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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雖然看不見趙甜兒的表情,但是從她急促的語氣聽來,一定是了不得大事!
趙甜兒不吭聲,若薇立即明白了。
轉頭對白澤說:“澤王爺,還有勞你保護公主回宮!”
白澤點點頭:“哦,好的!”
白澤不懂得人情世故,并不表示阿布不知道,她哼了一聲,眼中鄙夷更深了:“別以為我想聽你們說話!”
宮殿打開,又關上,直到兩個人的腳步聲都消失了。
“說吧!”阿布的而言耳語對若薇來說,已經(jīng)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趙甜兒一開始很慌張說的斷斷續(xù)續(xù),有些前言不搭后語,說的也很亂。
“沒事,慢慢的說,不急!”若薇倒了一杯茶給她。
趙甜兒驚魂未定,但是當她看見若薇一臉平和的樣子,她的心還是被震動了一下,心中涌起一陣酸楚。
遇到了問題她總是第一個想到若薇,怪不得幾國君王都為了爭搶她爭的頭破血流,連一向花名遠揚的容王也是如此。甚至還為了她……
“你是說容恒為了抗拒這次賜婚,自動放棄王位?”聽見這個答案,指尖扣在杯子邊緣微微發(fā)白。若薇蹭得站起來,小臉盡是不敢置信!容恒簡直……簡直太肆意妄為了!他這么做不是公然與圣皇作對么?
“……還有,容王已經(jīng)派人阻截第二道圣旨了!”在若薇慢慢消化完第一道壞消息后,趙甜兒又扔出第二個……為了阻斷圣皇的旨意,容恒居然大膽的殺了前來傳送圣旨的圣衛(wèi)!這個很符合他的性格!
“……還有么?”
“陛下準備動手了!”
“……動什么手?”
趙甜兒猶豫片刻,一咬牙:“殺了四位君王!”
若薇腦子一陣嗡嗡聲,用了很久才能正常思考,容恒做事向來喜歡簡單明了,先殺了擋路的四位君王,到時候再一舉攻入圣都,拿下圣皇首級!
若薇閉上眼睛,努力的呼吸幾口氣:“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
趙甜兒苦笑:“我是他的女人,同時也是無極宮的人,容王雖然把無極宮送給了段微,但是他手里依舊留了一批死士,我同那些死士一樣,終身為容王效力!”
“你為何要告訴我?”若薇又問道。這么機密的事,一旦泄露出去,不但她自己命不保,很可能還會拖累容恒!
趙甜兒咬緊唇:“因為只有你能救他!”
狐疑的心緒被趙甜兒這句話瞬間撫平了,若薇有些痛恨起自己來,剛剛還懷疑趙甜兒的目的。但卻忽略掉一個動了心的女人,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來,包括去求情敵!
對于趙甜兒的心意,若薇深感佩服!
“事實上,你來找我確實是對的!”
“那我們該怎么做?怎么去阻止他!”趙甜兒心力交瘁,仿佛已經(jīng)看見了容恒日后的萬劫不復,眼淚順著眼角滾落下來。
有一只手伸過來,趙甜兒詫異抬起眼簾,一張嶄新的白巾精準的抵到她眼前:“擦擦吧,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趙甜兒接過,擦干眼淚:“那我們該怎么做?”
“圣旨呢?”
“在我這里!”趙甜兒輕聲道。
“給我!”
趙甜兒更加詫異了,她要圣皇賜婚的圣旨做什么?
“這旨意我來傳給他!”
趙甜兒更加呆愣了,而若薇已經(jīng)提著盲杖往外走去。外面清風徐徐,吹散她額前的發(fā),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靠盲杖指引路途。亦如她現(xiàn)在的心情,復雜且看不到光明!
阿布死了心要嫁給容恒,這里面可能不僅是愛意,更多的是一口氣的問題,容恒三番五次的給她難堪,俗話說的好,要想報復一個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嫁給他,然后禍害他們家三代!
趙甜兒在旁引路,走到一半,卻停了下來。
“夏王萬福!”
若薇皺起眉,夏桀怎么來了?
