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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來遲一步!”
清冷的月光照射在沉默得可怕的院子里,橫七豎八躺了十來具尸體。
沒有血流成河尸首異處的可怖情景,但死者冰冷的表情在這安靜的夜晚看了依舊讓人渾身一顫。
傷口的形狀如彎月,尸體所中暗器深入骨髓,果然是清水宮的手法無疑。
又沒趕上!
清水宮擅長陷阱與藏匿,為了找到這兩人,自己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思,每次都是晚了那么一步,這次剛剛在潭州找到他們行蹤,沒想到又來遲一步,他們這會估計已經離開潭州了吧,我該如何去找他們呢?女子抬起頭,看著天上明月。
“快,就是這邊,兇手就在這里犯的案!”
院子外面熙熙攘攘,一群人舉著火把過來了,女子輕輕一躍,跳上房檐,要是被人當成兇手就麻煩了,盡管自己可以輕易脫身,但能不引起誤會自然是更好。
“對方膽子這么大,竟然敢到城里來作案。”
“官軍已經去城外追捕了,好像沒有收獲。”
“有人說他們搶了一艘船,那艘船是去揚州的,他們有可能往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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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
他們真的去揚州了嗎?這倒是條線索,這次無論如何也只能再試一試了。
女子忽然一躍,跳到夜色里,不見了,只留下院子里熙熙攘攘的眾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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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三年時間,終于找到你的所在,楊龍興。”
陳似海躲在窗子后面,用手支開窗戶偷偷朝外面看去,楊天行雙手負背站在那里,正面一個長發男子,雙手籠與袖中,頭發遮住眼睛,完全看不清容貌。
楊天行嘆道:“我躲你三年,你找到我,我又躲你三年,你又找到了我,或許,我們真該做個了結。”
楊龍興?
陳似海不解對方為何要隱瞞自己真實姓名,正欲細細往下聽,一抬頭,猛然發現那長發男子竟到了自己眼前。
陳似海全身一寒。
對方眼睛如死灰色,瞳孔絲毫沒有流動的感覺,仿佛看不到一絲生氣。
他難道是死人嗎?
對方抓住陳似海肩膀,直接提出窗外,淡淡道:“鬼鬼祟祟。”
陳似海看著這死灰一般暗淡的眼睛,一股氣憋在胸口,竟然答不上話。
“他和我丹青上的相識,不要傷害他!”楊天行連忙開口。
對方望著陳似海雙眼,良久都不曾移開,陳似海被人這樣看自己的短處,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腦中一熱,大聲道:“看什么,陰陽眼很好看么?”
陳似海被對方拋在地上,一回神,看到這個怪人的背影已經到林中了。
“楊龍興,記住你答應我的事。”
“這次,我再也不跑了,我們做個了斷吧。”楊天行如是說道。
隨著對方離開,陳似海身上涼意逝去,這才松了一口氣。
陳似海慢慢爬起來問道:“楊前輩,這是什么人,他為什么一直要找您呢?”
“這人是我一故人,他對于我一直有件事情耿耿于懷。”
“那前輩你真名是叫楊龍興?”
楊天行笑著搖了搖頭:“都是些很久以前的事了,孩子,睡覺去吧。”
陳似海只好回到房間,心中雖然有很多地方不解,但白日作畫,剛剛晚上也受了驚嚇,實在疲勞,不知不覺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陳似海醒來找不到楊天行,對方定是悄悄地離開了。
想到這,陳似海心中黯然,心知再難見到對方,于是取了楊天行贈自己的筆,將房屋打掃干凈,關好門窗,慢慢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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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中,陳似海口渴難耐,戴上隨身斗笠,到一茶樓中喝茶解渴。
剛一坐定,卻聽見坐在靠窗桌前一漢子道:“你們說這李世封當了潭州郡守,好還是不好?”
陳似海聽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