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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魚片沒有冰,不僅少了些味道,而且腥味也不好除。不過這個問題卻一點都難不倒蘇悉,她將碗里的水施用靈力,不多時,那個大碗里便冒出絲絲白霧,而里面的水早已凝固成了冰。
書圣笑瞇瞇地喝著酒,不過看蘇悉的目光已經有些不同了。
將冰塊搗碎鋪平,拿著片好的魚放到上面,于是,這個世界的第一道生魚片便誕生了,作為創始者,蘇悉有幸嘗了第一片。
這個沒有被污染過的世界,就連魚兒都特別新鮮,魚片鮮香嫩滑,沒有一點腥味,而且她自創的蘸醬也別有一番趣味,兩者一配合,便創出一種截然不同的生魚片口味,蘇悉對自己的手藝極其滿意。
“生的魚……真的能吃嗎?”白靈兒看著蘇悉吃的津津有味,還一副享受的樣子,結結巴巴地問出口。別說生魚,就連熟的魚她這輩子也還沒吃過呢。
蘇悉咽下最后一口魚片,對白靈兒做了個請的姿勢,“不騙你,味道真的不錯,你愿意嘗嘗嗎?”
白靈兒對蘇悉是絕對的信任,她知道蘇姐姐不會騙自己,既然她這么說,那么味道肯定很不錯,但是看著還是覺得有點……恐怖。白靈兒慢吞吞地伸出手,但是安亞早已先她一步將生魚片沾了點調料義無反顧地放入口中。
于是,所有的人都直愣愣地盯著安亞,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從痛苦、難過、到驚訝、回味、以及欣喜,這個過程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
“怎么樣,好吃嗎?”蘇悉笑嘻嘻地望著安亞,同時白靈兒的目光也緊緊地盯著她。
安亞沒有回答,而是以實際行動表達了她的情緒,她手不停止又抓了一片,津津有味地享用起了。
白靈兒做了第二只小白老鼠,不過很快她也露出了驚訝欣喜的表情。
老頑童和書圣有些將信將疑地嘗試了一口,從一開始的嗆鼻到后面的清甜,簡直回味無窮,雖然被芥末刺激的淚眼汪汪,但是他們卻展開了激烈地爭奪戰,試圖將新奇美味據為己有。
一大盤的生魚片很快被一搶而空,意猶未盡的老頑童不用蘇悉吩咐,自發自覺地跑到湖邊繼續去震暈白銀魚,還親自剝洗干凈了遞給蘇悉讓她繼續做生魚片。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熬制,鍋里的魚湯滾著沸水,香味四溢,清甜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越來越香濃了。蘇悉揭起鍋蓋,放了香料和鹽巴進去,然后將火關閉。
香濃的魚湯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翻搶奪后,大大的一鍋竟然全部見底,而在場的四個人全都捂著圓滾滾地肚子,很沒形象地癱倒在地。
好飽,好美味,好滿足……
突然,一道洪亮的哭啼聲打破了寂靜,眾人這才想起來里面床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不用蘇悉發話,老頑童早已飛身進去,將氈毛包裹的小無憂抱出來遞給蘇悉,不過他看蘇悉的樣子有些戀戀不舍,滿眼的期待。
老頑童眼底的期待蘇悉很明白,不過蘇悉可沒打算留下來給他當廚子。
倒是白靈兒發話了,“蘇姐姐,難得我們相遇,你可不能就這么走了,好歹要在咱們村子住上一段日子吧。”
看了看懷中哭的臉色發紫的小無憂,蘇悉眼底閃過一抹凝思。雖然已經逃過了衛凌風的追捕,但是路上帶著這個孩子多有不便,而這隱逸村里到處是高手,而且是隱逸的桃花源,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如果小無憂留在這的話,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
蘇悉念及此,便將小無憂遞到白靈兒手中,“你瞧他哭成這樣,八成是餓了,你對村里熟,知道有剛生產過的婦人嗎?咱們幫他討點母乳喝。”小無憂也是可憐,剛生下來母親就死了,而他第一口喝的就是豹奶。
