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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角落里最不缺的就是小飯店了。小本經營，沒有那么多的服務員，沒有多么奢華的裝修。可能是老板炒菜，老板娘負責上菜，就這樣運行下來。

舊城區那邊有條無名巷道，先是坐店鋪前面的地鐵，然后換乘公交車，差不多四十分鐘就到。

這是一家買一些東北菜的小飯館，離家久了，連北方的菜都快忘記是什么味道了。

今天兩人提前下班，八點左右就到了這里。外面是樸素的招牌：東北菜館，旁邊有其他的店，熟食店、裁縫店，還有其他的小飯館。一起默默無名的隱藏在鮮為人知的巷子里。

周喻楠點了一份亂燉，這種菜最富有北方特色。在北方的秋冬季節，尤其是東三省那邊會很冷。臨近俄羅斯，會有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吹過來。人們裹著大衣出行。做飯的時候不求精致，只求暖和。油會放的很多，肉也切成大塊，加上土豆塊，茄子丁，豆腐，白菜等各種各樣的新鮮食材放在大鐵鍋里亂燉。人們會坐在炕頭上等著，下面會有自己家的媳婦燒飯。在灶臺間拉動風機，慢慢的就會有濃郁的香味飄出來，伴著騰騰的熱氣飄到窗外。

這家店的夫妻是哈爾濱人，本來丈夫來到這邊打長工，可是年底的時候包工頭跑路了。丈夫和妻子一商量，兩人就決定搬來這里過日子，這邊人花銷大，比在東北那邊要好掙錢。東湊湊西湊湊錢就夠了，兩人租了一間房，有租了一家門面店，開了這個小飯館。人少時作為廚師的老板娘會出來和老公客人們聊聊天。

周喻楠記憶最深的是上次他來這邊亂逛，想要看看顧清是否來過這里。結果自己卻在復雜的舊城區迷了路，地圖上沒有標示。亂走了一個多小時他才看到一家開門的店，就是這家店。

每個顧客來老板都會推薦亂燉，因為這是他唯一一道燒的比老板娘好的菜。客人們點這道菜，老板娘就能休息一下，可以坐在柜臺里發黑的凳子上揉揉累了一天的腰。

他們過著并不富裕的日子，卻是那么的相愛。

“上菜上菜。”老板在里面喊。

“來啦。”老板娘回應。接著她鉆到廚房去端菜，香味溢了出來。沒多久老板娘端著菜出來，老板也跟著出來，手里端了兩盤小菜。

“來來來，送你們的，吃吧。”老板笑瞇瞇的搭話，“秋老虎來了，天氣這么冷，這兩碟菜送給你們舒舒身子骨。”

“老板這幾天人不多啊。”周喻楠盯著小鍋里的燉菜蠢蠢欲動。

“這幾天天氣不好，沒幾個人出來專門到這里吃飯，再加上這地太偏了，也沒幾個人認識。最多是周圍的幾家住戶，打打牙祭就來這里點幾個菜。”老板回答，“就當給自己放個假，一年到頭總得歇歇。”

“這有酒沒？啤酒白酒都行。”陳安問，“咱幾個喝點。”

“有，我記得還有幾瓶啤酒，度數不高，上不了頭。”老板酒癮犯了，“喝幾杯，飯錢給一半就得了。意思意思我那婆娘。”他朝旁邊努努嘴，老板娘就在那用兩人間的眼神警告他。

幾個人就坐在這小喝幾杯，吃著菜亂侃一通，酒喝得稍微多一點就開始稱兄道弟，紅著臉為一點小分歧爭執個不停。不論喝得多少，氣氛倒是夠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喝得差不多了，吃的也差不多了。周喻楠和陳安要回去了。周喻楠從錢包里掏出一把錢，感覺差不多就塞給老板，攙扶著陳安離開。那家伙酒量是在太差，不及北方人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