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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凌風一把將蘇悉拉到懷中,蘇悉惱怒地推開。
“不要做出讓我更加厭惡你的舉動。”蘇悉冷道。
衛凌風看得出,這對眸瞳對他透出的神色,除了厭惡,似乎還有不一樣的情緒存在。
他冷笑一哼,撫著那薄柔的唇辦,對這朱唇內所吐出的話,總有撩得他牙癢的本事,在切齒的同時,更強烈竄起的想法是,狠狠吻住這兩片紅唇,狠狠咬這紅唇的主人。
不自覺的俯首,對方眉目一皺,衛凌風已先握住她要抬臂推拒的一腕,鉗力重握,就逼她痛然張唇,只能接受他覆上的唇。
“呃……”蘇悉一口咬破了他的下唇,但是衛凌風依舊鉗制她,狠狠地在她柔軟的唇畔**。
用力過度,蘇悉后背的傷重又裂開,她一手的血抹在衛凌風臉色。
“這就是你想要的?”她嘴角帶著譏諷冷笑,“已經快要好的傷疤一次又一次地揭開,你就是這么愛我的?”
衛凌風心中一痛,緩緩地放開了對她的鉗制。
晚上,蘇悉一個人躺在床上,眼睜睜地望著天花板,腦中一片空白。
世事真是難以預料,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衛凌風,還毫無反抗之力地落到他手中。雖然他現在被她的話傷走,但是他的態度有多強硬她知道,開口請求離去是絕不可能的。
但是,在發生了那些事之后,她又何嘗愿意和他回帝都去?他們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
這幾日,衛凌風每日都來,雖然就算來了,也是遭到蘇悉的漠視,但是他卻沒有一絲怨言,親手一口一口地喂她吃藥。吃完藥后,蘇悉瞥過臉無視他,他也不生氣,只在一旁坐著,默默地陪著她,有時候兩人一坐就是一個下午,期間沒有一句對話。
蘇悉不肯透露那日戰斗的細節,但是衛凌風卻不敢掉以輕心,派人著手去查。那人能夠打傷蘇悉一次,就可能會有下一次,他怎么會允許這種隨時會爆炸的炸彈存在?
所以他就在城主府里住下,一邊讓蘇悉安心養傷,一邊調查這件事。
至于蘇悉那里,不知道衛凌風是故意還是有意,竟然不撥一個丫環過去伺候,所有的事都由他自己親自動手,從擦臉到喂飯,事無巨細,而他卻做的心甘情愿,甚至可以說是心情愉悅,就連蘇悉的冷嘲熱諷,聽在他耳中也如天籟般悅耳。
因為不管如何,她在他身邊,在他視線所及,觸手可及的距離。比起午夜夢回后的孤寂荒蕪,現在這樣已經很好很好了,他知道自己應該知足。
這一日,衛凌風依舊像往常一樣親手提了食盒去蘇悉房中。
衛嚴和李城主兩人看的多久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李城主負手而立,緩緩搖頭道,“傳說攝政王冷酷殘暴,對女人更是刻薄無情,卻沒想到事實正好相反,他倒是個多**呢。”
衛嚴瞪他一眼,沉默不說話。
李城主干咳一聲,賠笑道,“衛侍衛別怪我多話,攝政王如此行事,實是與以前相差太多,以前在帝都的時候,本官眼見著王爺對女人可是一點都不憐惜,所以本官也是心中好奇。”
以前寧王對那些女人何止不憐惜,反正是能利用的就利用,該拋棄的就拋棄,刻薄無情,殘酷冷血。
衛嚴瞪了一眼,丟出一句,“她們都不是寧王妃。”說完這句,他便沉默地離開。
李城主不禁莞爾。這就是報應吧,如今寧王對寧王妃放低了姿態陪盡了笑臉,寧王妃卻還不給他一個好臉色。看來不管無情還是多情之人,都有一個命中注定的“她”。
李城主負手站在庭院里,仰首望著天空云卷云舒,不由地出神了。
衛凌風提著食盒進去,看到蘇悉歪在床上,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依舊眸都不抬,理都不理他。
衛凌風心內嘆息,臉上卻堆了笑,將食盒放到案上,一樣樣地取出,揚著唇角道,“餓壞了吧?這些都是你愛吃的東西,我特地吩咐廚房里做的。早上你只吃了一塊桂花糕,這怎么可以呢,現在可要多吃一些。”
許是最近一段時間,衛凌風對著蘇悉自說自話慣了,這些原本在他看來完全是浪費時間的廢話,他卻說的比誰都溜。
蘇悉命令自己將注意力放到眼前的玉佩上,但是耳朵卻不由自主站到了衛凌風那邊,將他的話一字不漏地聽了個全。每次聽衛凌風陪著笑臉嘮叨這些話,她的胸口就微微地發疼。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被衛帝壓制的他,邪魅狂狷,冷酷薄情,狂傲地不可一世,哪里會跟人低頭,哪里會說這樣的話?
