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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還是去了專科，和小妍一起。家里的反對，老師的勸解，同學的嘲諷……一天天下來，他練出了厚臉皮。生活來源都靠自己的一雙手，應了當初的話——有手就有未來。報到那天他獨自背包去學校，周圍大一的新生有父母陪同前來，他只帶來父親下狠手抽的一巴掌。

他學會了抽煙，悄悄地，在沒有小妍的角落里抽煙，五塊錢一包的煙是他唯一釋放壓力的方法，只有尼古丁才能讓他的身體有動力去生活，去為未來著想。廁所里和男生公寓里，每個失眠的夜晚他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郊區灰蒙蒙的夜空，抽著煙心亂如麻。

直到那突如其來的一天，小妍走了，不辭而別。她在電話里說話，聲音冷靜又淡漠:“小宋，我愛你。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親愛的，你知道嗎？你可能就像是一碗白米飯，可以讓人吃飽讓人無憂。但白米飯始終是白米飯，滿足不了人的欲望。你無法讓我活的更好，無法給我充滿金錢和富貴的將來。白米飯永遠都變不了魚翅。我很謝謝你這幾年的愛，我本來也會以為我們會地久天長，可是我敗給了現實。希望你以后不要用情太深，理解現實，你就會理解我。對不起。以后，再也不見。”

他慌了神，在出租房里大喊:“求求你，求求你別走，給我三年，不，兩年，我給你買房，求求你別走。”這一刻他這輩子所有的尊嚴都破碎了，腦海里回蕩著碎裂成渣的聲音。

他就是一個乞丐，一個討要過去美好記憶的乞丐。經歷過傷痛他終于知道了愛情這種東西，無論怎么變它都是一場交易，有的人用感情換來對方的感情，有的人用錢換來對方的感情，或者無關感情，單純的只是肉體和錢的交易，二者各取所需。

他以為這是一場夢，醒來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可以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學習，一切幸福的活著……

漆黑的午夜小宋給小妍打電話，聽筒里一片忙音，心里有無數的螞蟻在爬行，在一點點蠶食他的身體。他很疑惑，甚至提不起一點悲傷，他特別想問問她:“當初的心跳和眼淚都是假的嗎？我是被你騙了還是把自己騙了？”或者是被這個世界的表象騙了。

他給家里打電話，耳朵里只有機械的女聲在循環著說話:“……是空號……請查詢后再撥……是空號……thenumberis……”

放下手機的那一瞬間他好累，六七年的壓力和痛苦終于被釋放。小妍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剎那，所有的弦齊齊斷裂，他的心里再也彈不響任何一首歌。他覺得自己大概已經心死了吧。

他敲開對門的門，邀請周喻楠去喝酒，多年攢下來的錢用來換了一瓶又一瓶的酒，有好有壞，他們在夜里坐在馬路邊，一個回憶著過去，一個期望著未來。

夜半他們在公園里和小巷中漫步唱歌，夜里歌聲溫柔的慢慢回蕩著:“十年之后，我們是朋友，還可以溫柔，只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難免淪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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