂一間上房了。
想不到那掌柜竟然看也不看我擺在柜臺上的十兩銀子,直接抬起頭來對我說道:“姑娘,不好意思,本店的上房早在三天前已經住滿客人了。”然后又低下頭忙著記帳去了。
沒有上房了啊?那么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出來行走江湖也不比做大小姐,沒什么好挑剔的?!澳敲?,就隨便給我一間房吧!”
這次那掌柜更加干脆,連頭也不抬就說道:“對不起,本店所有的客房都已經客滿了?!?
我后腦勺上馬上降下三條黑線來。你這掌柜,剛才怎么不連著一塊兒說?算了算了,既然沒有客房了,我總不能把自己的檔次降低到去住豬棚馬廳吧?只好到了晚上再到那些民居那里想想辦法了。真是的,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城鎮客棧嘛,生意居然那么好。
肚子餓了,吃飯問題還是要先解決的。但愿不要連一張桌子也沒有了,不要讓我淪落到一手拿著一個饅頭、一手拿著一壺水蹲在角落里吃的地步。
“那么,還有桌子吃飯嗎?”我試探性地問道。
那掌柜終于又抬起頭來,環顧了一下大廳,然后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抓起我放在柜臺上的兩錠銀子掂了掂,說道:“姑娘,你也看到了,一樓大廳已經客滿了,二樓雅座那,還剩下最后一張桌子。只是要坐那二樓的雅座,這十兩銀子恐怕……”
我沒好氣地又從衣袖里掏出十兩銀子出來,放在柜臺上,“掌柜的,這下總夠了吧?”
“哎——夠了夠了!小二,還不快帶這位姑娘上二樓雅座!”掌柜趕忙收起那十兩銀子,高聲吩咐起店小二來。
“好嘞!客官您這邊請!”一位小二連忙跑過來,把一條臟兮兮的長毛巾往肩頭一搭,殷勤地為我指路道。
我跟隨著那小二徐步走上了二樓,發現那掌柜所指的那最后一張的桌子剛好就是整個二樓最靠東邊的那張,再過去就是窗戶了。更恰巧的是,那張四方桌子,如果我選擇坐東朝西的話,就可以與剛才所見的那位藍衣公子,剛好面對面了地坐著了。
也好,看看帥哥也不錯。我隨著店小二來到那桌子旁,落落大方、面朝西面地坐了下來。
“客官您要點什么菜?”店小二殷勤地為我擦桌子倒茶。
“就上你們這客棧今天的四個招牌菜吧,不要酒。”這家客棧今天的確只有四個招牌菜,分別是“小雞燉蘑菇”、“干牛肉炒西芹”、“清蒸鯉魚”和“西蘭花配姜蔥大白菜”,剛剛從樓下的柜臺上方掛著的幾個木牌子上看到的。我不是一個連自己點了什么菜、要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好!”店小二跑下樓張羅去了。那擋在眼前的身影從我跟前一移開,我的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位藍衣公子身上。一下子看清了那公子的整張臉龐,“呵……”我心中不禁笑了一下。
看來這年頭戴面具可是一件很流行的事情啊!只見那位藍衣公子的臉上,也戴了一個精巧無比的面具。那面具整體呈半月型,剛好遮住了這公子的半張臉,它應該是銀制的,薄而輕,上面深淺不一地雕刻著各種不同的精致紋樣,那紋樣兒雖然繁多,但倒也一點都不顯得繁重而累贅,反而顯得有條不紊、和諧無比。與這高技術含量的工藝品相比,我臉上戴著的這個雪白的毛茸茸的玩意兒,倒有些幼稚的小孩子氣了。
盡管半張臉被面具遮住了,但他露出來的那半張臉,也絕對是最最奪目的。現在兩張桌子挨放在一起,面對面地,比剛才樓下的那匆匆一督看得可真切多了。我看到那雙燦若星子的雙眸,也自然地朝向了我,可能是在看我臉上那有點可笑的玩意兒吧?我朝他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垂下了眼眸,喝了一口茶水。
“燕無痕,納命來??!”樓下,隨著一聲高聲的嘶吼,那三個彪炳大漢的其中一個,手里虎虎生風地舞著兩把鉞型斧頭,朝二樓越了上來。
我不著痕跡地把椅子向后挪了挪,盡量離這場積蓄已久的爭紛遠一些。那三個大漢的招數雖然看上去孔武有力、力拔千斤,但內力修為卻不高,只是外強中干、虛有其表罷了。至于那藍衣公子,他的心理能力不錯,面對威脅依然可以悠然自若,不過那區區三個彪炳大漢也許對他來說根本夠不成什么威脅。我看得出來,也從那公子勻稱的呼吸聲中可以聽得出來,此人的內功非常深厚,可以說是高手中的高手。這藍衣公子有這么高的武功修為,還長得帥,肯定是個頗受女子歡迎的青年才俊。
面前藍衣公子占絕對優勢的打斗證實了我所想的。不過現在的“戰火”似乎升級了,因為,“城門失火”,牽連到我這個無辜的“池魚”啦?。ㄗⅲ骸俺情T失火,殃及池魚”是個成語。)
在那三個大漢同時向那公子發動進攻,而那公子連手中的劍連出鞘都沒有出鞘、只是不緊不慢地閃避之后,那三個大漢似乎有些急了。他們開始用砸東西的方式這種低級的方式開始攻擊。那灰衣大漢靠在二樓的一根大柱子上,用手利落地擎起一大壇酒,狠狠地向那藍衣公子的面門砸去,那公子只是輕輕地一揚手,那笨重無比的大酒壇便改變原來的速度方向,直直地向那灰衣大漢砸去。
真是好身手!其實有的時候,好武功并不用在什么“世紀大戰”“終極大戰”里才能看出來,如果有慧眼,平時的一舉手一投足皆可看得出來。
那灰衣大漢看著那酒壇朝自己砸回來,連忙操起手中的鉞型大斧一把有力地劈開了它!剎時,具有殺傷力的破碎瓷片混合著濃郁的酒香,朝四周呈現放射狀地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