白靈兒第一次見到這么小的孩子,臉上堆滿了新奇,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眸中驟然一亮,“有了,我家隔壁的李嬸子剛生了小弟弟,走走走,咱們跟她討母乳去,肯定有。”說著,她迫不及待地拉著蘇悉和安亞出去了。
老頑童看看那些沒來得及處理的魚,又看看空空的鍋,最后可憐兮兮地望著蘇悉的背影……
書圣摸摸滿足地肚皮,拍拍老頑童的肩,對他笑道,“放心,這丫頭咱們走不了的,咱們往后的魚湯可是源源不絕呢。”
“他是女的?”老頑童忽然醒悟過來,指著蘇悉一身的男裝,驟然嚇了一跳。
“是啊,雖然她高冠束發,藍袍加身,不過那身段那聲音那容貌,正常人一看就知道是女的啊?!睍ヒ桓崩硭斎坏臉幼?。
其實他能夠看出來,也是因為蘇悉進了雪山后,在與老頑童的追跑中,胡子掉了,后來聲音也沒有刻意壓制,白靈兒能夠一眼認出她,書圣這樣的老江湖自然也能認出。
但是,認不出來她是女兒身的,也大有人在。
當蘇悉和安亞在白靈兒的帶領下將小無憂帶到劉嬸家后,劉嬸對這個孩子喜歡的不得了,當聽說他母親難產而他連一口母乳都未曾喝到時,頓時滿眼的憐惜和心疼,臉上閃現出母愛的光輝。
說定了往后的日子按時將小無憂送過來后,白靈兒便帶著蘇悉和安亞回她的家,預備帶她們去見爺爺。
不過這才剛走出劉嬸家不久,迎面就走來三個少年,他們定定地站成排,將原本就不寬的路給擋住了。
“白齊快讓開,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樣擋著路還讓不讓人走了?”白靈兒不悅地瞪著眼前的人,柳眉微蹙。
此時小無憂正被安亞抱著,而白靈兒則挽著蘇悉的衣袖,兩個人站在一起,一高一矮的身影上去極為和諧,也極容易引起人誤會,而白齊就是這樣誤會了。
“光天化日之下?”白齊雙手環胸,玩味地重復著這句話,嘴角似笑非笑,眼底卻冷若冰霜,“你也知道什么叫做光天化日之下嗎?”
白靈兒心里知道蘇悉是女兒身,自然而然地挽著她,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所以對于白齊的嘲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高興地說,“我知不知道關你什么事?你發什么神經啊來管我?快點讓路?!彼€要帶蘇姐姐她們去見爺爺呢,爺爺要是知道蘇姐姐來了,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呢。
“白靈兒,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恥???光天化日之下挽著一個男人,還叫沒什么?”白齊與白靈兒一個班的,他自小就對白靈兒有意思,但是后者一直天真懵懂,對他的心意毫無察覺。
這樣也就罷了,他能等,大不了等她長大,但是這個陌生人卻不知道從哪里突然閃出來,毫不費勁地將她的靈兒搶走了。
“白齊!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嘴巴給本姑娘放干凈點,不然本姑娘打的你滿地找牙!”白靈兒生氣了,后果很嚴重。
白齊被她氣到了,他冷眉一豎,指著蘇悉恨聲道,“你是從山外來的?”
蘇悉不置可否地點頭,她看出了其中的誤會,但是沒打算解釋清楚。
“我要向你挑戰!”白齊見蘇悉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厲聲怒道,“如若我輸了,靈兒無條件讓給你,但是如果你輸了,就麻煩你滾出隱逸村,今生今世都不許再踏進來一步!”
白齊有著一種天生的優越感,他自小聰明,學武天賦又是極好,在班里也一直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他就不信自己會贏不了。
蘇悉憊懶地微扯唇角,“我沒空跟你過招,要比武找別人去吧?!?
蘇悉的態度徹底刺傷了白齊,他眼睛瞪得渾圓,冷冷一聲,卻在下一刻手中突襲,朝安亞懷中的小無憂襲去……
“白齊!”白靈兒一見,頓時怒不可遏想沖上去。
但是蘇悉手中動作更快,雖然她看似漫不經心,但其實暗中早已凝聚靈力在掌心,以備這種突發狀況發生,要說先發制人的偷襲她可是各種翹楚,怎么會讓白齊占了便宜去?