“你退下,本王有些話要對她說!”英俊的臉上隱隱罩著一層陰郁之色。
身為無極宮的人,五國中的風云人物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夏桀絕對是個狠角色,如果被他看出些許端倪,后果不敢設想,為了怕引起懷疑,趙甜兒躬身退下。
趙甜兒一走,若薇的手腕就被夏桀擒住,他大步的將若薇拖拽到一旁的樹叢中,用力的將她按在一顆粗壯的大樹上。
若薇被他一系列的動作弄得驚喘連連,他到底要做什么?難道是為了上次強了他的那件事?
可是等了很久,都沒聽到夏桀的指控或者報復性的動作,若薇抿抿唇:“你到底要跟我說什么?”
夏桀將她鎖在大樹與自己的胸口之間,俯身看著在月光下泛著迷人光澤的小臉。
“識相點,馬上收拾東西離開這里!”這不是建議,而是命令。他一貫如此,做事從來不用通過別人的同意,只要是他覺得對的,你必須得服從!
“我為什么要離開?你不知道圣皇要殺我么?”若薇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本王會一路派人保護你!直到你安全到達目的地為之!”夏桀口氣生硬。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空氣中傳來一陣重重的撞擊聲,那是拳頭打在樹干上的聲音。若薇連忙縮住腦袋,那拳頭就擊在她耳邊一公分的距離上。
這算什么?他除了會這樣威逼她,還會什么?
若薇動怒了,小手按在他胸膛上,掌心下結實的肌肉勃發(fā)著,按上去很硬,若薇用了一把力狠狠的推開他,小臉被憋得通紅。
“夏桀,我警告你,我以后的人生路途由我自己選擇,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的霸道與控制欲令她越來越抵制,就好像一個生在叛逆期的孩子,面對大人們安排的事項,她總是想反抗,想去按照自己的思想來做。
被推開的夏桀,臉色比剛剛還要陰沉幾分,卻沒有再想剛剛那樣鎖住她。他負手在身后,抬起下巴傲然道:“跟本王沒有一點關系?你確定?”
那微微上挑的語氣令若薇臉一紅,從頭到尾只跟他有過肌膚之親,除了第一次,后面兩次都是自己自愿的,甚至還帶著點強迫的意思在里面,但這又能代表什么呢?
若薇有些怒了,像被什么踩到尾巴一樣激動起來:“當然沒有關系,別以為我跟你上了幾次床,就當自己是什么角色了!”
普天之下估計再也沒有誰敢這么侮辱夏桀了,夏桀起先一愣,可隨后卻是怒極反笑,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再說一遍?”
那一股森森寒意的語氣令四周的空氣頓時下降不少,俊顏上盡是寒霜滿布,看到這張憤怒的臉,相信沒有人敢再重復第二遍——那就是找死啊!
但榮幸的是若薇看不見!
果果說的沒錯,眼睛看不見確實有好處的,就比如說現(xiàn)在。
若薇也抬高下巴,倔強道:“別以為……嗚嗚……”
那霸道的吻猝不及防的落下,狠狠的堵住了她即將說出口的話,帶著憤怒,帶著不甘,夏桀瘋狂的掠奪著懷里人的甜蜜,用力的卷起那柔軟甜蜜的小舌用力的吮吸,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下腹中。
“嗚嗚……放……”若薇反抗不了,只能用力的咬下。
“該死,你敢咬本王!”兩片唇順勢離開,夏桀陰鷙得瞪著眼前這個小女人。
若薇再次推開他,用力的抹了下嘴巴,小臉露著深深的厭惡:“夏桀,你真讓我惡心!”
“在本王身下歡愉的時候,也沒聽你說惡心!”被激怒的帝王,也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若薇小臉一紅,死死的咬住嘴唇:“那是我愛著你的時候!”
“哦?原來你已經(jīng)不愛本王了,那晚你對本王做的事又是什么意思呢?”夏桀湊近,有力的大手勾起她的下巴,陣陣灼熱的氣息肆無忌憚的噴灑在她臉上。語氣低沉而危險……沒有女人敢對他那樣,本來想抓住她好好蹂躪一番,可因她眼睛忽然失明,勾起他的憐憫,便不再想為難她,如今好心好意的讓她離開這是非之地,這妮子居然敢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來,什么叫做上過幾次床?她是他的,這一輩子都是!她的處子之身是他破的,試問,這世上還有誰比他更有資格去管她?
