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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相聚太久就又要分別,周喻楠有點不適應。這種擔心和孤獨的感覺像是有一段異地戀感情的情侶。
列車上他好不容易才擠過去,把背包拼命的扔到床上,這才坐下來喘口氣。同行的同學也是一樣,過年的時候擠火車,這可比絕食減肥有效果的多。春運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天朝十幾億人口的數量,密密麻麻站滿了每一寸空間。
他買的是下鋪,雖然有點貴但是也方便了很多,起碼不用直起腰就會撞著腦袋,靠窗戶的地方有一個小桌子,他們這個小空間的暫時居住者把水杯一類的放在上邊,用的時候很方便。
北行的時候沿途的景色逐漸改變,現在南下,外面都是一片荒蕪。路過城市和鄉村,各種的景色有逐漸變成原來的樣子。和十八歲之前逐漸重合,記憶碎片黏成完整的模樣,他想起了很多東西。
吵鬧和嬉笑大哭,情緒的翻涌像是一片大海。
顧清在兩個小時之后也上了列車,這時候才體會到那種東西帶多,人更多的痛苦。背著包,拎著袋子,擁擠著往里走,害怕被關到門外。寒冷的冬天硬是出了一頭大汗。
最可怕的不是擠車,而是在擠車的過程中還有推車的乘務員經過,把本來就沒有縫隙的小道硬是擠出一條路,有時候會碾住腳,也沒什么會抱怨。
在最坑爹的時候顧清真是懷念周喻楠,她出門習慣了讓周喻楠拿東西,現在他不在身邊,上個車都是折磨。其實讓周喻楠想,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女生都愛拎個包,礙手礙腳還那么丑……當然,這只是他對顧清的包的看法。重點是他們男生也沒什么拿的,想要出去帶上巴掌大的錢包,或者直接帶上錢和證件,包什么的都省略了。
顧清的想法就是:我們女生有梳子、鏡子、大姨媽,還有錢包、證件、充電寶……那么多需要的東西,愛打扮一點的還會隨身帶上化妝品,最基本也得帶上大寶吧。這么多東西總不可能塞到褲兜里,不如找個包包放進去,看,多方便。
在火車上白天還好,起碼可以聊聊天。到了晚上男生可真是沒得干,艷遇什么的,在春運的時候火車上只有大媽。這可不是在網吧,有那么多的游戲可以玩,再說了,周喻楠可是新時代的好同學,不玩什么游戲的,妹子和學習,這些就是他的唯一。
晚上周喻楠掏出手機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和顧清聊一會天才發現路上信號不好,斷斷續續好像是口吃患者,只聽到那邊在看電影,然后就掛了電話。
在床上他看外面的夜景,想起了火車上遇到的女孩,那個聽著帕格尼尼的花生少女。那個夜晚他接受了她的香煙和手帕,結尾的時候明白了她的花生理論。現在他和顧清成了暴露的花生米,用被灼燒的代價換來了接觸。
外面閃過某某站的影子,列車暫時的停了下來,伴隨著悠長的剎車摩擦的聲音,列車泊在城市邊上,像是一艘長舟。在岸邊我們見到了最為真實的感情。一大半的悲歡離合,歡笑和淚水,大概都是最真的。從內心深處傳來的回音,打動心靈,比任何的表演出來的表情都要好看百倍。
靜待北風吹散離別哀愁,得到大聲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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