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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喉嚨松開了,她們才喘了口氣,卻又感覺到頭頂似有一股看不見的重力壓下,重的她們無力抵抗,只得彎下膝蓋,最后砰一聲重重跪地,所跪的方向,正是夢蝶仙子站立的方向。
那三人全都一臉慘白地望著蘇悉……能夠隔空施重這種手法,至少也有九級啊,夢蝶仙子居然真是九級!
臺上的夢蝶仙子一揚手將發散的靈力收回,冷冷哼道,“滾吧。”
那三人身上臉上冷汗淋漓,聽到這句話后如蒙大赦,拔腿就往外跑,就好像后面有人緊追不放似的。
在蘇悉揚手的瞬間,那股威壓就消失的干干凈凈,來無影去無蹤,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夢蝶仙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有些甚至隱隱在想,如此強大的氣場,夢蝶仙子莫不是已經達到九級了?
蘇悉這一出手,倒讓觀眾席上靜下來,頓時臺下鴉雀無聲,寂靜的能聽到樹葉掉地的聲音。
蘇悉嘴角勾揚,微微一笑,轉身便飛身離去,而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去,再也沒人敢多嘴說一句話,風恨天望著蘇悉的方向,眼底露出一抹凝重的深思。
他起身便欲離去,但是卻被白老頭攔住,“你干嘛呀?去哪?”
自上次白靈兒中毒后,白老頭對風恨天就恨之入骨。后來蘇悉對他解釋說,那枚尼羅針進入靈兒體內已經幾日,應該不是風恨天所為,他才沒有沖過去殺人,但是從此往后對風恨天卻是百般刁難,用他的話說,如果不是風恨天那徒弟引發了靈兒體內的毒針,靈兒怎么會有事?
對于他的強詞奪理,蘇悉表示無力,不過白老頭要找風恨天麻煩這種事,她倒也樂見其成。
風恨天恨恨地瞪了白老頭一眼,“關你屁事,放手。”
“風恨天,你最好記住,那姑娘是在擂臺上打的你徒弟。既然認輸就要服輸,要怪就怪他自個兒技不如人。”白老頭懶洋洋地望著他。擂臺上規定了不許傷人性命,卻沒規定不許傷人,所以蘇悉的做法并沒有錯。
藍海大師一臉的笑意,說出口的話卻冰冷,“如若你敢傷她,就別怪我和白老頭聯手。”
風恨天與他們單打獨斗尚且還弱了一點,更何況是他們聯手?他恨恨地一甩袖,重又坐了下來。
衛帝看著身旁三位先天強者你來我往爭鋒相對,不由大為驚訝,因為在他的印象中,一直覺得先天強者就應該高高在上,端著架子,疏離淡漠,他們就像神人一樣,沒有喜怒哀樂,沒有嫉妒仇恨,甚至不用吃喝拉撒……
因為在他印象中,先天強者實在太過神秘了……
但是,眼前的三位卻大大顛覆了他以往的思維。
其實也難怪衛帝會如此驚訝。雖然他是一國之尊,君臨天下,但他還是和世人一樣,低低地站在先天之下仰視那些**者。其實,只要跟那些**者站在同一個層次,就會發現他們除了強大到近乎無敵,其他的同世人沒有什么區別,也會動怒,會護短,會會記仇,會斗爭。
只不過對于下位者,他們表現了漠視和不屑,但越是如此,下位者就越是崇拜。據她所知,薛璇依雖然天賦不錯,卻還夠不上天才級別,能夠一路進階到前七強,倚靠最多的就是好運氣。這是蘇悉說的原話。
但是安亞卻搖頭,“其實你不知道,不知道為何,這次見到薛璇依,我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似乎她身上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蘇悉微微蹙眉,“危險的氣息?我記得,薛璇依是七級,你也是七級,沒道理你會從她身上感覺到這種氣息。”那種恐怖氣息一般是等級高的對等級低的武者無意識散發的冷意。
“反正我是覺得薛璇依變了,而且變化還不小。如若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一局,輸的人很有可能是聶舞霜。”安亞一邊數銀子一邊抽空回了蘇悉一句。因為賭局的事一直是她親自負責,所以對于選手的情況,她比蘇悉了解的更清楚些。
畢竟和聶舞霜一起參與那夜的活動,多多少少算點頭之交,安亞還是略有點擔心的。
安亞的話引起了蘇悉的重視,不過也沒有為此太多擔心,她笑著道,“既然如此,我們便進去瞧瞧吧,下一場就是聶舞霜PK薛璇依了。”
這場比賽,對于聶舞霜的心情來說,是相當的陰郁。因為她原本期待的對手是蘇悉,她想和她在擂臺上光明正大來一場戰斗,結果她倒好,直接就不報名參賽了。結果抽簽她又好死不死抽到薛璇依。這根本就沒有一點挑戰性啊。
在聶舞霜心里,對薛璇依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一晚,所以她對薛璇依充滿了鄙夷和不屑。她想,既然蘇悉沒有上場,卻讓她抽到了和薛璇依一戰,這豈不是老天長眼,讓她替蘇悉報仇嗎?薛璇依這個虛偽陰險的女人,你就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吧。
臺上,兩個人靜靜而立,都在打量彼此。
當聶舞霜看到眼前的薛璇依時,不由地眉心一皺。因為太奇怪了。
以往,她能一眼就看清薛璇依的底細,知道她不足為慮,但是眼前的薛璇依竟然給她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這種感覺一般只有在等級比她強的人身上才會出現。這才幾天,薛璇依的變化怎么可能會這么大?
