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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巨富到乞丐,這是何等的落差?也難怪他會氣得閉去過去。
如此這般,堂堂九重天的高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支通體碧綠的笛子吸去了所有的靈力,而最后,因為失去靈力的庇佑,白頂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變成須發(fā)皆白的老頭,然后又以極快的速度變成一具干尸,最后尸體化成一堆粉末……
原游云,安亞,小雪狐頓時面面相覷,沒人知道蘇悉是如何做到的,更沒人知道那小小的一支笛子中究竟包含著什么奧秘。
在白頂天變成一團粉末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那是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有原游云坐鎮(zhèn),白頂天的死并沒有造成軒然大波,而蘇悉她們也悄然離開了隱逸村。
蘇悉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將小無憂留在隱逸村這個世外桃源里,這里不僅有最濃郁的天地之氣,還有四周環(huán)繞的高手,小無憂不管是學文還是習武,都是極好的環(huán)境,更何況蘇悉拜托了原游云和五位長老幫忙照顧,所以她和安亞走的很是安心。
蘇悉她們不知道,就在她們離開村子后沒多久,隱逸村就開啟了一種隔絕于世的封印,將一切氣息隔絕,讓隱逸村的痕跡在世上消失。從今往后,除非他們的王醒來,否則沒人再找得到進去隱逸村的路。至于其中的原因,就只有原游云一人知道。
蘇悉和安亞離開隱逸村后不久,黑云山脈。
她們當時進來的時候是隆冬季節(jié),如今出去,依舊是大雪飄飛的天氣。
當初這座山脈的暴風雪將她們困住,但是如今兩年時間過去,她們兩人的實力都提高了許多,如果再來一場更為強勁的暴風雪都困不住她們了。
走了沒多久,風雪漸大。正在此時,蘇悉忽然頓時腳步,側(cè)耳傾聽一翻。
“怎么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安亞也傾耳過去,但是她卻沒有察覺到一絲響動,這就是實力差距的問題。
“前方三里處有兩頭野豹,它們似乎聞到了人類的氣息,如今正沒命地朝我們這邊跑來呢。”蘇悉笑著跟安亞解釋道。這兩頭野豹想必是來占便宜的,就不知最后占便宜的會是誰了。
“野豹?這不正好嗎?我肚子都餓了,正好咱們可以吃烤豹肉。”安亞的要求只是如此簡單。這兩年被困在白云宮,因為出不去也就尋不到獵物,每日只能吃原游云留下的干糧,口腹之欲壓抑的太久,如今聽說有肉自動送上門來,頓時來了精神,涎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她們說話間,兩頭獵豹已經(jīng)聞訊而至,它們收蹄,定定地立在蘇悉她們身邊,一左一右分別盯住了蘇悉和安亞。
此時正值隆冬大雪飄飛,絕大多數(shù)動物都跑去冬眠了,這對野豹夫妻在山林里尋覓了好幾日都沒有尋到食物,餓的都快兩眼發(fā)昏了,這時候正好蘇悉她們出現(xiàn),被聞到了人類的氣息,它們又豈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不等一聲招呼,兩只獵豹就分別朝蘇悉和安亞攻擊而去。
可惜,它們今日低估了對方,注定要吃大虧了。
“安亞,不要傷它們性命,我有大用。”說話間,蘇悉也不見躲閃,只摸出玉紋笛,波紋蕩漾開來,湛藍色的光芒猶如堅韌的屏障,將她和安亞籠罩其中。
蘇悉選了節(jié)奏最為輕緩的低級音階,因為這些野豹實力并不強,如若選的音階高了,只怕一瞬間就會將它們殺死。
蘇悉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為之前她無意間聽小景聽過,玉紋笛可以以音馭獸,在隱逸村的時候不好實驗,如今這黑云山脈卻可以盡情施展。
隨著音波一圈圈蕩漾而出,蘇悉用內(nèi)心與野豹交流。因為它們只是低級也野獸,靈性不高,所以只有用強烈命令的口氣才能讓它們明白自己下的指示。
“成為我們的坐騎,直到出了黑云山脈為止。”蘇悉朝它們下了最簡單的指令。
安亞呆呆地看了蘇悉一眼,心中暗道,她在干嘛?不會是以為她這么說一句話,那兩只兇猛的野獸就會聽她的話吧?這樣會不會太搞笑?
安亞這廂正暗中腹誹,然而眼前的一切卻不由地令她睜大了目光。
那兩只野豹被音波擾的呆呆傻傻,眼底盡是迷茫之色,在蘇悉重復了三次任務指令之后,它們眼中的迷茫盡去,前蹄匍匐在地,朝蘇悉行了一個膜拜禮,然后恭敬地走到蘇悉面前,恭敬地跪下雙蹄,示意她上去。
“這……這怎么可能?這也太不可思議的吧?”安亞驚呼一聲,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瞪著蘇悉。什么時候她的音波竟然能夠控制野獸了?竟然讓高傲的野豹自動跪下?
