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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衙差來了之后就是一堆的麻煩,所以當(dāng)原游云和蘇悉輕松地將余下的人解決后,便消無聲息地離開了。
來到人煙稀少的郊外,蘇悉和原游云這才興致勃勃地湊到一起去研究那張地圖。
蘇悉只看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蹊蹺。
原游云看到這張地圖的時候,劍眉微蹙,一臉的百思不得其解,“這是遠(yuǎn)古的字符嗎?怎么一點都看不明白呢。”
原游云看不明白的地圖,其實蘇悉完全明白,因為她手中就有一塊類似的地圖。而原游云所謂的遠(yuǎn)古字符,其實就是漢語的拼音字母。
當(dāng)初掉入懸崖后,在小雪狐的帶領(lǐng)下她進(jìn)了顏清前輩曾經(jīng)居住過的地方,得到了三樣?xùn)|西,分別是三分之一的地圖,藥劑書和一枚鑰匙。藥劑書已經(jīng)讓蘇悉在藥劑學(xué)方面得了很多好處,而地圖和鑰匙卻還無用武之地。
蘇悉看了原游云一眼,然后毫不猶豫地拿出自己原先的那部分地圖,兩廂接口一拼湊,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就連字母合在一起也是完整的。
原游云訝異地望著蘇悉,“小兄弟,你懂這古怪的字符?”
蘇悉暗自腹誹,何止我懂,在那個二十一世紀(jì)叫做中國的地方,凡事幼兒園畢業(yè)的孩童他們都懂,只不過在這個世界顯得稀奇罷了,甚至難倒了高深莫測的原游云。
“這些字符小弟湊巧學(xué)過,所以略通一二。”蘇悉淺淺而笑。如若是別人,蘇悉自然不會和盤托出,不過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經(jīng)過這幾日的相處,原游云給她的感覺就像真的大哥。而且等湊齊三張地圖后,要進(jìn)入那個危險重重的藏寶之地,有原游云這樣的絕世高手陪同,危險率會降低很多。
“哦?既然小兄弟懂,便給大哥解釋一下如何?”藏寶圖之類的,對于他這種程度的高手來說,已經(jīng)不感興趣了,他如此有興致,純粹是對那古怪字符感到好奇。
不過蘇悉知道,只要說出那幾個名字,就算是原游云,他也會坐不住了。
“其實,這是顏清前輩,大首領(lǐng)前輩以及戰(zhàn)神前輩留下的寶藏,里面的東西只要是學(xué)武之人,就沒有不感興趣的。大哥,你愿不愿和小弟一起收集到完整的地圖,然后一起進(jìn)入那個地方?”蘇悉笑吟吟地望著他。
“顏清前輩嗎?”原游云單手支撐下顎,一副神馳神往的迷離表情,“據(jù)說顏清前輩美絕天下,可惜我原游云遲生了千年,不然就能陪著她笑傲江湖,攜手天涯,做一對神仙眷侶……唉,如若只與她一人攜手,那天下千千萬萬的美人兒又有誰來呵護(hù)呢?為難,實在是為難至極。”
“砰!”蘇悉忍不住敲了他一個爆栗。見過自戀了,沒見過這么自戀的。如若她是顏清前輩,早一個旋風(fēng)腿秋風(fēng)掃落葉般將原游云掃沒了,哪里還讓他有時間來考慮天下千千萬萬的美人兒。
