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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二人一唱一和,自以為圓滿,卻不知道逆風已經(jīng)從他們的談吐間為他們貼上了標簽——男子的標簽上寫著假作清高,女子的標簽上寫著急功近利,若是被這對男女知道了逆風此時的想法,估計一巴掌將逆風拍死是肯定的。
不待逆風以師門為借口拒絕,遠處便傳來了洪鐘般的聲音:“北靜遠,你萬里迢迢從半月谷趕來,就是為了挖我永晝仙門墻角的嗎?”
聲音初時很遠,終時已在近前,隨著聲音落下,一個一身青衣的中年人也攜著狂風而至。
來者正是永晝仙門活動宗主——元皓真人,也是和飛塵夜探逆風卻泄露了行蹤的中年人。
被稱為北靜遠的男子灑然一笑:“元皓兄說笑了,此來是與永晝仙門商議要事,不期與逆風小友相遇,意氣相投閑聊幾句罷了?!?
自家的男人落了口風,女子卻是不依了:“這個逆風不過是永晝仙門的外門弟子,就算我夫婦將他請回半月仙宗也不算壞了規(guī)矩吧?”
元皓真人聞言臉色一變。
修真界確實是禁止弟子隨意轉投他派的,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輕則廢去當事人一身修為,抹除記憶,重則兩派開戰(zhàn),不死不休。因為轉投他派的弟子往往會將本派的功法帶出去,讓原來的宗門失去了立派之本,這個損失是任何門派都接受不了的。
不過外門弟子轉投他派不在此例,因為外門弟子修煉的都是修真界的通用功法,既然沒有接觸到宗門的核心功法,也就不算正式的宗門中人,若是此時想轉投別派,按慣例宗門是不能阻攔的。
想到這個慣例,元皓真人臉色不覺變換了數(shù)番,微微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讓北靜遠夫婦和逆風都大吃一驚的話來:
“既然兩位有此想法......那么......說不得,只好將賢伉儷埋在永晝峰下了?!?
“什么?你敢將我夫婦留下?”女子幾乎尖叫出來,聲音透著憤怒,還有......一絲恐懼。
倒是北靜遠還保持著表面的冷靜,他拿不準這個元皓真人到底是認真的還是裝瘋賣傻——這個老家伙可能在你以為他開玩笑的時候來真的,又在你以為他認真的時候告訴你他在開玩笑。
關鍵是沒人敢賭他是開玩笑,因為,曾經(jīng)賭他開玩笑的人被證明是賭錯了!兩個元嬰修士死了,一個門派滅了,這就是賭錯的代價。
從那一戰(zhàn),也讓修真界對小小的永晝仙門換了副目光。
“元皓兄又說笑了!我夫婦此來是為兩派大計,怎能因一小兒讓兩派齟齬?!北膘o遠面色雖然平靜,但心底已經(jīng)恨的牙根兒癢癢,連帶對逆風的稱呼也不是小友,而成了小兒。
“哈哈,我剛才也是開玩笑的!永晝仙門小小的門派,怎么可能留得住賢伉儷兩位大能?!痹┱嫒说靡獾毓笮Γ凹热挥幸孪嗌?,還請賢伉儷到永晝峰一坐?!?
“正要看看永晝峰盛景!”
主客相諧,御空而去,留下逆風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看來這個外門師兄做不了多久了。”逆風心想。
從剛才的事情可以推斷幾件事:一、宗門早已關注到自己,這在自己的預料之中,也是自己極力促成的局面;二、早上、或者是昨夜偷窺自己的人中,應該就有剛才的中年人,永晝仙門的宗主——元皓真人,但是相信他們沒法復制自己的陣圖,因為陣圖的幾個關鍵點自己都做了手腳;三、宗門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還是比較尊重的,沒有強行索要自己的研究成果,但是自己目前體現(xiàn)的價值還不足以讓宗門傾斜更多的資源給自己;四、除了本宗之外,其他門派也注意到了自己,甚至自己的卷宗已經(jīng)被放到宗主級別的桌案上,這也是不可避免的副作用,不過今天被半月仙宗的兩個元嬰老怪撞見應該是巧合;五、其他門派對自己的態(tài)度應該是能挖走就挖走,挖不走就消滅,讓人沮喪的是,自己凡人之軀,隨便一個練氣期的低級弟子弄死自己都跟弄死螞蟻一樣容易;六、自己的身邊應該有人保護,低級的殺手已經(jīng)被料理掉了,高級的就搬了宗主過來,可以確定,保護自己的人不低于金丹修為;七、接下來自己會被調(diào)入內(nèi)門,一方面是出于保護,另一方面是加以束縛;八、父母的住處不能透露,岳廣已經(jīng)交代過了,但愿元宜那個大嘴巴別露出口風去,對父母最好的保護,就是讓人找不到他們......
逆風一邊走路回藏書閣,一邊心里推斷著。
隱于遠處的飛塵此時則抹著冷汗:“師父老人家還真是霸氣啊,居然叫囂著要留下兩個同級別的元嬰老怪,更過分的是居然成功了,難道這就是裝瘋大法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