如今,衛帝已經成了傀儡,整個東云國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就是整個國家的霸主,但是他反而對她低聲下氣,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低到塵埃里,開出了悲傷的花,怎叫她不心疼?
但是再心疼又有什么用?別說他們之間有了兄妹這層朦朧**的代稱,單就小念的死就注定了一切不可重頭。就算勉強在一起,他們之間也回不到一切那種一心一意的默契。
破鏡怎能重圓?隔閡如何消除?既然如此,還不如將一切情絲斬斷,也免得藕斷絲連糾纏不清。
蘇悉將目光集中在眼前的玉佩上,裝出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眼底更是情意綿綿,懷念依依的神色。
衛凌風望著那枚玉佩,拿著瓷碗的手指微微僵硬。
他雖然認不出那枚玉佩的出處,但是正因為認不出來所以他確定不是自己送的。蘇悉臉上那叫什么表情?依依不舍,情意綿綿……究竟是誰送的那枚玉佩?
衛凌風放開瓷碗,大步并作兩步沖過去,一把奪過那枚玉佩,抑制不住激動,目光如冰刀,聲音低沉狠厲,“這玉佩到底是誰送你的?”
因為太緊張她,因為太敏感,所以衛凌風輕而易舉便進了蘇悉設下的陷阱。
蘇悉冷眼斜睨他,神情淡漠地伸出手,卻緊張地盯著那枚龍鳳呈祥的玉佩,“還我。”
“告訴我是誰送的,我再決定還不還你。”衛凌風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高高在上的他,渾身散發出無可匹敵的強勢,就像野獸般的控制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冷肅寒意。
“誰送的,與你沒關系。”蘇悉目光緊緊盯著那枚玉佩,咬牙切齒道,“你小心些,要是摔了玉佩,我與你拼命!”
與他拼命?衛凌風嘴角緩緩漾出一抹悲涼的笑,他凄楚地望著蘇悉,不信地重復,“與我拼命?在你心中,我連這塊玉佩都不如?蘇悉,告訴我,告訴我到底是誰送的,告訴我!”
說到后來,衛凌風撕心裂肺地朝蘇悉咆哮!
原來在她心目中,自己竟然真的連一塊小小的玉佩都不如……這真是讓人悲哀的發現。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一輩子糾纏不清,不如現在揮劍斬情絲,快刀斬亂麻。
蘇悉壓制住胸口蔓延的心痛,裝出愜意地依靠在枕頭上,目光淡漠地望著衛凌風,一字一句,緩緩道,“你真的想知道?”
“說!快說!就算你要將我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我也要知道!”衛凌風坐到床沿,目光灼灼,一瞬不瞬死死盯著蘇悉,企圖在她臉上找出一絲撒謊的裂縫,好說服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蘇悉導演的戲,這讓他崩潰的事實不是真的。
但是蘇悉的演技精湛到可怕,她從眼神到表情,無一例外都陳述著一項鐵一般的事實,那就是她變心了,她的心中再沒有他的位置,在她心中他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那樣淡漠的眼神,幾乎讓衛凌風堅持不下去了,他已經徘徊在瘋狂邊緣。
但是蘇悉即便心痛,還是親手將他推入黑暗深淵,因為她淡淡地,一字一句地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訴你,這玉佩是原游云送的,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這個名字,或許你已經知道了。”
既然他能找到她,就說明對她的情況了若指掌,她與原游云這一路行來做出了很多事,無影樓只要用心查就能得到許多信息。
這次,少不得也要冤枉原游云一次了。反正他的武功那么,就算衛凌風想對他出手,也沒有辦法。
“原游云……”衛凌風咬牙切齒地重復著三個字,恨意凜然,似乎要將這三個字生吞活剝。
難道一切都是真的?
再次遇見蘇悉,他刻意將那個男人的影子驅逐,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那個人于蘇悉而言只是過客,他們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絕不會有任何**成分。
但是現在,蘇悉親口承認她和他之間的關系,他們名為兄弟,實則暗度陳倉!
可恨!
這幾個月,他們一路相伴,只要一想到蘇悉躺在別的男人懷中,只要一想到她的心中再沒有他的位置,他的嫉妒,怒氣,全都一股腦涌上來,將理智沖出了腦海,將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腦的瘋子!
去他媽的理智!