不過她沒想到,白齊竟然如此卑鄙,不朝她出手,竟然向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下手,還真是會捏人軟肋。
蘇悉脾氣再好,此刻也不經有些動怒了。本來她想告訴白齊自己的女兒身,免得他為靈兒爭風吃醋,但是此刻蘇悉突然不想說了,她想瞧瞧白齊如此囂張究竟有怎樣的本事。
蘇悉一掌隔開白齊,兩人瞬間交上手。
白齊一翻手,手中憑空多了一柄銀白色長劍,大喝一聲,“去死吧!”他整個人劃破長空,一下子出現在蘇悉頭頂,而他手中的長劍由上而下殺氣騰騰直灌而來。
如若被刺中,好好的人也會被一分為二,這白齊還真是歹毒。
蘇悉腳下一點,一個后仰極速,斜著朝后方極速飛躥過去,可是白齊的長劍依舊擦到了蘇悉的防御。
轉瞬間,蘇悉就已經到了白米外的一棵大樹樹頂,她暗道:白齊好快的速度,他的實力只怕不在自己之下,怪不得敢如此囂張。
白齊揮舞著長劍極速沖向蘇悉,口中大聲怒喝:“受死吧!”
蘇悉的身影同樣極速移動,兩人此刻速度也是相差無幾,在極速閃躲中,對著攻擊而來的白齊,蘇悉翻手結出繁雜的云天手印。瞬間,白齊身上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紫色,而他的動手一滯,似乎被什么纏繞住,緩了緩。
“云天手???哼!不過如此!”白齊冷笑數聲,只見一道銀白色劍影反復非常緩慢地在身前畫了一個圈,看起來緩慢,可實際上卻慢的恰到好處,等蘇悉的云天手印再次攻擊到時,卻被那個緩慢的弧形劍圈給毫無預兆地破了。
蘇悉眉心微皺。
她追求的是快,而白齊修煉的竟然是慢的一種極限境界。
慢,快!
這里說的快慢并不是指單純的速度,而是一種意境。比如白齊的攻擊,視覺上看起來覺得很慢,但實際上卻絲毫不比蘇悉的云天手印慢,這就是慢到極致的一種境界,不過在蘇悉看來,白齊雖然摸到了這種境界卻還沒練到火候,不然剛才那對招她就已經完敗了。
蘇悉、白齊兩個人不停地閃動,轉瞬間,兩人在高空中再次撞擊在一起,蘇悉的云天手印仿佛緩慢至極,又好像迅速至極,兩種意境竟然有一種連綿不絕渾然天成的感覺。
白齊不由地心中錯愕,他沒想到蘇悉的領悟力會這么強,她的慢之境界在前一刻還剛入門,如今竟然已經有種融合的感覺,而他對于快慢的領悟已經花費了數年的功夫,這叫他如何甘心?
“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白齊雙眸紅光大盛,嫉妒的火焰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只余下瘋狂的嫉妒執念,他手中的劍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地朝蘇悉招招劈去,而他的動作看起來又仿若緩慢至極。
蘇悉心頭肉一緊,她知道最后一招殺機重重,她想避開,但是她的軟劍卻無法避開。
“蓬!”兩柄劍撞擊在一起。
蘇悉就仿佛被億萬斤的重物以絕對的速度擊重,整個身體被砸到遠處的山壁上,而山壁表面則露出了一個人形的大窟窿。
“蘇悉……”安亞和白靈兒兩個人急得大叫,兩個人不顧一切地往前沖。
她們快,白齊的速度卻更加快。
只見他手中的劍脫手而出,蘊含了無窮力量的長劍白光閃爍間直直朝人形洞口射去,而蘇悉就在那黑暗洞里……
“蘇悉!”
白靈兒憤恨地一掌拍向白齊,“如果蘇姐姐有事,我要你償命!”
安亞則奮不顧身地朝洞內跑去……
蘇悉不會有事的,她絕對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