面對這種情況,聶舞霜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因為她此時參賽,為的就是找尋對手,而她的武道一向是在戰斗中突破的。
“聶舞霜,當日在狩獵場你嘲諷我,今日你就做好受死的準備吧!”薛璇依眼底眉梢,甚至全身都透著一股冷意。
聶舞霜冷冷一笑,“受死?哈哈哈,薛璇依,雖然你進步了一點,但是這話也未免太狂妄了,該受死的人是你!”
聶舞霜性子火爆,只要稍微一點,就能引燃。
兩人一言不合,下一瞬間就開戰。
一開始聶舞霜憑著渾厚的掌風占了上風,但是薛璇依嘴角一直保持著一抹淡淡的嘲諷的冷笑。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兩人再次分開,聶舞霜靈力消耗過半而薛璇依卻依舊精神飽滿。
薛璇依冷冷一笑,嘴角含著一抹譏誚,“聶舞霜,你唯一能夠打敗我的機會已經失去了,接下來你就等著受死吧。”
她話音一落,五指開始結出繁復的手印,身影幻化,由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四個變八個,然后四面八方都是她的身影,將聶舞霜團團圍住。
聶舞霜占在擂臺中央,凝聚靈氣將自護周身護住,面容冷凝,警惕的目光射來射去。
但是她用盡一切她能用的辦法去辨認,卻依舊沒有辨認出來,似乎每一個都是真,又似乎沒有一個是真。
蘇悉臺下,她的目光帶著一抹不可思議。
薛璇依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她怎么突然變的如此強大?就連她都看不出薛璇依的深淺,那四面八方的虛影連她都看不出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如若換她處在聶舞霜的位置,她沒自信會比她做的更好。
薛璇依她……應該是十級了吧,而且是十級巔峰。
但是那日在藥材店里,她身上明明才八級而已。
安亞附在蘇悉身邊,小聲嘀咕:“我說的沒錯吧,薛璇依不知道是不是吃錯藥了,突然就強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你有自信能贏她嗎?”
蘇悉緩緩搖頭,無奈嘆了口氣,“沒有。”
“那怎么辦?下一場很有可能就是換你們對上了。”安亞沒好氣的說。她是直接將聶舞霜贏的可能性給抹殺了。
不過蘇悉也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如若聶舞霜還贏的了,還才叫奇了怪了。剛才聶清然和白靈兒比過了,前者贏的毫無懸念。如此說來的話,剩下的四強就是,自己,衛凌風,聶清然和薛璇依。這三個人,不管對上誰,都是極難應付的呀。
蘇悉微微蹙眉,“薛璇依這次變強后,我們就變得被動了。你看,聶舞霜不過是當初在狩獵場說了她幾句,她就要人家性命,我跟她結下多大的仇啊,她不會趕盡殺絕吧?”