若薇氣的小臉發(fā)紅:“那是還給你!現(xiàn)在我們誰都不欠誰了!啊……你干什么?”若薇撲騰著小手,用力的拍打著忽然棲近的胸膛,他抱得好用力,幾乎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夏桀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抱到一棵大樹上,若是以前,只需要輕輕跳下來就可以了,但是現(xiàn)在,她眼盲看不見,任何一個陌生的地方都能讓困住她一陣子,若薇緊緊的抱住樹干,小臉被嚇的慘白。
夏桀就是擺明了欺負她看不見!
“夏桀——”
“區(qū)區(qū)一點高度就能將你嚇成這樣,你有什么本事去幫助容恒?”低沉的語氣帶著嘲弄,若薇心一驚,五指扣緊樹干,心跳如擂鼓。他怎么知道的?難道他已經(jīng)知道容恒接下來要做的事了么?
望著那驚恐的小臉,夏桀伸手摸了摸她的長發(fā),卻被若薇極快的躲閃過去了:“你把話說明白!”
“還需要說明白么?如果你執(zhí)意要留在這里,就是公然跟其他四國作對,若容恒兵敗垂成,任何跟他有關系的人都會受牽連!”
“那是他的事,跟你有何關系?”
“若薇——”手臂被他抓住,夏桀的耐心一下子全都耗盡了,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兇神惡煞的瞪著不怕死的她:“你真的要跟本王作對?”
戰(zhàn)事一旦爆發(fā),五國動蕩,到時候兵臨城下,她區(qū)區(qū)一個女子能幫的了容恒什么?現(xiàn)在還不怕死的跟他兜圈子,想到這,夏桀更加氣憤起來。
“我哪里敢跟你作對,你多厲害啊,五國中最強悍的王,除了圣皇那個老頭子,就你最大了!我覺得我敢么?”若薇半是譏諷半是嘲笑的說道。這個只曉得控制別人心緒的男人,以為天下所有的人都得聽他的,他的決定也永遠是對的,笑話,別人沒腦子么?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又怎樣?他以為自己能阻止的了么?“快點放我下去,我還有事情要做!啊——”
夏桀忽然抓住她腦后的長發(fā),語氣陰森森的:“你真的以為本王不敢拿你怎么樣么?”
最起碼現(xiàn)在不敢!若薇心里篤定道。但是頭發(fā)被他抓住,好痛啊!
見若薇如此冥頑不靈,夏桀森森一笑:“本王念及你是果果的母親,所以對你處處留情,可你再不知好歹,忤逆本王,后果你自己承擔!”
這算什么?威脅么?若薇用力的從他手中奪回自己的頭發(fā),盡量讓表情看起來鎮(zhèn)定并且自信,盡量不去想自己死了果果怎么辦!狠狠的別過頭:“如果你有本事,就來啊!怕你啊!現(xiàn)在我要去找容恒,麻煩你讓一讓!”
夏桀怒不可及的瞪著她,好,好的很,既然她這么說了,他也不必再念及當年的情分,握緊雙拳,滿腔的怒火無處可法,只能強行壓制在心里。可是他好像漏掉了什么——“這么晚去容恒那里做什么?”
“你管得著么?我跟他做什么需要跟你匯報?”若薇越來越覺得瞎了真好,看不見他暴怒的樣子,說起話來也硬氣不少!
這個不知好歹,不知死活的女人!
也許,他該讓她知道些東西了!
夏桀一把扣住她的脖子,逼迫她貼近自己,薄唇若有若無的掃過她敏感的耳垂:“若薇,好像你還沒有明白一件事!”
努力的掙扎都沒用,索性一動不動:“什么事?”
“你知道么,沒有處子之身的女子,若是再嫁人,也只能做侍妾!”
“那又怎樣,我喜歡!”若薇絲毫不怕死的回敬道。在現(xiàn)代,二婚的多的是,難道說除了他,自己就找不到幸福了么?
一連串的鼓掌聲之后,夏桀陰霾的臉上浮出一絲殘暴。
大手猛地一推!
