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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快看那是誰?”白靈兒興高采烈地將蘇悉推到爺爺面前。
蘇悉拱手笑道,“白爺爺,許久不見了,最近可好?”
白老頭一眼就認出蘇悉,不由地一愣,隨即就哈哈大笑起來,“當日在帝都的時候,靈兒就想邀請你到隱逸村一游,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就過來了,不過你怎么知道來時的路?”說著,他沒好氣地瞪了白靈兒一眼。
白靈兒撒嬌地挽著白老頭的手臂,笑嘻嘻道,“爺爺,這可不關我事,當初蘇姐姐走的那么干脆,我就算想留地址也沒機會啊。哎呀,站在門口算怎么回事?咱們進去說進去說。”
“靈兒說的對,咱們進去說吧。”白老頭對蘇悉和安亞哈哈大笑。今日怪不得門口有喜鵲在叫,原來是有貴客上門啊。
當日在帝都,他就見識了蘇悉的各種才華,她的天賦,睿智讓他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她一身的藥劑學讓他大開眼界,知道她以后絕對會大放異彩。
這房子外面看起來陳舊,不過里面卻幽雅精致,與老頑童那住處一比,簡直就是天上人間之別。
“來來,這里坐。”到了正廳后,白老頭坐于主位,而蘇悉和安亞分別在下首坐定。白老頭見到安亞懷中的嬰兒,眼底閃過一絲狐疑,“這孩子是?”
蘇悉和安亞相識一陣苦笑。
“白爺爺方才不是問我們因何緣故進來這里嗎?其實這話說起來,與這嬰兒不無關系。”于是,蘇悉用淡淡的聲音娓娓道來,說了她如何逃出衛凌風的追捕,如何在黑云山上碰到中毒不治的月娘,如何與老頑童交上手,又如何尋到機關追進隱逸。
白老頭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后不由地一陣苦笑,“老三確實頑皮,不過也因此讓你誤打誤撞進來,這倒像是上天注定的,說不定你在這里還會有一翻奇遇呢。”
蘇悉不由苦笑連連,“奇遇是不敢妄想了,怎么打消仇怨卻是迫在眉睫了。”蘇悉沒好氣地白了靈兒一眼,而靈兒則做了個鬼臉,頑皮一笑,“你們慢慢坐,靈兒去給你們倒茶去。”
白老頭不解地道,“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今日剛進來嗎?這就結仇了?”
蘇悉嘆了口氣,又將路上遇見白齊的事說了一遍,最后無奈一笑,“我瞧那白齊的心胸狹窄,這次悶虧他肯定咽不下去,他爺爺又是那樣的高手,所以我怕……”
白老頭聞言,眉宇微蹙,他右手捋了幾根白須,臉上陷入一陣凝思:“白頂天的確很了不得,不過他不是心胸狹窄之輩,更何況是白齊先招惹的你,等他來的時候還了他藍雨劍,這事也就當扯平了。你放心,雖然他武功高,這隱逸村還不是他一人說了算的,如若他定要糾纏不清,我定然護你周全。”
“如此,我也就安心了,多謝白爺爺仗義。”蘇悉終于松了口氣。
“全憑你自己爭氣,愛才之心人皆有之,想必那五位長老也會如此做的。”白老頭笑道。白齊自小就聰明,天賦極強,如今不過十七歲就已經是隱逸村新生代里的第一高手。
但是蘇悉,她不過十五歲的年紀,竟然能夠空手奪白刃,將白齊視為性命的藍雨劍奪走,她的比武比之白齊又高了幾分。才不過分開幾個月,蘇悉的武功就有了突飛猛進的效果,如何不叫白老頭不刮目相看?