“以薛璇依的性子,這可真說不定。”安亞的目光繼續回到臺上,眸光漸漸變冷,因為她看到場上形勢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之前聶舞霜還能占上風,后來兩人對峙,再后來聶舞霜落了下乘,但是現在……聶舞霜已經只有招架沒有還手的能力了。
她身上已經中了好幾劍,鮮血染紅了,本就紅艷的裙衫,一時間,臺上星星點點的血跡,都是聶舞霜行動間滴下的。
此刻的她,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原本紅潤的薄唇像被涂了層白霜,干裂而憔悴,不過她的雙眸依舊清亮,眼底閃過堅毅以及不服輸的倔強。
蘇悉目光淡淡地望著臺上,卻不由自主為聶舞霜捏了把冷汗。
薛璇依的出手太狠了,處處殺招,陰狠毒辣,她手里的那把劍,流光溢彩間帶了一層淺綠色,似乎淬了劇毒。被那柄劍中了幾處傷口,聶舞霜的行動就開始變慢,出手也變得有氣無力,而薛璇依卻像吃了興奮劑,靈力飽滿。
聶舞霜身上已經中了十數刀,鮮血流了滿地,但是薛璇依還是不斷地對她出手。
蘇悉幾次看到聶舞霜想要喊認輸,但是都被薛璇依無情地打斷,蘇悉知道,她這是要活活地將聶舞霜鮮血流盡或是中毒身亡。
在這場比賽中,不限制用武器和毒藥,所以薛璇依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蘇悉,你快想想辦法,聶舞霜她承受不住了。”安亞焦急地拉著蘇悉的衣袖,目光卻緊緊地盯在臺上。
聶舞霜已經第七次摔倒了,這次,她掙扎了幾下,似乎爬不起來了。
她抬起頭,臉上呈現一抹幽綠的油光,雙眼無神而放空,她舉起一只手臂,艱難地叫道:“我……認……”
一個輸字還未說出口,薛璇依嘴角卻扯起一抹冷笑,她劈頭蓋臉就是一招“火漫千里”,想要將聶舞霜活活燒死!
因為聶舞霜沒有喊出最后一個“輸”字,所以那裁判依舊冷冷地站在一旁沒有動彈,蘇悉覺得那人很眼熟,再定眼一看,卻原來竟是薛將軍!薛璇依的二叔!
蘇悉頓時一股無名火上涌,仗著聶清然不在,如此欺負北夷國人,她這是想引起兩國的戰爭嗎?
既然當初聶清然救她一命,那她就出手幫他忙,還了他的人情。
蘇悉掏出那柄玄鐵匕首,運起全部的靈力全力朝薛璇依襲去!
匕首如離弦的箭,直射而去……
蘇悉已經是九級巔峰,更何況她本身又是刺客出身,偷襲對于她來說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正在得意的薛璇依沒有預料到會有一柄匕首過來,微微側身避過。不過待她反應過來時,她身前的那團火焰已然消失。
原來蘇悉的目標不是她,而是那團火焰。
因為玄鐵匕首體內的寒氣逼人,正是那火焰的克星。所以玄鐵匕首穿過那團火焰,將火焰消化與無形之中,這剛好救了聶舞霜一命。
此時,她一個“輸”字,剛好脫口而出。
眾目睽睽之下,薛將軍也不好偏袒,便宣布了戰斗結束。
他話音還未落,蘇悉和安亞便奔上臺,將聶舞霜護在中間。
薛璇依狠狠地盯著蘇悉!嘴角緩緩地,緩緩地勾起一抹陰毒的笑意。
如若不是她打攪,聶舞霜早已被她滅了。不過現在也沒關系,聶舞霜中了她的七絕奪命散,就算流不干血也要毒死她。
蘇悉望著眼前的薛璇依,發現她的眼底涌現一種瘋狂,瞳眸赤紅,怨恨毒辣,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
“蘇悉,你還是這么喜歡多管閑事啊,你就不怕丟了自己性命嗎?”薛璇依的聲音輕緩,妖冶的,帶著一絲譏諷。
“這種閑事,我管定了。”蘇悉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從懷里掏出一顆能解百毒的藥丸塞進聶舞霜口中,小心翼翼地讓她吞進去。
聶舞霜看到蘇悉后,嘴角緩緩一笑,終于松了那口強撐的氣,暈厥在蘇悉懷中。
“這是解藥嗎?”安亞急聲問,眼瞧著聶舞霜就快要斷氣了。
蘇悉對安亞道,“這解藥未必就管用,咱們回去再說。”
“我奉勸你還是將解藥留給自己吧。”薛璇依說完緩緩大笑,轉身步出擂臺。卻沒注意到,她經過蘇悉她們身邊時,安亞眼角揚起的那抹得逞的笑容。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蘇悉眼底閃過一抹沉思。
沒過幾日,四強對決賽名單已經初露。
分別是衛凌風PK聶清然。
蘇悉PK薛璇依。
拿到這個名單后,蘇悉將自己關進書房里,整整一日都沒有出來,沒人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