“哎喲,我潔白無瑕的額頭……”原游云一手捂住傷口,一邊哀怨地瞅了蘇悉一眼。他不過想想而已嘛,想想都不可以嗎?唉,想他原游云,身為天下第一美男子,又豈能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那顏清前輩就讓她隨風(fēng)而去吧。
蘇悉原想將那白玉觀音就地埋了或則砸了再埋了,畢竟這東西太顯眼了,會惹來一堆的麻煩,但是原游云卻寶貝似的抱在懷里,朝蘇悉嚷嚷:“不能砸也不能埋,云杉姑娘最喜歡白玉雕成的珍品,再過幾日就是她的生辰,送給她是再好不過的。”
蘇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別瞧原游云一副高深莫測無人能敵的樣子,總有一日會在女人身上翻船。
因為要給傳說中的云杉姑娘送生辰禮物,所以他們的路徑拐了個彎,朝東行了百里,只要渡過眼前這道江,就能見到傳說中的云杉姑娘了。
夜晚的江面繁花如錦。
時至晚間,江上畫舫流連,張燈結(jié)彩,來來往往的人多不勝數(shù),簡直熱鬧的不得了。
見蘇悉嘴角揚(yáng)起的淡笑,原游云拍拍她的肩,一臉惺惺相惜的表情,“小兄弟,沒想到你也是此道中人,如此為兄就不寂寞啦。”
此道中人?蘇悉斜睨他一眼,暗道,誰與他是此道中人。她自己就是開**的,所以看到江面上的這些畫舫,想探訪一下這些畫舫有沒有自己可以借鑒改善的地方,所以才會露出興致盎然的表情。
“來來來,小兄弟,為兄帶你去見一見云杉姑娘,她可是為兄的紅顏知己。”原游云豪氣地搭著蘇悉的肩。
蘇悉雙手環(huán)胸,斜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問,“敢問她在大哥的紅顏知己譜上排名第幾呢?”她敢打賭,絕對在十名開外。
“這個……”這問題真的讓原游云有些為難了,于是他掰著手指頭按照時間順序開始數(shù):“……第十是冷姑娘……第二十是趙姑娘……第三十是公孫姑娘……”數(shù)到最后連他自己也頭疼了,只好道:“為兄年紀(jì)大了,記憶不好,實在記不得了。”
年紀(jì)大了?看他也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jì),難道說還兩百歲不成?記不起?應(yīng)該是數(shù)不過來吧。蘇悉長長嘆了一口氣。這一路上,她算是見識了什么叫做**帝,不,應(yīng)該稱他**帝。
在原游云熟門熟路的帶領(lǐng)下,他們很快便到了其中最奢華瑰麗的一艘畫舫。
畫舫外壁鋪了一層大紅色帷幔,大船四個方向點了四盞大紅燈籠,在夜空中熠熠生輝,耀眼如熾。
原游云和蘇悉一到船上,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原游云一襲翩然的金絲軟袍,純白金絲軟袍上繡著瑩瑩閃光的碎金,華麗至極,烏黑的青絲一瀉而下,一張顛倒眾生的臉,猶如春花秋月,是世間任何形容詞都不能形容的美,他眼若桃花,唇邊帶笑,**而溫柔。
反觀蘇悉,也是男妝打扮。一襲白色軟袍,軟袍由南海冰蠶制成,袍子上用銀線繡了幾支青竹,清麗的眉,深邃的漂亮眼睛,舉手投足間流露出渾然天成的貴氣。她整個人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fēng)之回雪。
一個**倜儻,一個端正冷凝,叫人如何抗拒那渾然天成的雅致魅力?