那嬌小的身體就如折翼的小鳥一般,沒有任何預兆的掉了下去。
“啊——”他居然把她推下來了!
若薇再也想不到憤怒中的夏桀會忽然將她從大樹上推下去,身子不斷的在往下墜,她奮力的揮舞著雙手想找著力點。可惜一點用都沒有!
而就在落地的瞬間,她掉入那個令人憤恨的懷抱中。
那被突如其來的驚嚇弄得小臉蒼白的小女人,止不住的瑟瑟發(fā)抖起來,美麗的大眼中浮現(xiàn)層層水光,惹人憐愛。
夏桀毫不留戀的松開手。
“啊——”又是一聲慘叫,若薇像是被人丟棄的垃圾一樣伏在草地上。
“今天只是給你個教訓,下次就不會這么簡單了!”給她一個警告就是要她明白,弱肉強食,這個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法則!她現(xiàn)在就像螞蟻一般,捏死她簡直就是一瞬間的事!
警告過之后,夏桀拂袖而去,若薇一個人呆呆的坐在草地上,無邊無際的黑暗已經(jīng)不會讓她再惶恐,但是那潛伏在暗處的危險卻讓她心有余悸,難道說,真的要屈服么?
不會,永遠不會!
現(xiàn)在除了強大,她真的別無選擇。
本來她以為無欲無求便能安穩(wěn)度日,帶著兒子到處走走看看,現(xiàn)在想想?yún)s覺得可笑至極,當沒有權勢的時候,她可能連兒子的面都見不到!呵呵,若真的如天機算說的,她日后是紅顏禍水,那么也是被逼的,如果圣皇沒有將她的眼睛弄瞎了,她不會有恨,如果不是圣皇一次又一次的步步緊逼,她也不會萌生反抗的心理,這一切都是被逼的!
就如同現(xiàn)在的容恒!現(xiàn)實逼得他必須要去造反,必須要去反抗!
見到滿身泥土的若薇,容恒有片刻訝異。
“你怎么來了?”昏暗的大殿內(nèi),流光四溢,容恒獨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帝王之氣渾然天成!
可惜,這些,若薇都看不到!
“我來——”
不等若薇說完,容恒站起來背過身子,看著窗外繁星點點:“如果你是來勸本王收手的,那就不用說了!”
若薇低頭沉思了一陣子,抬頭問道:“聽說你要放棄皇位?”
“那又怎樣?這東西對本王來說,一點用途都沒有!”沒有了皇位的束縛,有些事情,他可以做的更加大膽些。
若薇一聽,心里又沉了幾分,腦中回想起夏桀的話來,他說如果容恒功敗垂成,跟他有關系的人都會受到牽連,比如說白澤!
“可你想過沒有,即便你放棄了王位,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你,而你卻什么都沒有了!”就算是夏桀這樣的男人,也不會輕易的放棄掉王位。他怎么……能這么容易就放棄了呢?到底什么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
“你以為本王成天真的只是吃喝玩樂?”容恒嗤笑一聲,他能有一個無極宮,難道就不能有第二個?第三個?圣皇想左右他,笑話,他容恒豈是任人擺布的玩偶?
五國的腥風血雨即將到來,從那徐徐灌進來的清風中,若薇甚至能嗅到一股血腥味道。
容恒忽然上去,握住若薇的肩膀。
“若薇,相信本王,終有一天,本王會在圣都的雪山上將雪蓮采下來幫你恢復光明,那一天不會很遙遠,等本王登基為圣皇,你就是本王的圣后,君臨天下,俯瞰風云,即便是夏桀見到你也要三拜九叩!”
若薇一點都不懷疑容恒這段誓言的真實性,他能做到,他絕對能做到,可是要做到這些卻是要付出血的代價,這些他應該知道!雪蓮開在圣都的雪山上,彌足珍貴,想要得到要么是圣皇賜給她,要么,只能攻打到圣都,在雪山上親自采摘下來!
若薇閉了閉眼睛:“容恒,我并不想做圣后!”倒是眼睛很想快點看見是真的!
手忽然被抓住,容恒堅定不移的看著她:“若薇,本王希望這條路,有你的陪伴!”
無比誠懇的語氣,即便是看不見,若薇還是能想象到此時的容恒是何般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