“你是我的,不許你心中有其他男人!你的心中只能有我,知不知道!”衛凌風一把將蘇悉摟在懷中,手臂如鐵箍將她死死抱住,用力地像要將她嵌入自己身體里。
蘇悉肺部的空氣都被擠壓出來了,頓時有種喘不過氣的窒息,背部的傷口被他毫不憐惜地**,內傷也在此刻發作,痛的她頭暈眼花。
蘇悉忍住痛楚,斷斷續續道:“衛凌風……你弄痛我了……放開!”
衛凌風埋首在她肩窩,咬著下唇一動不動,死也不肯放手。
蘇悉痛地冷汗直流,臉色更加蒼白無血色,她不經在心中嘲笑自己,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他痛在心里,而你痛的只是身體而已,就這點痛就忍不住嗎?
蘇悉停止了掙扎,垂下手臂,安安靜靜任由他摟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悲哀的無奈感。
她淡聲道,“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這樣又有什么用?等原游云回來后,我就會跟他一起走,走的遠遠的。”
“你騙我!你們根本不是那種關系!你不愛他!不然為何他不在你身邊,為何他要將身受重傷的你拋棄在山林里不聞不問?”衛凌風為自己尋到借口,奮起反駁道。
蘇悉冷冷一笑,“還有更厲害的對頭,他先一步趕去殺她了,所以我才會著了人暗算。衛凌風,你不信嗎?”
“我不信,死都不會相信。”這些日子,衛凌風明顯瘦了一圈。他俊美的臉上,神情憔悴,雙眼因疲累過度布滿血絲,正用極度傷心憤怒和嫉恨無比的眼神,瞪著她
“那我問你,小雪狐哪里去了。”蘇悉冷冷地說道。
是啊,小雪狐哪里去了?衛凌風知道小雪狐的能耐,那是連先天強者都能欺負的主,如若有它在蘇悉身邊,她又豈會受傷?衛凌風想到一種可能性,脊背瞬間僵硬如鐵。
蘇悉火上澆油,冷冷一笑,說道,“你猜的沒錯,我讓小雪狐去保護原游云了,你知道的,如若不是我吩咐,小雪狐是不可能離開我去保護別人的。”
衛凌風心底一陣揪心疼痛,“你心里只有他,難道就不想想你自己嗎?你將自己的安危置于何地?”
蘇悉昧著良心道,“在我心中,他的性命比我重要。”
這句話,徹底將衛凌風打入地獄深淵。
衛凌風放開她,見她臉色一副倔強的表情,胸口的憤怒如野火般狂燒。
他豁出性命去保護她,為了她什么都可以放棄,但是在她心中,卻愛那個男人勝過她自己!哀莫大于心死,衛凌風胸口被絕望扼住,陷入了瘋狂境地。
衛凌風猛然低頭朝她唇上覆去,但是蘇悉卻側臉避過,灼熱的唇擦過她的面頰。
衛凌風眼底升起一抹濃濃的自棄,深深的自嘲。
“衛凌風,我的身子只有我愛的人才能碰,你快放開我。”蘇悉如女王般,淡漠地望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曾經的情意。
“只有你愛的人才能碰?”衛凌風怒極反笑,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笑得直喘氣,許久才停下,望著蘇悉道,“那我碰了你,你是不是就會重新愛上我了?”
在她心中,已經沒有了他的位置,而他卻死都不愿放開她。既然在她心中已經如此不堪,他不介意她對他更恨,畢竟,這樣也算深刻地印在她心底,她的心底也算有了他的一點位置,不是嗎?雖然是恨……
衛凌風目光如獵鷹,周身散發著困獸般強烈的占有欲,下一刻,他已經獵豹般壓下蘇悉。
像衛凌風這么聰明絕頂的人,在情關面前,也身不由己地鉆入了牛角尖。他臉色變得鐵青,積壓已久的傷痛和憤怒爆發出來,他咬牙切齒道:“既然你不愛我,那就恨我吧!”
衛凌風眸中幽幽地閃著兩簇火焰,似乎暗藏一種她不懂的深不見底的東西,如絲般溫柔而無邊無際地向她包圍過來,讓她不由自主地不停地陷落、陷落。跌入一片迷茫中找不到出路。
看到衛凌風眼底迷蒙的瘋狂,蘇悉心底一緊,一抹無法預測的驚恐從心頭升起。
她一向能掌控衛凌風的情緒,但是失控的他連理智都丟棄了,此刻的他陷入了一種瘋狂境地。
“衛凌風,你想干什么!快放開我!不要做你我都會后悔的事情!”對上他紅光大盛的眸,野獸般的**一覽無遺,蘇悉知道他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