兩個美到極致的男子齊齊出現(xiàn),一看就非池中物,不僅是那些船上的姑娘,就連上來**作樂的男子都不經(jīng)為止側(cè)目。
原游云早就習(xí)慣了別人對他的各種羨慕嫉妒恨,只見他折扇那么一打,以仙謫般的風(fēng)姿,羅襪生塵飄然而至,到了云杉姑娘面前,劉海一撩,一陣風(fēng)吹來,俊美的面容迷離而朦朧,讓人陶醉。
“云杉姑娘,適逢花好月圓,百花盛開,你我不曾相約便相會于此,這豈不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嗎?”手中的折扇隨著主人那翩然的儀態(tài),攤展而開,綻開了他那溫雅多情的笑容。
蘇悉一副受不了他的表情,刻意與他保持一丈以上的距離,似乎在向眾人宣告:我不認(rèn)識他。
云杉姑娘淡淡一笑,“原公子好生幽默。”
在他們一來一往的對話中,畫舫離開岸邊,往江心飄去……
原游云靠在柱上,以最瀟灑的姿勢,最溫潤的聲音道,“云杉姑娘,今日是你的生辰,你猜猜原某給你帶了什么禮物。”接下背后的包裹,綻放出最溫柔的笑容,緩緩地遞給她。
云杉姑娘淺淺一笑,“你有心了,居然還記得我的生辰,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呢。你放心,只要是你送的東西,我都喜歡的。”
“怎么會忘呢?猶記得三年前的今日,原某游湖而過,看到姑娘你站在船頭,那翩然的身姿,嬌俏的容顏……”只要遇見女人,原游云的思維就活躍開來,說起情意綿綿的話就如呼吸空氣般簡單。
云杉姑娘眼底有些復(fù)雜。他可以千里迢迢給她送上賀禮,難道就從未想過替她贖身,讓她跟在他身邊嗎?不過……這終究是渴望罷了,像他這樣坐在云端的男子,又豈是自己可以仰望的?
所以……即使她做錯一點事,想必他也會原諒吧。
云杉姑娘眼底閃過一抹凄楚,纖纖手指伸出,正欲接住那包裹的時候,突然,一道強(qiáng)勁的箭羽自破空而來,原游云抱著云杉姑娘躍開,即使身在半空的時候,他也不忘以最完美的姿勢在空中飛舞。
“哈哈,溫香軟玉在懷,再多來幾支箭羽豈不妙哉?”兩人相擁相報,群袍糾纏,猶如櫻花滿屋般浪漫。
如他所愿,當(dāng)他們兩個快要降落地面的時候,一直凌厲的箭羽又朝他們直直射去,原游云灑然一笑,揮手間就將那柄箭羽擒住,反手就射了出去。
“原游云,對不起!”云杉姑娘咬住下唇,在心中默念一句,然后她的衣袖中不知何時已經(jīng)多了一柄森冷匕首,悄無聲息地朝原游云腹部要害刺去。如此近距離貼身,就算再強(qiáng)大的高手都免不了要受重傷。
但是,云杉姑娘卻感覺到自己的匕首好像刺進(jìn)了海水里,激不起一絲浪花。
原游云淡笑地望著她,點點她的俏鼻,“傻丫頭,你怎么這么笨呢,被人賣了還替他們數(shù)錢。”
云杉姑娘瞪大了雙眸,猶疑不定地望著原游云。他究竟是不是人?為什么匕首明明刺進(jìn)去了,他卻沒有一絲的感覺,匕首上也沒有一滴血,他也沒有一絲受傷的痕跡?
她原以為原游云會在下一刻將她重重甩出去,或者當(dāng)場就殺了她,所以她做好了迎接最壞后果的準(zhǔn)備,但是原游云卻笑吟吟地說,傻丫頭,你怎么這么笨呢,被人賣了還替他們數(shù)錢。
“你……你沒受傷?”云杉咬著下唇,艱難地說了一句。
“這些螻蟻是傷不了我的,可是你卻傷了我的心,唉,胸口猶如被萬箭穿心,萬只螞蟻啃咬……痛不可當(dāng)呢。”
以原游云的身手,這些小打小鬧自然傷不了他,所以他還有時間在那里哀嘆自己的花名冊里少了一頁,蘇悉跨步間走到云杉面前,唇畔勾起一抹冷笑,“你們要的究竟是什么?”
“白云觀音。”云杉退后一步,她知道就算原游云放過她,眼前這位少年也不會放過她。左右是死,她不如將一切都和盤托出。
誰知,蘇悉聽了這話后,不怒反笑,瞪著云杉的目光咄咄逼人:“白玉觀音?你就為了這白云觀音設(shè)計我大哥?你明知道我大哥會不顧性命地救你,所以你們設(shè)計好這個環(huán)節(jié),在大哥救你的時候,你卻在背后捅他一刀?”
