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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蟲聞言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疑惑地問道:“笑笑散和神仙水到底有何關系?”
“我也說不清楚,”蘇幕遮肅顏說道,“說真的,就憑著一樣的味道,說兩者沒關系我都不信……”
“但笑笑散不會讓人上癮。”書蟲說。
“這一點我也想不通,我曾經弄來過一瓶神仙水,”雖然四野無人,但蘇幕遮還是壓低了聲音,“可還沒研究出什么結果就被我用光了,本想著多買幾瓶好好研究的,可再去時原先的據點已經人去屋空了。”
書蟲默默地點了點頭,心道:要是這么容易就能研究出來,那“禁藥令”早就頒布了。
蘇幕遮嘆道:“我現在也不想多想什么,只想著該怎么保住笑笑幫。如果鎮南將軍死了,我們就再也無法翻身了。”
“幫主為何不讓登門求借蒼魂珠?”
蘇幕遮也是不解,忖道:是啊,事關將軍性命,登門求借的話,就算殷呈有推脫的打算,也不敢斷然拒絕啊。
又聽書蟲續道:“莫非她料定暗莊不肯借?”
蘇幕遮聽到這里,模模糊糊地抓到了些關鍵,不肯借……不肯……
“看來我們不能直接說明來意了。”
“見機行事吧,”書蟲沉吟道,他目視前方續道,“多用點心,珠子要緊。”
蘇幕遮點了點頭,可再一細想書蟲的話又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難道蟲伯之前對珠子不用心?我若沒將真相告知,他竟打算劃水不成?
“劃水”是戎州這帶的方言,指明明偷懶又裝作很努力的樣子。蘇幕遮到戎州不過兩三天,當地的話語已學會三四十句了,只不過她學會的大部分不是好話,不是“格老子”就是“龜兒子”,要不就是“日你仙人板板”。難得能有這么一句能宣之于口的,用起來自是得心應手。
談談說說間,馬車到抵一處密林之外,再不能行。
蘇幕遮抬眼望去,見林外停了不少輛馬車,又見一弟子身著青衣立于前方,見來得馬車又夠一定數量了,這才恭謹地朗聲說道:“說與諸位貴客分明,本莊護莊林里的路雜亂難認,需有人前頭帶路。請諸位無論騎馬駕車,皆緊跟此旗。”
說罷,他呼啦一下,將一面色彩斑斕的彩旗高高舉起。
車馬間傳出應和的話語:“早知你暗莊路險,無人帶路就是兩眼抹黑!這便走吧,頭前開路!”
那暗莊弟子高聲回話:“請諸位稍待片刻,大師兄護送前頭的客人入莊,少頃便回。”
大師兄?
蘇幕遮想起和書蟲頭次見面時,他遞給她的第一張紙箋,上面寫著暗莊的基本情況,其中就有提到那位大弟子,叫任……什么來著。
忽聞一陣策馬疾行之聲,林中一道衣影,幾閃之下隨一匹棕紅大馬駛出林外,馬上人一勒韁繩立定了馬匹:“勞諸位貴客久等,在下暗莊大弟子任來風,特來迎接。”說罷他自馬鞍前掛著的褡褳中取出一面花色相同的彩旗,高舉過頭頂,帶領著車馬隊伍走入林中。
蘇幕遮坐在車轅上看的分明,一踏入林子便覺陽光都弱了幾分,林中盡是盤陀路,加上前后都有旁的賓客的車馬,更是無法分辨曲直。
她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頭前半空中的彩旗,只覺得它直行還是轉彎完全不問道路闊狹,果然幾轉之下已方向難辨,蘇幕遮覺得有些頭暈,仍要去強記,忽地念及書蟲給予她的提示,心道:反正等下往北邊撤退,入林出林兩條路,現在記也是枉然。
“蟲伯,”蘇幕遮忽而又想到一事,“那日鄧叔叔不是說太極門送了挽聯給暗莊嗎,你猜他們今日會來鬧事嗎?”
“來了更好。”
蘇幕遮想了想,含笑道:“嗯。越亂越好。”
車行多時,霍地天光大亮。原來不知不覺間,馬車已行至大片空地,暗莊便設立在密林中央,被大片樹林環繞。
只見門庭若市,單就馬車而言就有幾十架。十余個家丁在莊門口套馬驅車,井然有序。任來風回身客氣幾句,又縱馬馳入護莊林,當真是來去如風。
蘇幕遮跳下車來,眼見得書蟲將韁繩交給一名家丁后走至她身畔停步。蘇幕遮看了他一眼,低聲道:“進去吧。”
(女主日記二十,六月十二補記,護莊林的路也不知怎么長的,都和樹長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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