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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起床他瞇著眼洗昨天喝了牛奶的杯子，不時張大嘴打個呵欠，揉揉眼還是那么困。奶白色的水流出來，周喻楠用布子擦干放在窗臺上，會有風吹進來吃干水漬。

今天周末，學生們都在外面亂逛。有的在約會，有的做兼職，干什么的都有。

此時副會長坐在周喻楠的對面。說她是副會長，其實只是藝術學院的學生會副會長，并不是什么厲害的協會的高層。

周喻楠把一次性紙杯放到小茶幾上，里面泡了一杯茶。他指了指，連話都懶得說。

副會長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透過厚厚的眼鏡看到她彎彎月牙一樣的眼睛：“那個……我多不好意思啊。”說完吹了吹茶水，小嘬一口。升起來的霧氣遮擋了她的鏡片，她拿下來放在茶幾上。

“沒看出有多么不好意思啊。”周喻楠嘀咕。

兩人聊天閑扯，周喻楠問她一些學校的事情，她問一些周喻楠的故事，就這么說到了中午。

其實有很多的東西不是看看聽聽就能體會的。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看了很多年的電視，沒有經歷過真實情況，又如何知道人心的叵測。踏出吉林的大學學校大門的一瞬間周喻楠就知道自己前幾年的生活相當于白紙，在這個帶著面具社交的地方只有在最后時刻才能看到對手的臉龐，人心，是最難揣測的。

無論是一個乞丐或者是一個富人，更清晰一點就是無論是老劉或者周衍，亦或是他認識的每一個人，顏寒，小宋，陳安，老店長，母親，顧清……正是因為思想的不同才會在某一方面產生分歧。

夏蟲不可語冰。我們是不可能看透其他人的，這是人的特點。

周喻楠問副社長叫什么，副社長一愣，然后笑瞇瞇的回答：“相逢何必曾相識，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如果非要找一個代號的話，你可以叫我老A。”

老A，這個名字乍一聽更像是一個性格剛直的大男孩用的外號。她是一個弱女子，卻選擇了一個剛毅的名字，那個A，可能就是她所想的東西了吧。

“alone，我喜歡alone。”老A解釋，“以前周圍有很多人，他們喜歡管我。每年生日我的愿望就是alone，即使孤獨終老也沒問題，我會自己堅強。”老A顯得十分強勢。

兩人在街道上踱步，準備去找一個飯店剝削周喻楠一次。

周喻楠有些恍惚，這個畫面似曾相識。同樣中午，同樣吃飯，那還是大一的時候，我們可以看見彼此的臉。

是的，就是那次考試后，顧清帶著李朝去蹭飯慶祝周喻楠考試大吉大利一次搞定的那一次，吃完飯后馬巖和范文書還讓他坐在床上，兩人雙手合十行禮，信考神，得永生。這么重要的事，周喻楠怎么敢忘記。

老A朝周喻楠的后腦勺給了一巴掌，周喻楠打個激靈，回過神來。

飯桌上老A談起了這些年學習時候的事情。她是學美術的，偏愛漫畫。高中時候畫了一幅畫投給了校報，然后找了個借口曠課去看許巍的演唱會，坐火車到旁邊的城市。

她回來的時候死黨說她逃課被發現，老A問為什么，死黨說當時找的借口是她從上鋪摔下來，然后去打吊瓶。她說這不廢話，摔下來會去打吊瓶嗎，不被懷疑才怪。

上課的時候是一個外國老師，中年婦女一個。老A和死黨坐在下面看著外教指著校報上的圖片興奮的問這是誰畫的，我要親吻他。死黨站起來指了指旁邊，老A終于不情愿的站起來。外教抱歉的說：“對不起，你是女生我沒法親吻你。”從此老A出了名，備受談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