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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到達昆明時是第三天,他從JL到BJ,又從BJ到昆明,將近六十個小時被消耗在路上,跨越了幾乎快一個中國南北之間的距離。期間他在床上和過道的座椅上度過。時間太長,讓平時遵守時間的他第一次違反了自己定下的條律。
火車上的自由時光更像是一個監獄。他作為一個‘囚徒’在這所為時三天的監獄里生活三天。過于自由,人都變得散漫和無聊。
他沒有希望一下火車就能在月臺上看見顧清,他只是希望自己和她一樣路過某個城市時會偶然相遇,喝杯茶談一談,思考何去何從。
下車時他拎起背包在最后下車,女孩就在他旁邊,兩個人在車廂人群的最后。周喻楠說:“謝謝你的煙和花生,希望永不見面。”他希望可以盡早與顧清相遇,并且自己可以扮演一個強勢的人,逼迫她不再流落在各個地方,而是和自己定居在一處,不再登上漫長的火車旅途,不再見到任何一個在尋找中流浪的人。
“煙可以排憂解難,”她說,“它可以給人安慰,而花生更像是一種象征性的東西。在同一個黑暗的殼中每顆花生都是獨立的,想要和旁邊的花生在天光下緊挨著,它們就得被剝開外殼,被暴曬,被阻撓,經過各種考驗才有可能在一起緊密相處。”她頓一頓,“愛情不也是這樣嗎?”
他被問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他就是那顆花生,現在正在煎熬,掙扎,可能經歷艱苦就能和她永遠在一起,也有可能恍惚間錯過,從此難以相見。
出了車站,他看到了外面的天氣。
外面天氣陰沉,云霧聚集,像是一團散不開的漆黑濃霧,盤旋在這座城市的頭頂,積聚已久。燈早早的亮起,昏黃的和慘白的路燈,彩色的裝飾燈,筆直照射的探照燈,還有每棟居民樓里亮起的溫暖燈光。車站外面高速上的司機開了車燈,來來往往,移動的車燈連接在一起,放眼看去花了眼。模模糊糊的在長長的公路上連成一條蜿蜒的黃白相間的長蛇,滑向看不到的遠方。
他忽然間笑了,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確實,他是一顆花生,但是他不想在黑暗中和顧清不明不白的相處著,他寧肯經過千辛萬苦去爭取渺小的一次機會,他想要和她永遠在一起,這輩子他只做過這么一次沒有把握的事。
他坐上公交車,在網上找到目的地。然后他握緊手機,看著雨水從窗戶上滑落,如同那年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他也是那么堅定的去做自己認定的事。
他愛她,可能路途遙遠,可能過程寂寞,但是他是那顆倔強的花生,他很期待,期待他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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