隱逸村地處天地之氣濃郁的地方,最合適練功學武,他相信,只要蘇悉安安靜靜地在隱逸村里修煉,不出幾年,進階先天,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于是,蘇悉就安安靜靜地在白靈兒家住下來,一開始幾日她還防著白齊,怕他派人來找自己報仇,不過隨著十天半個月的過去,一切都透著寧靜祥和,她的戒備也慢慢松懈了。
白老頭有個師弟,在隱逸村中人稱藥師,是個高級藥劑師。當初白老頭剛回村里就與藥師談了蘇悉的事,話語中對蘇悉的評價那是各種溢美之詞,害得藥師對蘇悉好奇得不得了。所以從白靈兒口中得知了蘇悉的存在,放下研究到一半的藥劑方子,直接就沖過來了。
若論實際經驗,藥師天天與藥材打交道,比之蘇悉不知多了幾倍,但若論眼界,蘇悉憑著顏清前輩留下的藥劑師大全,就甩他不知道多少條街了。
所以僅僅只交過幾次手,藥師如今對蘇悉已經佩服到五體投地,他甚至請蘇悉到自己的實驗室,將自己研究到一半卻怎么都無法進展下去的方子遞給蘇悉,誠懇求教道:“這是大師級藥劑方子,里面的各種藥材我都尋到了,而且也都是遵照著上面來的,卻一直都在失敗,你可知曉是為何?”
蘇悉拿起那張方子仔細一瞧。
這是一張羊皮卷子,看樣子年代已經有些遠了,字跡也變得微微模糊,左上角還缺了一小塊,但是因為保存的好,所以看起來還是嶄新的。
蘇悉細細望著上面的方子,只粗略掃了一眼,她便微微一笑。
這張方子在那本藥劑師大全里卻是有的,不過那里比這個詳細,不僅列明步驟,還有每一步的注意事項,更為重要的是,藥師這張方子缺少了一味最重要的粘合劑,所以他制作不成功是必然的。想來,那左上角缺掉的一小塊便是那味藥材了。
蘇悉將方子遞給藥師,又細細查看了一翻藥材,最后對他淡淡一笑,“這些都是火焰藥劑的輔助材料,但是真正最重要的蔓藤羅你卻沒有,如何能夠成功?”這鑒定大師級藥劑師的方子她看了不下幾十遍,但是因為手中缺少材料,所以一直都能動手。
“蔓藤羅?那是什么東西?”藥師搶過方子又細細看了一遍,那上面也沒說要蔓藤藥劑啊。
“你這方子不知何故少了左上角,其實那里就寫明了蔓藤羅,缺了這味藥。蔓藤羅只開在春分之日,朝開暮敗,一年只得一次,過后這花便消弭于無形,極難尋到的。”蘇悉輕嘆一聲。如若不是如此,她也不會遍尋不到而一直未曾進階到大師級藥劑師。
藥師一聽便來了興致,“那蔓藤羅是怎么樣的?你且細細說與我聽,說不定我有機會尋到。”
蘇悉想起外面雖是隆冬季節,大雪紛飛,但是這里面卻是春日融融,百花爭妍,不由地一笑,也不說話,直接取了毛筆沾了墨,在宣紙上細細描繪起來,不多時一株紫紅妖冶的蔓藤羅就躍然紙上。
如若有人拿著那本藥劑師大全來對照的話,會發現不論是畫風還是筆觸,皆是一模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同個人所繪呢。
蘇悉吹干了墨汁,然后將畫紙遞過去,藥師急忙取來一看,他看了幾眼又側頭回想,回想一炷香的時間后,又凝神盯著那幅畫,如此反復幾次,他驟然眼睛大亮,高興地差點跳起來,“我想起來了!我在縹緲峰見過這味藥材!我見過!”
蘇悉的臉也呈喜色,“不會這么巧吧?蔓藤羅秉性純凈,必須種植在溫潤充沛之地,不是哪里都能養活的,更何況如今又不是春分日子。”
“那里真有!再說我們這隱逸村每一日都是春分。走走走,我帶你去找!”藥劑催促蘇悉趕緊去,不過因為太過興奮,再加上他本來就是藥癡一枚,所以并沒有說那個地方離禁地有多遠,又有多么兇險。
然而蘇悉卻不知道,就是這一趟短短的山路,卻幾乎改變了她往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