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微飛身進門,卻發現若薇伏在天機身上嚎啕大哭!
手里的藥碗一顫,灑出一半來,但他沒有慌張,疾步走上前去,一把拉開若薇,伸手探了探天機子的鼻息。
“別哭了!”段微低喝。
若薇止住眼淚,大喘氣:“你……”他回來了!
段微臉色十分不好:“師傅只是暫時氣血不通暈過去了,你哭什么?”
“……啊?暈過去了?”若薇連忙擦干眼淚呆呆的重復他的話。
段微又好氣又好笑,為什么有的時候她很機靈,有的時候卻那么笨?
段微揮開她:“到一邊去!”
“哦!”
若薇連忙從床上退下來,腳底卻踩空了,摔倒之際,忽然一只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臂彎。
若薇驚魂未定的看向他的方向!
段微豁然松手,語氣惡劣:“真不知道你離開師傅之后是怎么活下來的!”
這是吃果果的人生攻擊,但是若薇卻沒有計較。乖乖的站在床邊上等待段微的結果。
半晌,床上傳來一陣輕輕的咳嗽聲。
段微連忙收起掌心,扶住天機子:“師傅!”
聽見天機子醒了,若薇破涕為笑:“師傅你嚇死我了!”
天機子揉了揉頭,連忙甩了甩:“真是老了,稍微用點力氣就暈了!薇薇,你哭什么?”
“我……”
“師傅把藥喝了吧!”段微下床將藥端給天機子。
若薇站在一旁扭著手指,扁著嘴巴:“我不是擔心你嘛!”
天機子喝了藥咂咂嘴:“這藥是你配置的?”看向段微的眼神帶著濃濃的贊賞。
段微點點頭:“嗯!”
天機子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你這幾年醫術大有長進啊!”
段微連忙拱手,虔誠道:“是師傅教導有方!”
面對這個如此尊師重道的孩子,會有人相信他以后會成為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么?
若薇在旁聽的十分嫉妒,他們談話的時候好像都沒她什么事似的。小嘴嘟嘟囔囔:“你要教會我醫術,我也一樣很厲害啊,真是偏心!”
“孽障你說什么?”
若薇連忙住嘴:“沒什么?”
天機子抬起手戳著若薇的腦門:“你個死丫頭,為師還沒死,你哭什么?啊?你也不學學你師兄,凡事前思后想之后再做,我估計你師兄再不來,你得找個棺材把我埋了是吧?真是氣死我!”
段微在旁淡淡道:“師傅不用跟小師妹置氣,她也是擔心你!”
“你少給她說好話,她就是沒腦子!”
若薇縮著肩膀,被天機子罵的狗血噴頭,卻再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頂嘴。
天機子順了一會兒氣感覺好多了,不得不說,段微的醫術已經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了,如果他能改邪歸正,將一身本事用在正途上,那就是天下人之福!
目光在這兩個人身上來回游移,最后定格在若薇身上:“薇薇!”
“啊?師傅叫我!”
“孽障東西,這屋里還有第二個人叫薇薇么?”
若薇終于忍不住了:“有啊,我跟師兄的名字同音嘛,誰知道你喊的是誰啊!”
段微面無表情,側頭看了看若薇,沒有吭聲。但心里卻慢慢升起一絲異樣的情愫,這么久以來,他好像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呢。
“若薇!”天機子連名帶姓喊道。
“到!”若薇一臉的調皮。她發現有的時候逗逗師傅玩很有趣。
天機子沒聲好氣撇她一眼:“為師問你,如今五國動蕩,你身為安國公主,應當何為?”
“誓死保護自己的領土不被敵人侵犯,如果條件允許,可以趁機擴大地盤!”若薇直言不諱。
天機子沉思一會,又問道:“你覺得圣皇如何?”
“如何?他就是個垃圾啊!”
“撇去個人恩怨!”
段微站在一邊思索起來。
若薇同樣也陷入了沉思,還別說,想起那貨追殺她的時候,真把她嚇一跳,到哪里都能找到,好像在她身上安了一個定位儀似的。不過話說回來,圣皇統率的這幾年里是五國是最安穩的,沒有戰亂,也沒有饑荒。
而且圣皇聰明極了,利用各國與各國之間的間隙讓大家相輔相成,同時也相互制約著!就好像一個蹺蹺板,讓它上下浮動很容易,保持平衡卻很難。
“嗯……暫且算個明智的皇帝吧!”
