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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喻楠在某個原創寫作網站上注冊了一個賬號,發表了一章小說,寫過去的故事。有人和在下面給他評論說:我們一起寫一本小說吧。
就像是寶貝安妮一樣,也像是她的告別某人一樣。這是個告別的時代。
深夜他安坐在自己淘來的二手筆電前,淡藍色的煙霧彌漫在屏幕前,混著word的藍色光線投射在他瘦削的臉上。他是個文風憂郁的作者,在他的筆下,永遠都會有一個三十的而立男子,這個男子必然有著曲折的經歷。男子是帶著面具的人,白天他就像是普通平凡的上班族,晚上是帶著疲憊的尋求解脫的孤獨動物。
有人說過,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在你失戀時開導你,熱戀時又為你出謀劃策的人,雖然他可能沒有談過戀愛,但你一定會對他堅信不移。周喻楠就像是這種人,他有淡泊熹微的感情經歷,可是他卻作為一個書寫和編織愛情故事的人生活。在內心的最深處他也是想要找到一片凈土,找到世上僅存的一片烏托邦。
活在當下的是一種痛苦,每天都需要帶著面具交流,身為人類所有人都有一種刻到骨頭里的自卑和無奈。有很多人選擇了告別,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自愿的離開人世。
在周喻楠心里,日益增長的痛苦即將溢出。當最后的時刻到來,他會在岔路口選擇哪條路?是勉強將就的活著,還是放下所有從那場七十樓自由落體的夢里真正跳下去得到解脫。我們不知。
他安靜的碼字,深夜鍵盤發出輕微的聲音,一字一句的敲出了一個虛擬的人的生活。
他寫:“失眠后我喝了兩片安眠藥,多天以來第一次睡著。突然間我從七十樓墜下的夢里醒來,渾身冷汗,房間里只有三點半的鐘表指針發出聲音。在這一刻,我又下意識拿起手機給她打電話,電話里一直嘟嘟嘟的響。不知有多么漫長的時間過去,就連我都要放棄的時候,電話接通。我說,喂?聲音裝的很平淡。對面是陌生男子的聲音,透過凌晨的話筒吼過來,**的是誰?”
寫到這里周喻楠停下來,把煙蒂扔進煙灰缸擰滅,他又皺起了眉頭。
再抽一根,就一根,他想。于是他又抽出一根煙點燃,看著那堆滿煙灰缸的余燼發呆。
“顧清。”周喻楠低低的說,“回來見我一面吧,當我求你。”淚水從眼睛里流出來,沿著臉頰掉到煙灰缸里,橘紅色的煙頭發出滋滋的聲音,升起了熟悉的煙灰味道,伴著被燙熟的眼淚。
他忍不了了,東西失去了才會覺得重要,人失去了才覺得自己很孤獨。他很痛苦,無名的痛苦,心臟里傳來接連不斷的難受感覺,不是心絞痛,更像是心被堵住,有什么東西逐漸流失的痛苦。他想大哭,但是在異鄉的夜里他只能抱著自己的腿低泣。如同小說里的男主角一樣,最無助的時候又能如何,還不是一拳又一拳砸在承重墻上。等不到墻塌,自己就得離開,換一個地方,換一個夜晚,繼續孤單的痛苦。
他筆下的故事里的男主角在同學聚會被他暗戀三年的同學拒絕,兩人在KTV走廊里站著,女孩說:“三年了,你對我有沒有感情。”男孩說:“有。”女孩自言自語:“其實你在我心里很獨特,很適合做朋友。”她停了停,“說實話我很愛韓承,他有女朋友,但我還是愛他。同時我也不希望你會頹廢,如若有幸,以后我渴望親眼看到你有了穩定的感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