“我……”云杉臉色黯然,瞥過臉去。
“可是你看看著是什么。”蘇悉將原游云遞過去而云杉來不及接所以掉在地上的包袱拿到云杉姑娘面前,當(dāng)著她的面解開包裹,撫開箱子里鋪就的棉花,露出了晶瑩剔透的美玉,冷冷地拋給她,“你瞧仔細(xì)了,這是什么東西。”
云杉在看到小木箱的時候心中就一凜,待看清楚里面的東西時,她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成冰塊,連動一根手指頭都顯得異常艱難。
“白玉……觀音……”云杉抬眸望著原游云,艱難地開口詢問。
“是啊,送你做生辰禮物的,現(xiàn)在收下也不遲。”原游云沒好氣地說。他還沉浸在失去紅顏知己的痛苦中難以自拔,等過了一刻鐘后才會完全復(fù)原,現(xiàn)在時間還未到。這是每次被拋棄時,他給自己留下的療傷時間。
竟然真的是白玉觀音……天啊,她究竟對他做了什么?
他千里迢迢送白玉觀音給她賀壽,而她卻與別人聯(lián)手設(shè)計陷害他,還在他冒著生命危險救自己的時候在他的身上捅上一刀……她真的是該死,罪該萬死!
“原公子……我……我……對不起……”云杉姑娘兩行清淚緩緩而下,后悔兩個字猶如毒藥將她的咽喉封住,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蘇悉冷冷一笑,“你覺得對不起有用嗎?”蘇悉冷冷瞥她一眼,她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立場不堅定,一臉柔弱卻裝做壞事的女人。她轉(zhuǎn)身拉起原游云,沒好氣道,“睜開眼睛看看,這搜船已經(jīng)著火了,你會不會游水?”
船上亂成一團(tuán),不斷有被箭射到而倒地的無辜者。船上不是帷幔就是原木等易燃物,而且又不知被誰灑了桐油,所以火勢一起就蔓延的很快,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已經(jīng)濃煙滾滾了。
幸好,此時原游云為他逝去的戀情哀悼完畢,恢復(fù)了以往的精神奕奕。
“小兄弟,這火勢好大,咱們快走吧。”原游云看也沒看拉著蘇悉正欲轉(zhuǎn)身離去,余光瞥見一旁呆若木雞的云杉姑娘,很好心地拍拍她的肩道,“這白玉觀音就留給你了,希望你……往后好好過日子。”拍拍她的肩,原游云和蘇悉一同走出船艙。
“哇……”船艙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抽泣聲很響,站在外面的原游云和蘇悉聽的一清二楚。蘇悉微微皺眉,誰都看的出來,云杉姑娘這是在用最后的一招挽留,這**大哥要是柔情大發(fā),回去將那云杉姑娘帶了一起跑,那蘇悉真要被嘔死了。
哪知道,原游云卻拉住蘇悉悄聲道,“咱們快跑吧,女人哭的時候最丑了,為兄一向是能跑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的。”
蘇悉額頭上冒出三條豎線,無語地看看原游云,又轉(zhuǎn)眸望向哭聲震天的船艙……這一瞬間,她真的不知道該同情誰了。或許說,誰碰上自稱**多情卻沒心沒肺的原游云,誰就自認(rèn)倒霉吧。
站到船舷,兩人卻有些發(fā)憷了。
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江面非常開闊,無邊無際望不到盡頭。而船的四周江水里,都鋪了一層厚厚的桐油,整個江水都在燃燒,無處下水,只要跳下去,還沒等沉到水底,就已經(jīng)被活活燒死了,更何況誰也不知道這燃燒的江水底下還有什么機(jī)關(guān)。
原游云和蘇悉對視一眼,皆是一笑。
如若是別人,只怕就束手無策了,不過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原游云和蘇悉。
“小兄弟,為兄在前面為你開路,好好跟上了。”原游云笑著拍拍她的肩。唯一信任他,不會背叛他的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