段微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若薇的說法。
天機子嘆口氣:“薇薇是想為自己出口氣,所以才會想著與圣皇為敵?”
若薇一時間也答不出來,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明明是圣皇先要她的命,她反擊一下有什么錯。
“你把奕王跟容王一起招到安國來,是想跟他們聯手對付圣皇吧?”天機子又問。
若薇有些吃驚,師傅很少理會這些國事,今夜怎么突然那么關心。
見若薇不說話,天機子嘆口氣:“如果圣皇愿意交出雪蓮治好你的眼睛,你是否還會繼續插足五國之事呢?”
“如果他再跟我賠禮道歉我會考慮!”她向來小心眼。
天機子笑起來,無奈的搖搖頭。
段微嗤笑。
“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用的著跟你匯報么?”段微冷冽道。
“我問你笑我什么?”
“你雙目失明,怎知我笑的就是你?”
“就算不用眼睛看,我也知道你在笑我!”
“那你又能如何?”段微絲毫沒有一點退讓!
若薇緊緊捏住拳頭,委屈萬分:“師傅你看啊,他平時就是這么對我的!”
天機子笑著看站在那斗嘴的兩個徒弟,心頭忽然浮起一陣怪異的想法,如果這兩人湊成一對……那該多好啊!
這一晚的時光對于天機子來說,再也沒有什么比這個更美好的了。
就好像看見一兒一女偎依在自己身邊。
“段微啊,等幫了你師妹恢復眼睛,跟為師回天機谷可好?”
段微眸子微寒,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去呢?還未曾復國,還未曾報仇雪恨,仇人一個一個都活的好好的,午夜夢回那些骯臟的東西一遍又一遍的重播,仇恨的種子已經在他心里生了根發了芽,這么深刻的恨,想放下談何容易?
“師傅,徒兒不會跟你回去的!”段微絲毫沒有隱瞞道。
天機子自知要想勉強段微做不情愿的事猶如登天,閉上眼睛想了一會:“這樣吧,等你師妹眼睛好了,你給為師一個月時間,這三個月內,你跟為師走,我們不回天機谷,就到處轉,一個月之后你還想著仇恨,那為師不會再阻止!”
若薇聽著天機子苦口婆心的想將段微從懸崖邊上拉回來,心里涌出一陣酸澀,她跟段微是幸運的,遇上了天機子這個師傅。
段微沉思片刻:“一個月?”
“是的,一個月!”
“好!”
若薇忽然覺得自己多了兩只強而有力的翅膀。
信心頓時倍增。
——分割線——
若薇一夜長大這件事不能輕易透漏出去,經過大家一致決定,從現在開始她都要以男裝示人,換上安唯的身份。
至于容恒與狻猊的關系則是很微妙,在狻猊主導這個身體的時候,與容恒是沒什么話好說的,但是當奕之厲邪主導身體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是,奕之厲邪愿意先放下個人恩怨。
他們兩個有個相同的目標,那就是推翻圣皇,自立為王,再也不受人束縛!
容恒自然知道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而天機子的目的,只是想逼迫圣皇拿出天山雪蓮,救治若薇的眼睛。
至于安敏,他只想安國永存在歷史的長河中,或許在某個時間段,圣皇逼迫容恒娶親的事對他打擊也很大,心理上自然而然的產生一種逆反。就好像每個長大成人的孩子都想獨立一樣,對著這種心情,若薇萬分的理解。
而段微呢,他整天好像很閑,跟白澤一樣的閑。兩人時不時的在后院里切磋武功,弄的那里的空氣一會冰一會霧的,而果果這個時候往往在待在一個萬箭齊發都射不到的地方看著這兩位高手間的對決。
天機算則整天盯著段微,生怕他跑了!
在這一個月里,若薇充分的利用自己的人格魅力,與容恒送給她的一萬人打成了一片,能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心里獲得好感是不容易的,尤其對方還是個殘疾人!
“操他娘的!”中午,若薇照例來這里尋找果果,卻聽見這棟宮殿里傳出一聲稚嫩的聲音。
“哈哈,說的好,男子漢就要這么霸氣,別像你哥哥安唯一樣,雖然是個男人,卻跟娘們一樣秀氣!”夏侯城粗狂的聲音夾雜在一片笑聲中。
若薇一個頭有兩個大,如果沒猜錯,剛剛爆粗口的應該是果果,真不曉得,如果被夏桀聽見,他會是個什么反應,哎,真不知道孩子該管教嚴厲一點,還是寬松一點了!
