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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屬于哪一型?”陳似海小心翼翼問道。
“你想練哪一型,我都可以教你。”獨孤癮魂不置可否。
“你、你要教我?”陳似海萬萬料不到對方竟然會主動教自己,一時間神色慌張,又怕又喜,怕的是不知道對方用意何在,對方會教自己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武功,喜的是倘若對方真肯教自己,那無論是要報殺父之仇,還是殺師之仇,就都有機會完成了。
陳似海正欲開口,卻忽然看到手中長槍,『神兵震主』四個字一一在目,用紅筆刻在槍頭上,應該是楊前輩親自所寫。
陳似海微微遲疑,做出了決定。
“我想繼續練浩然槍法!畢竟……”陳似海眼神堅定,“我可是楊前輩的徒弟啊!”
“是么?”獨孤癮魂面無表情,眼前火焰爆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你可知道自己的武功到什么程度了?”獨孤癮魂接著問道。
這么驟然問道,陳似海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道:“這個,應該不怎么樣吧。”
“算你又自知之明,但不怎么樣,到底又是怎樣?你知道么?”果然,對方趁機冷嘲熱諷。
獨孤癮魂越說越玄乎,陳似海越聽越迷糊,但這個問題,確實也一直困擾自己,練功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處在一個什么水準,雖說武林高手層出不窮,但自己實戰機會少,與人交手的次數更是一個指頭可以數得過來,但既然練武,就難免想和人爭個高低。
獨孤癮魂指著前方一塊巖石,陳似海順眼望去,但見這塊巖石質地緊密,黑黝黝的,難看得緊,也不知道有何緊要。
忽然,獨孤癮魂手臂一揚,巖石彈起,朝陳似海迎面飛來。
“!”
陳似海臉色一變,正欲閃開,誰知腳下仿佛被纏繞住,竟然脫不開身,巨巖轉瞬及至,陳似海大喝一聲“疾如風”,神槍激蕩,幾聲砰砰震裂聲響起,巨巖碎裂開來,散落一地。
“還不錯。”獨孤癮魂雙手抱胸,宛若無事。
陳似海驚出一身冷汗,這瘋子脾氣古怪,說砸就砸,事先沒任何預兆,要是自己遲疑片刻,豈不是腦漿已經灑落一地了。
“開碑裂石,絕大多數人,都停留在這一階段。”獨孤癮魂語氣平淡。
“開碑裂石?”陳似海看著滿地的石塊。
想來每個練武之人,無論練習刀槍劍錘,還是肉掌鐵拳,不管是練體還是煉器,當到達一定火候,方能開碑裂石,大部分的人,窮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開碑裂石的水平。
同樣,開碑裂石也分個三六九等,陳似海剛剛精彩的開碑裂石,和街頭賣藝者胸口碎大石的開碑裂石,自然不可同日而語,而要更上一層樓,將自己提升到更高的境界,則需要堅持不懈的努力,和一些機緣巧合。
獨孤癮魂不知從哪里找來一把匕首,外表堅固,當是上好精鐵所鑄,只見對方伸出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匕首刃尖應聲而斷。
“當你隨便用一把破銅爛鐵,甚至赤手空拳,可以隨隨便便削金斷玉,那么你又上升到了一個的境界,當然,如果你借用神兵震主,那又另說。”
開碑裂石已然不易,而若這邊輕輕松松削金斷玉,更是難上加難,陳似海此時方知天下之大,自己果然是個井底之蛙。
陳似海還想開口詢問,看更高的境界又是怎樣,正欲開口,卻忽然感到一陣酥麻感竄到全身,還來不及反應,就腦中一暈,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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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跳得很高,夜空中的熱氣將后面赤發怪人的頭發微微吹起,對方一只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這邊。
鐵頭和陶月藍都被粗繩綁住手腳,坐在火堆旁,眼睜睜看著對面恐怖絕倫的這一幕。
赤發怪人踩在一具裸露的女人身上,正俯下脖子,咬住這個生死不明的女人,牙齒深深陷入對方肩膀,貪婪的吮吸著這個女人最后一點點生命。
“拿去!”赤發怪人抬腳一踢,女人殘破的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拋在地上抽搐。
一個皮膚黝黑少年將女人抱起,“喀啦”一響,一拳將其脖子打歪,然后一口咬在對方脖子上,將剩下的一點點血盡數吸干。
“多此一舉。”赤發怪人冷笑一聲,擦了擦嘴巴,“好徒弟,等下把她埋深一點,別讓暴雨把她給沖出來了。”
少年依言,拖住地上尸體,到林子里找了個地方挖起洞來,赤發怪人站起,慢慢朝陶月藍走過來。
“你、你想干什么?”陶月藍驚慌失措,從見到這個怪人開始,自己內心的恐懼感就沒消失過。
“別擔心,千萬別擔心!”赤發怪人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孩,笑瞇瞇道,“你不是要去找人么,我帶著你去找他好不好?我叫鵬鯤,只有我能猜到他們會去哪里。”
這個自稱鵬鯤的怪人,越是說話客客氣氣,謙恭有禮,陶月藍心中越是惴惴不安,跟著這么一個吸血魔王,等于把性命交給了對方。
陶月藍瞟了旁邊一眼,鐵頭竟然好像睡著了一般,一動也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陶月藍只好盡量使自己保持冷靜,盡管手腳不聽使喚抖了起來。
兩人相視望著對方,一個看起來彬彬有禮,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血絲,一個看起來不動聲色,卻掩蓋不住顫栗的身體,當下局面,兩人立見高下。
過了好一陣,少年滿手泥巴,從林子走出,道:“師傅,都處理好啦!”
“好徒兒,越來越快了啊!”鵬鯤嘿嘿笑道。
眼前這個少年,看起來年紀也不是很大,一副黑黝黝的皮膚,看起來非常結實,臉上卻有些比年齡不相符的滄桑感,不消說,這定是這個赤發怪人的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