“還愣著呢?快上野豹背上吧,風雪似乎會更大呢。”蘇悉笑著提示安亞。
“見過騎馬的,可就沒見過騎獵豹的,好吧,我就來試試騎著獵豹的感覺如何。”安亞朝蘇悉笑道,隨后,她縱身飛到獵豹身上,雙腿緊緊夾住獵豹腹部,隨手就拍了它屁股,“駕……”
蘇悉看著,不由地噗嗤一聲笑出來。安亞以為這是騎馬呢?還“駕”,停的時候不會也喊一聲“吁”吧?
“蘇悉,我們來比比看到底誰騎的獵豹快些,如何?”安亞起跑的早,此刻正耀武揚威地在前頭沖蘇悉大聲嚷嚷著下戰(zhàn)書。
“必贏的比賽,有什么意思?”蘇悉笑著在指間旋轉(zhuǎn)著那枚玉紋笛。此刻她倒是有點相信小景當初的話了,他曾說,玉紋笛在手,江湖任我游,她如今正享受著玉紋笛帶來的好處。
安亞沒好氣地瞪了蘇悉一眼,的確,只要蘇悉吹動手中的玉紋笛,自己胯下這頭獵豹可會完全聽從她的吩咐,她要它走它就走,要它停它就停,這還有什么公平可言?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不過蘇悉和安亞都沒有停留的意思。夜晚的山林對于人類來說會有視覺阻礙,但是對于久居山林的獵豹來說,卻跟白天沒有區(qū)別。
兩只獵豹雖然極餓,但是從頭腦中涌入的命令卻比生命更重要,所以它們沒命地完成。
到了第二日,天色將明的時候,兩只獵豹終于將她們送到了林區(qū)邊緣。完成任何后,兩只獵豹警惕地看了蘇悉一眼后,以逃命般的速度轉(zhuǎn)身飛奔而去。
蘇悉和安亞出了黑云山脈,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前面設有一個簡陋的關卡。
說是簡陋,其實一點也沒錯。這里的關卡只有一道籬笆門橫著,在它的左邊設有一個小木屋,屋子因為長年累月沒有修繕,已經(jīng)被風吹的差不多快倒了。
屋里睡著一個小老頭,此刻他正打著香甜的鼾聲,沉浸在甜美的夢香中。
“走吧。”蘇悉和安亞相視一笑,兩人輕巧地越過籬笆門,悄然走進北夷國的領地。
是的,從過了這道籬笆門開始,這往后的土地就真真正正屬于北夷國了。至于黑云山脈,那是屬于兩不管地帶,既不屬于東云國,也不屬于北夷國。也的確,有隱逸村那樣超級強者的恐怖存在,有哪個國家敢管?
兩人沿著荒蕪的土地,一路上往北夷國的帝都……云城而去。
這一日,蘇悉和安亞來到一座繁華城市……朱城。朱城雖然是北夷國最南邊的城市,但也正因為此,它與東云國來往密切,商品流通快速,水陸交通又極為方便,所以多年發(fā)展下來,這里成了北夷國為數(shù)不多的重要城市之一。
蘇悉和安亞預備先尋個客棧飽餐一頓,洗浴一翻,然后再好好逛逛這座城市,然而就在她們看到武林中最為著名的連鎖客棧……悅來客棧,正欲走進去時,卻發(fā)現(xiàn)走在她們前面的那個彪形大漢忽然腳下一滑,一頭栽倒在地。
狀況發(fā)出的極為突然,蘇悉和安亞本能的后退一步。
眼見著那大漢倒下去之后久久不動,蘇悉眉心微皺,她上前一步蹲下身子將那彪形大漢翻過身來,卻看到那大漢口吐白沫,雙眼翻白,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甚為恐怖。
這分明就是中毒的跡象,至于中的什么毒,卻要仔細檢查一翻。
蘇悉搭住他的手腕細細把脈,不過片刻,神色變緩,因為這種蝶毒并不難解。只要金針渡穴將毒汁逼出,然后再配出一種簡單的藥劑,這彪形大漢的性命就算保住了。
藥劑倒是可以遲點,但是這金針鍍穴如若遲了,只怕毒素進入到五臟六腑,到時候治起來可就有些棘手了。蘇悉想了想,還是決心先在此地將幫他金針渡穴了。
就在蘇悉剛摸出金針對準穴位正欲扎下去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爆喝:“住手!你干什么?”