“草他娘的!”又一聲,比之前更響亮了。
若薇都能在腦海里想象得到果果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多自豪!
夏侯城見到若薇來了,連忙松開果果,對若薇行禮:“安大人!”
對若薇態度的轉變并不僅僅因為喝了幾次酒,而是無數次血和淚的教訓之后,他覺得安唯這小子雖然長得有點單薄,骨子里給人感覺卻是強大無比。
還記得那次他偶然問起來,為何容王要將他們這一萬人送給他的時候,安唯是這樣回答的,他說,選中你們這一萬人送給我,自然是你們與其他人不同。
這句話沒由來的取悅了所有人。
若薇點點頭,招招手,果果立刻奔過來:“哥哥,我今天跟他們學了射箭,還跟師公學了很多陣法布圖呢!”
“開心么?”摸著他的頭,若薇微笑問道。
“開心!比太傅教的東西有趣多了!”
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若薇能想象到那高高仰起的小臉有多么興奮,果果繼承了他父親優良的血統,凡是他感興趣的東西,基本上一學便會!這是一件好事。
“哥哥,你怎么了?”回去的路上,果果牽著若薇的手,卻發現她臉色有些蒼白,連忙關心問道:“娘親——”
若薇停下來,低下頭:“果果,你想你父王么?”
果果眨了眨眼睛想點頭,卻又連忙搖頭:“我不想他!”
摸了摸他的頭,若薇苦笑:“他來了呢!”
她早就知道安逸的日子不會過太久,容恒與奕之厲邪在安國修生養息,這消息很快就傳入了離櫻與夏桀耳中。
圣皇也下達了旨意,要離櫻與夏桀前來清剿叛兵。
自然的,他們已經被圣皇列為叛兵的行列。
這是一個殘酷的事實。(.棉花糖)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與夏桀兵戎相見,這并不代表她膽怯,最主要的是這里面有個果果,沒有哪個孩子希望看見自己的母親與父親真刀真槍的對打吧!
晚上的時候,若薇一個人蹲在窗子邊上看月亮。
今夜的月亮又圓又大,窗子一動,不用回頭,若薇也知道來者何人!
“你醒了?”若薇問道。
狻猊手里提著一個小籠子,外面罩著一層黑布。他有意的在若薇眼前晃了晃,掀起一陣風。
若薇詫異的側頭:“什么東西?”
“你猜猜看!”狻猊盯著若薇的臉,彎起嘴角。
“你上次送我的小鳥已經被果果不小心放走了!這次又是什么?”他只要醒來了都會每天送給小禮物給她。
“這是兩只兔子,今天在后花園看見的,很可愛,一只給你,一只給你兒子!大一點的是你的!”
“哇,那會不會被我養死啊?有點不敢要啊!”
“我送你的東西你敢不要!”一直都是溫和說話的狻猊忽然大發雷霆起來,粗魯的將手里的籠子塞進她手里。
若薇被他突然的怒氣弄的不知所措,卻又不知道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忽然,她被狻猊緊緊的摟在懷里,力道大的似乎要將她的身體都捏碎了。
“我送你的東西都要收好聽到沒有!”他的靈魂寄居在奕之厲邪身體里,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奕之厲邪的,只有這些小玩意是他自己的,她膽敢不要試試看!
若薇連忙點頭:“好好好,我收下來,你別再勒了,我的腰快斷了!”
狻猊非但沒有放手,還越抱越緊。
為什么身體是別人的?他只能用三天?如果可以有一個自己主導的身體,他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在漫漫長夜對著月亮發呆!
若薇,你絕對不會知道,我看著你發呆的時候,心里有多難受!
“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狻猊在她耳邊許下諾言。
若薇輕輕一怔,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滑下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看著我被人欺負的!”對他的感覺與白澤一樣,甚至有的時候,對他的憐惜比白澤更深一些,因為狻猊實在太孤單太寂寞了,他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只是一縷靈魂。白澤可以隨心所欲的到任何地方去,但是狻猊卻只能被禁錮在這個身體里,隨著身體主人的心愿而行。這樣的人更應該值得別人去珍惜!
狻猊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才松開她。
“太晚了,你好好休息吧!”說完,轉頭就走。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后面追趕一樣。
聽著那漸漸遠離的腳步聲,若薇心情一下子沉入了谷底,感覺很不好!
不出她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