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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用句號又如何?！?

對面說：“一個人要偏執(zhí)和決絕，他才能給一切畫上句號。女人是感性的，她們是逗號?！?

“是。你是男人？”

“我是女人?！?

“你也能為自己的話畫上句號?！?

“因為有些東西，你不得不結(jié)束它。它就像是身上的一顆毒瘤，剜下它會痛，不剜下會死?！睂γ婊卮稹?

周喻楠用手指掐滅煙頭，橘紅色的火光在夜里消失，只有嗆鼻的煙霧開始彌漫，但他早已習(xí)慣。有微弱的月光穿過玻璃照射在桌子上，他的臉上也因月光籠罩而變得模糊。

他手指掠過鍵盤:“晚安。”

然后他迅速退出軟件，關(guān)機睡覺。

他有寫日記的習(xí)慣，悲歡離合都會被記錄下來，每一條消息都整齊羅列在筆記本上。周喻楠對紙張有一種迷戀，文字只有落實在紙上，它才能充滿感情，閱讀它，體會它，同它歡喜悲苦。當(dāng)圓珠筆劃出痕跡組成一個又一個方塊文字的時候，這樣生命才是完整的，猶如樹木生長的年輪，又似史官記錄的史書。

他寫:“晴，有人與我聊天，同樣是有一種難言過去的人。在交流的過程中她說‘毒瘤’，剜與不剜的得失被她陳述出來，我把毒瘤代入我的經(jīng)歷，發(fā)現(xiàn)我的每一次選擇都代表一次手術(shù)，我已是一個遍體鱗傷的死人……”

末了，他又補充:“死且瞑目?！?

他活動活動手指，把日記又錄入到自己的主頁，設(shè)置了密碼的文本檔里。他知道若是顧清想要看，她一定知道密碼，他所有的密碼都是兩人的生日月份連起來組成的數(shù)字。這個舉動很幼稚，同時也說明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全力的迷戀。

山與水之間有些電波的傳遞，也許無法人相聚，可是總會有辦法，把火山爆發(fā)的巖漿般涌動的炙熱感情傳遞到千里之外。

每個人都應(yīng)對自己有一種清晰的認(rèn)識，周喻楠覺得自己很蠢，蠢到自己知道自己很蠢，但心甘情愿，為了一些人做一個愚者。

大愚若智，她們才能會開心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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