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做甚呢?”
蘇幕遮抬起快要斗雞的雙眼看向來人:“是蟲伯嗎?我在揀選蟲子呢。”
書蟲一臉費解,他盯著蘇幕遮看了一會,又道:“……報時蠱?”
“不是不是,”蘇幕遮搖了搖頭,“我要養一種新蠱,想挑一些蠱種,”她說著抬了抬手掌,“得是歡快的才行,我正在挑誰爬的又快又好呢。”
如玉般的掌中托著幾只軟趴趴的蟲子,渾身長滿肉眼可見的細小觸角,幾只蟲子扭來扭去的爬得飛快,連同那些觸角都在爬動中蠕蠕而動。
書蟲看的頭皮發麻,挪開了目光。他雖然叫“蟲”,卻不喜歡蟲。這種蟲子慣常蜷曲蠕動,怎么可能一個個的像打了雞血似的,爬得那么快?而且爬得快就罷了,爬得好又是幾個意思?
“……慢慢挑。”
書蟲說了兩句就要抽身而走,看來只是路過后院。
“蟲伯,蟲伯,先別走,我還有事問你呢,”蘇幕遮連連呼聲,等書蟲坐下后又道,“咱們聊聊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聊什么?”
書蟲沒有告訴她,自己正要去找分舵主要一份暗莊密林的地形圖,好研究一下撤退的路線,只因他有些好奇,蘇幕遮究竟想和他閑聊些什么。
“藥園的事你知道吧……那你知道我原先的丫鬟死在藥園的事嗎……她叫繡畫,半年前許氏做主,把她抬進我表哥房里做姨娘了……”
蘇幕遮講述了她與許氏的矛盾,與繡畫的過往,甚至還有對冬梅的懷疑。
“……我拜托朋友打探一下冬梅的身世背景,這才知道,她也失蹤了,就在發現繡畫尸體的那一天,她的家人也不見了,不知道是遷走了還是……蟲伯,你覺得這事到底是誰干的,冬梅又是誰的人?”
圣靈芝被毀一事關系到到鎮南將軍的性命和笑笑幫的前景,而與這事有所牽扯的都是蘇幕遮身邊的人,她無法用“巧合”二字說服自己,更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書蟲是幫中護法,怎么也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不妨一問。
“你為何不把這事告訴幫主?”
“我怕阿姨會直接下令綁了冬梅嚴刑拷打,”蘇幕遮回想起蘇萬兒提及繡畫時那毫不在意的語氣,更加覺得她當時的沉默是正確的選擇,“阿姨的脾氣是寧可錯殺,不會放過,別說是冬梅,就算是我,但凡在她眼中有一絲可疑,也會直接拉下去拷問的……你,你又要寫字啊?”
蘇幕遮說著說著,眼見書蟲從隨身背著的布袋里掏出些物事,一管竹子削尖而成的竹錐筆,一張淺云箋,對這一現象她已習慣,這一路走來,凡是答案比十個字多的,書蟲都會以文代言。
蟲伯是有多不愛說話啊,換句話說,他是多喜歡寫字啊?
書蟲以竹錐醮墨而書,運筆如飛,瞬間寫好了一句話:‘我去看過你那丫鬟的尸體,她頸上的絞痕乍看尋常,但交叉點是在前頸而非后頸。’寫完這句話后,他用竹錐指了指自己的喉結:“就在這個位置。”
在前頸不在后頸?
蘇幕遮細一琢磨,恍然道:“你是說,殺繡畫的人不是從背后偷襲的,而是和她面對面,難道那人認識繡畫,是她的同伴?不對,”她忽而想到一事,又道,“如果殺她的是她的同伴,將她的尸體隨便丟在哪兒都行,不會留在藥園的。”
書蟲的回答在紙上一字字的呈現,虧得他用的是末端銳利的竹錐筆,在紙上好著力,若是柔軟的毛筆,哪里寫得了如此之快:
‘破壞圣靈芝的人應該就是殺繡畫的兇手,可殺她的原因未必是滅口,也許只是因為她看見了什么不該看見的。’
到底是什么不該看見的呢?
依照蘇幕遮和蘇萬兒的推測,破壞圣靈芝的人就是給鎮南將軍下毒的人,如果對方連破壞圣靈芝這一后招都想到了,那么蒼魂珠多半也在他的謀劃之中。
想到這里,蘇幕遮緊張起來,這趟恐怕不會那么太平,說不定對方也在等著“賀壽”這一契機呢。
(女主日記16,六月初十第三次補記,小白吃的總比我挑的快,怪不得蠱種總攢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