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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阿榛的女兒?
蘇幕遮在旁聽得目光閃閃,心中快意:終于問到重點了!難道林姑娘是殷莊主和那位阿榛的女兒?可她明明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父親怎會是個江湖中人,更不用提這位殷莊主的品性,嘖嘖……
蘇幕遮轉(zhuǎn)念又想到林雨霖在暗莊的大罵,復(fù)又想到她先是混進暗莊,后又不愿脫身,心里想必很是矛盾吧。可憐她小小年紀(jì),親爹不是個好東西,在護莊林里還出言調(diào)笑,難怪當(dāng)時她一副想哭的表情,被生身之父調(diào)戲,這情何以堪啊!
蘇幕遮在一旁胡思亂想,就見方有決遞過來一個威脅的眼色,示意她不要一看熱鬧就忘了本分,趕快著手配藥。她依言低頭去侍弄藥物,思維卻如蜘蛛網(wǎng)一般發(fā)散,心里隱隱有些期待,這父女二人間以后將會是個什么光景呢。
誰知下一刻就聽殷呈怒吼道:“你爹是那個混賬小白臉兒,是也不是!”眼見他橫眉冷對,若不是身中劇毒又被點住穴道,此時已經(jīng)跳腳了,“好呀!當(dāng)年他橫刀奪愛,搶走阿榛,今日他的后人又當(dāng)面羞辱我,小白臉兒,我和你勢不兩立!”
怎,怎么又冒出一個小白臉兒?
林雨霖聽了這話,險些氣得昏過去,脫口而出道:“你才是混賬小白臉!”她心中怒火中燒,恨自己適才竟然心軟了。她本就不愿承認這個害了她娘親一生的混蛋父親,而她瞞著外祖父,偷偷跑出來,借著李知府的名義混進暗莊,只為了殷呈丟一個大大的臉面,以稍稍平息她多年以來積攢的怒火。
誰知這個混蛋父親竟不知道他是自己的父親,這也就罷了,居然又在言語中詆毀她的娘親,以為誰人都和他一樣無恥啊,一點朱唇萬人嘗。
林雨霖怒氣上頭之下,將形容**的說辭放到了殷呈身上,想想覺得也不算冤枉他,只是可憐了她的娘親,為這樣的人損傷肝腸,年紀(jì)輕輕的就撒手人寰了。
殷呈又要喝罵,卻見這個小姑娘滿眼滿臉的淚水,他眼睛一花,仿若又看到當(dāng)年的阿榛,心頭一蕩,到嘴邊的罵聲即刻轉(zhuǎn)變?yōu)槿崧暤膭裎浚骸肮裕蘖耍趺凑f你也是阿榛的女兒,罵幾句就罵幾句吧,我不會怪你的……阿榛她,她怎么樣了,她也來了嗎?”
“她過世了。”林雨霖快速地抹干凈眼淚,話一出口,她目瞪口呆。
就見殷呈聽了這句話,“啊哦”一嗓子就痛哭失聲,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瞬間胡滿了五官,邊哭邊嚎道:“阿榛,阿榛,你為什么不等等我,是不是小白臉兒對你不好,將你折磨死的……”
“你住嘴,什么小白臉兒,根本就沒有什么小白臉兒!”林雨霖急赤白臉的連連叫道。
殷呈的抽泣喝罵打了個磕巴,終化成一句無奈的嘆息:“他再不是個東西也是你的親生父親,難怪你生氣。但你真是個傻孩子,你爹這種人你還一意維護他,將你娘置于何地啊。你這是愚孝啊!”
愚孝?!
林雨霖只恨不能仰天長嘯:誰維護你了,我罵的就是你。你這人也是纏雜不清,居然誣陷娘親有個什么小白臉兒,雖然可以聽你反復(fù)說自己不是好人不是東西,可我也不想娘親被冤枉,更想做你口中那個維護“親爹”的“愚孝之女”。
這整段來往的對話就像一個怪圈,顛簸不破,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承認殷呈是她的生父,林雨霖對于這一點心知肚明,可她實在不愿如此。
話到后來,她干脆放棄了:你不是要罵嗎,我陪你罵。
于是這二人終于對“林雨霖的生父不是好玩意兒”這一結(jié)論達成了共識,只不過殷呈渾然不知這個“生父”是指他自己。
方有決看的目瞪口呆,不明白這唱的是哪一出,又見殷呈深吸口氣,轉(zhuǎn)向他說道:“你放她走吧,也是可憐見的,小小年紀(jì)沒了娘,爹又是個混賬,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