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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卻沒有因為全身爆血管而死,全身的疼痛突然之間消失了。
令我無比驚訝的是,像是裝了個自動化的開關似的,全身的疼痛是瞬間全部消失的,而不是一點一點地慢慢消退的,就像剛開始的時候全身也是突然之間劇痛無比一樣。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我看著自己全身光潔嫩滑、完好如初的皮膚,覺得真的很奇怪。這件事情關于我的性命,我一定要弄清楚才行,不然的話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復發啊、有后遺癥啊什么的。
不過,不是現在。現在,我得趕緊把我剛剛殺了自己的凌師兄這件事情,首先處理好才是。雖然是他先要殺我的,但現在他已經死了,我應該怎樣做才洗得清呢?還有,我絕對不可以讓第二個人知道我是用什么手法殺了他的。
我又靠近了那張床,望著床上躺著的凌子毅的尸體,臉上還是那么一副駭人的表情,他一定做夢,不,他一定做鬼也想不到自己會這樣死在我趙曦月的手里,真是“牡丹花下死,死了也白死”。
我鎮定自如地把凌子毅的尸身翻過去,然后把他背部那塊被我拔起來的骨頭又按了回去,把他的整根脊椎骨恢復了原狀。這樣的話,除非把他的身體整個兒解剖,不然的話,憑著古代的科學技術水平,是絕對發現不了他是被人破壞了神經中樞而死的。
我把他的尸身又翻回過來,伸手揀起那張破破爛爛的棉被,還好還好,棉被還沒有被完全破壞掉。我重新躺回凌子毅的身邊,把棉被蓋在身上,然后,我拔下自己頭發上最后一根用來固定整個發型的長金屬發釵,把它一下子從凌子毅的太陽穴刺進他的腦袋。
新鮮的熱血從凌子毅的腦袋上流了出來,弄到了我的手上。現在到最后一步了,那就是——放聲尖叫。
“啊——”
一聲凌厲至極的尖叫聲劃破了飛月山莊寧靜的夜幕,凌云樓外,馬上聚集了一大群人,這一點透過紙糊的門窗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
燈火通明的,辦事效率極高。雖然有很多人站在凌云樓外,但是沒有一個人是夠膽沖進來的,看來都是一些小角色。我是不會費神去向這班小角色解釋什么的,我要把我的義父叫來,來看看他的好徒弟凌子毅是怎樣意圖強奸謀殺他的義女的。
于是,我繼續凄慘地尖叫著,“啊———”相信整個飛月山莊上上下下,應該都認得出是我趙曦月的聲音。
不出本大小姐所料,我的義父趙景天一腳把房門踢開,帶著一幫侍衛大步跨了進來。待他看到床上赤裸著上半身的凌子毅和抱著被子遮住胸前、縮在床上的一角里衣衫不整的我的時候,馬上把頭別到一邊去,一旁的眾人自然也都不敢向前看。
義父問道:“月兒,這是怎么一回事?”
“義父,凌師兄他……他……”我抽抽搭搭地從牙縫中咬出這么幾個字來。一個好的兇手可不能表現得太流利、太自然。
義父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使了一個眼色,兩個婢女馬上拿了兩件大衣走了過了,一個蓋住凌子毅,一個把我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義父這才走過來,驚異地望著床上已經死了的凌子毅和滿頭蓬亂的我,問道:“月兒,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和毅兒剛才,可是在行夫妻之事?怎么現在毅兒他……已經身亡了?”
我滿腦的黑線,暈,夫妻之事?我與他根本不是夫妻!
現在,我應該表現出一個古代的黃花閨女應有的風范才是。
于是,我幽幽地說道:“義父,月兒和凌師兄他……并沒有做出……茍合之事,是凌師兄他意圖……意圖……月兒……”我越說越小聲,并把頭埋得低低的,相信不是傻子都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義父果然勃然大怒:“凌子毅這個畜生!老夫真是看錯人了!”
我連忙兩眼汪汪地勸義父:“義父,您別生氣了,月兒該死!月兒剛才失手……把凌師兄……殺了……”于是,我繼續用幽怨的語氣把“整件事”說了一次。當然,這里的“整件事”,包括前面凌子毅把我騙過來凌云樓然后意圖殺害和強奸我的事實,和后面我在反抗中拔下頭上的發釵失手刺死凌子毅的捏造的事實。中間那些不應該說的,包括我拔斷凌子毅的骨頭和吸了他的內力這些,自然就不能說出來了。
義父聽完我所敘述的之后,將信將疑,“你說的是真的嗎,月兒?”說完,他銳利地盯著我的雙眼,果然是只謹慎的老狐貍啊!
我毫不畏懼地用無辜的眼神對上義父如鷹般的眼神。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眼睛是最不能騙人的,這些話說得不錯。但是反過來就是,只要連眼神都可以偽裝得了的話,那么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么人是騙不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