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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晚安。

周喻楠坐了去新疆的列車，這就是他的下一站，在哪里要度過一段獨特的生活。并不是說起新疆就想起羊肉串、大盤雞和馕，那里也有著美麗的故事。在穆斯林的教堂，若是接下女子的面紗，驚喜的發現她是顧清也說不定。

上車的時候他買了軟臥，價錢自然比較高。車廂里人們安靜的呼吸，睡不著的會連著電玩手機，或者是辦公，像是日本的那種小旅館，只容得下一個人的位置，卻什么設備都有，幾十人像是蜜蜂一樣的居住著。

他記得云南的學畫畫的小宋說過，在學畫畫的人的眼里中國有兩個天堂，一個叫做西藏，一個叫做新疆。沒有去過永遠都不會想象到那里的少數民族同胞有多熱情，有可能去了你再也不想回來。

烏魯木齊的天氣很奇怪，秋天的中午你可以穿短袖，晚上不穿加絨的衣服絕對會凍著。新疆這里溫差很大，干旱缺水。有許多的沙漠，遠遠望過去可能只看得見干枯的灌木，或者是裸露出來的巖石和土堆，一片沒有生機的黃。

人們在這里居住，克服了惡劣的自然環境。他們崇拜高大的雪山，那是他們所喝的水的主要來源。一份抓飯，一塊帶有民族紋飾的毛毯，都是千百年來的結晶。

他已經找到了居住的地方，在烏魯木齊他的遠房親戚開了一家小店，買一些中國東部和中部的特產，店里面有一些畫冊，放的整整齊齊，描繪的是各個地方的風土人情。很多學生喜歡去哪里轉悠，他的親戚會倒一些茶招待，學生離開的時候會買一些廉價的小物品，帶回家作紀念。慢慢的熟了，學生們叫他庫爾班大叔，這是送給他的維族姓名，很普遍。

周喻楠去做一名店員，工作量不大，他也不求什么工資。相對的，他也比較自由。親戚允許他自由的支配每天的一半時間，剩下的時間就替他看店，‘庫爾班大叔’負責他的吃喝。畢竟沒有什么是免費就能得到的。

離開吉林這么久，回憶一下一切都像是夢一樣。處了各種各樣的朋友，仿佛經歷了各種各樣的故事，短短幾個月好像走完了一生的一大半。活的久了，看得淡了。周喻楠覺得顧清離自己越來越遠，手機里還有她的電話號碼，可是幾個月過去，沒有打通過一次。

他閉著眼都能背出來那一串數字。在手機的虛擬鍵盤上他按了下去，然后撥號出去。他瞇著眼看著手機發出的微弱光線發呆。

嘟……嘟……

手機里還是熟悉的聲音。

一、二、三、四……周喻楠數。到十的時候系統會提示，您撥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每次都會是這樣，循環往復像是裝了永動機的復讀機。

九……他數。

“喂。”對面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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