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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六的早上,白云縣城西南,小王睿跟著中年男子走在一條熱鬧的街道上。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婦人的哭聲。小王睿好奇的朝前望去,只見前面一個街口轉過來六個人,前面四個男人用門板抬著一具粗壯的渾身是血的男子尸體,一位哭哭啼啼的美貌婦人拉著一個又瘦又黑的小男孩跟在他們后面。小王睿一眼認出瘦黑男孩就是他上次在藥房門口遇到的那位戲法男孩。
雙方很快擦肩而過,小王睿看到瘦黑男孩的眼中充滿了駭人的仇恨,但瘦黑男孩完全沒有注意到小王睿,顯然已不記得他了。
轉過前面的街口后又走了里許,兩人來到了一間大院門口。院門上懸掛著塊木匾,上書“單府”兩字。院門口左側立著一塊石碑。小王睿識得上面的字:白云縣學宮。中年男子走到門前,抓住門環用力敲打幾下。須臾門開,出來一個家丁打扮的中年人。中年男子與其說了幾句,然后從腰間摸出一個鐵牌給他看了一下,那人馬上躬身退了回去。
沒多久,從院門里走出兩個人來。
“哎呀,戚兄辛苦啦!快快請進,我已經在九曲蓮亭備好宴席,就等你了。”領頭的胖子正是單縣令,一見面就對中年男子熱情洋溢的說道。
“單縣令客氣了。麻煩你給這個孩子辦個入學手續,費用都記在我賬上。”
“小事一樁。小丁,你帶這個孩子去報名處登記。”胖子沒有看小王睿,只是回頭對身后的中年人淡淡吩咐一聲,然后又回過頭來,滿臉堆笑,“戚兄,請!”
“既然單大人如此盛情,那戚某就卻之不恭了,請!”
叫小丁的中年人帶著小王睿彎彎繞繞的走了一個時辰后,終于來到一間掛著“登記處”木牌的大屋子里。屋子里沒有人,小丁對小王睿道:“你在這等著,我去找老胡頭來給你登記。”然后轉身離去。
半個多時辰后,一個七八十歲的駝背老頭走進來。老頭看了一眼小王睿,邊走邊道:“過來登記。”然后走到一張長桌前坐下,拿出筆墨紙硯,然后頭也不抬的問道:“叫什么名字?”
“王睿。”
老頭在紙上寫下“王瑞”兩個字,然后繼續問道:“年齡?”
“七歲。”
“家住哪里?”
“魚波村。”
“身份。”
小王睿愣在那兒,不知如何回答。
“身份!”老頭又大聲喊道,顯然很不高興了。
小王睿小聲問道:“什么是身份?”
老頭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王睿,又問道:“你家是干什么的?”
小王睿想了好一會兒,不確定的道:“我,我爸爸是打漁的。”
老頭又低下頭,在紙上寫下“平民”兩字。
“特長。”
“特長是什么意思啊?”
“特長就是你有而別人沒有的本領。你到底有沒有啊?”老頭語氣十分不耐。
小王睿想了一會兒,搖頭道:“沒有。”
老頭唰唰幾筆寫好一張紙,往桌上一扔,“拿好,去樓上。”然后起身走出了屋子。
小王睿拿起桌上的紙看了一遍,發現自己的名字被寫錯了,但又不敢說出來,只好拿著它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有一條長桌,桌上擺著一筆一墨一碗,后面坐著一個正在看書的披發男子。
“坐吧。”披發男子對小王睿和藹的笑笑,又一指他手中的紙,說道,“把你的登記表給我。”
小王睿依言把紙遞了過去。
披發男子接過紙,看了一眼,然后又對他說道:“把手伸出來。”
小王睿伸出左手。披發男子將登記表放在桌上,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探出一根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片刻之后,披發男子放開他,接著從桌子下拿出一粒紅色藥丸和一對玉鐲。他先將藥丸放入桌子上的空碗中,倒滿清水,然后將玉鐲戴在小王睿的雙手手腕上。
“等會兒按我說的去做,不要驚訝,也不要害怕,知道嗎?”披發男子和藹的對小王睿說道。
小王睿點了點頭。
披發男子又將那碗水端到他面前,對他道:“喝一口。”
此時碗中藥丸大半還未化開,不過清水已經泛紅。小王睿口中正渴,便捧起碗,“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來。
“夠了夠了,一口就夠了。”披發男子見狀連忙一把搶過碗,發怒道:“你知道這藥有多珍貴嗎?誰讓你一口喝這么多的?”
小王睿不敢吭聲,害怕的望著他。披發男子見了忽然心軟,便溫聲道:“算了,不過一顆血氣丹而已,喝就喝了吧。”然后放下碗,向小王睿示范道:“來,像我這樣把雙手張開。”。
小王睿依樣張開雙掌。然后,披發男子兩手各出一指分別點在小王睿的兩手掌心。小王睿頓時感覺兩股冷氣同時從對方指尖鉆入自己手心,然后順著雙臂直往上升,頓時兩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就在這時,一股熱氣從腹內升起,瞬間遍布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雙臂也隨之恢復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