蘇悉止住下穴的手指,見自己眼前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眉發(fā)皆白的老者,只是舉手投足間卻又中氣十足,絲毫不顯老態(tài)。
他的身上帶著刺鼻的藥味,此刻連白色長袍都沒有脫,顯然是剛從實驗室里出來,就被人喊過來了。他身上的長袍大概是因為經(jīng)常與藥水打交道的原因,上面到處都是藥水留下的痕跡,青一塊灰一塊的,看上去臟亂不堪。
不過,他的速度極快,從出聲到來到她身邊,只用了極短的時間,而且觀察他的氣息,蘇悉可以得到一個結(jié)論了,此人是高手,而且身手并不在自己之下。
“小姑娘快點走開,不會看病就不要亂下針,醫(yī)死人怎么辦?”老者的語氣已經(jīng)沒有開始那么沖了,不過他依舊霸道十足地將病人據(jù)為己有,不讓蘇悉有下手的機會。
蘇悉淡淡瞥了他一眼,問了句,“你確定你會治?”
如果他會治,不可能不知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下針將毒素逼出體內(nèi),可是他如今卻用內(nèi)勁試圖壓抑住毒素。蝶毒不必其他,不是用內(nèi)勁就可以壓制的住的。
“當然,這整座朱城里,只要老夫我才可以稱之為藥劑師,我不能治,誰能治?”老者說話的口氣自信而狂妄,但是他下手卻有些躊躇徘徊。
“算了,一時半會兒也尋不出根芽,老夫索性還是將你扛回去慢慢治吧。”說著,也不見他如何用力,隨手就將那龐然大物般的彪形大漢夾在腋窩下,輕松隨意地離開了。
“走,我們也跟去瞧瞧。”蘇悉一把拉住安亞,帶著她跟在老者后面,她也不躲躲藏藏,索性與老者并駕齊驅(qū)。
老者沒想到小姑娘會跟上來,側(cè)頭對蘇悉道,“好輕功,不過想要追上老夫我,卻還是差了些。”話音未落,老者下盤速度加快,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蘇悉面前。
蘇悉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一時興起,多了份好勝之心。比不上嗎?那她還真就要好好比試一翻了。
征得安亞同意后,蘇悉牽著她,驟然間也提高了蘇悉,遠遠的就看到老者的身影,不多時蘇悉又追趕上了,繼續(xù)與老者并駕齊驅(qū),她還朝老者笑著打招呼,“老爺爺,你家在哪呢?怎么還沒到?我們?nèi)ビ懕取!?
老者見蘇悉手中帶著人,還能在自己施展了七分靈力的實力時追趕而上,眼中先是一怔,隨后出現(xiàn)了一抹神奇色彩,隨即豪爽地哈哈大笑,“好,好,好,小姑娘實力不凡,今日倒是小老頭我看走了眼。不過想要討水喝,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老者再次加快腳下速度,如今他已經(jīng)將速度提升到了十層。雖然那丫頭實力不錯,不過他就不信他施展全力還會被那丫頭追趕上。
之前的幾次都是因為有玉紋笛的幫忙,蘇悉才能贏的那么酣暢淋漓,如今離了玉紋笛后,蘇悉想要看看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這才有了與老者的一翻比試。
面對老者的挑釁,蘇悉的興致也被拔高了。既然老者施展了全力,那她也就沒什么好隱藏的,于是在下一瞬間她也施展出了十分的靈力。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慢慢縮短。
十米……五米……兩米……一米……
拉近最后一步距離,蘇悉依舊如剛才一樣,與老者并駕而行。
“老爺爺,看來這杯水我們是有的喝了,是吧?”蘇悉臉不紅氣不喘地朝老者笑道。
老者驚詫地望著蘇悉,“你這丫頭是打哪冒出來的?老頭子我還沒聽說過大陸上出現(xiàn)了像你這么一號人物。”大陸上站在人類巔峰的強者屈指可數(shù),而老者就是其中一位,他自然清楚究竟是哪一位。
但是那些人中,卻唯獨沒有這丫頭的存在,別說見,在此之前他是連聽都沒有聽過。
要知道,武之一道,越到后面進階就越困難,可以說近五十年,進階到先天的如今還活著的,就只有東云國的攝政王和北夷國的聶清然,但是這丫頭明明是女娃娃,年紀還那么輕。
“想要知道我的來歷嗎?等您先治好了他再說吧。”蘇悉指指被老者夾在腋窩下的彪形大漢,眼見他被這一路的風吹的臉色都發(fā)青了,再不治就很難根除了。
“你這丫頭,雖然武功不錯,但是藥劑學高深莫測,卻不是你這么年紀輕輕就能懂的。不過你這丫頭性子看著合我老人家的胃口,如果你要拜師的話,我老人家興許會考慮一下。”說到藥劑方面,老者就恢復了那拽拽的模樣。
“您老人家是藥劑師?”蘇悉用驚奇的目光望著他。看起來很拽的樣子,不知道是什么級別的呢。
“那當然,我老人家前幾日可剛剛進階到中級藥劑師了,嘿嘿,羨慕吧?你的眼睛也不用瞪這么大吧,不過是中級藥劑師嘛,不用這么崇拜的看著我老人家。”老者得意洋洋地瞥了蘇悉一眼,然后走進一間小四合院,將彪形大漢放置在其中一間房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